拦住姜糖酥的是周昭,之前原主她爹第一次给她相看的男人。
当时那周昭一听是姜糖酥,二话没说就把人拒之门外了。
周昭满身酒气,吊儿郎当地挡在土路中央,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糖酥怀里的钱袋。
他刚才在路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胖丫头卖饼子赚了不少铜板。
「胖丫头,今天生意不错啊。」
周昭搓着手凑近,笑得不怀好意,「哥最近手头紧,借几个铜板花花。你要是不给,我可就在村里嚷嚷,说你偷汉子。」
姜糖酥停下脚步,手悄悄探进竹篓,握住了切饼用的小刀。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周昭。
「周昭,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姜糖酥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光天化日拦路抢劫,按大楚律例,够你流放三千里。」
「你今天敢抢这五十文钱,我明天就让你去吃牢饭。」
周昭愣了一下,以往这胖丫头见了他,次次都是一副娇羞模样。
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脸上挂不住,恶向胆边生,伸手就要去抓姜糖酥的衣领:
「少吓唬人,你这名声早就臭了,谁信你!」
他的手还没碰到姜糖酥,一颗石子就破空飞来,精准地砸中周昭的膝弯。
「哎哟!」
周昭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泥地里。
许祠晏从路旁的树丛后走出来。
他面容清冷,一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步步走到姜糖酥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滚。」
许祠晏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周昭捂着膝盖,擡头对上许祠晏的眼睛,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气。
这许秀才平时看着温温和和,怎么今天眼神这么骇人?
再加上许晋山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周昭根本不敢招惹许家。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姜糖酥看着挡在身前的挺拔背影,心口猛地一跳。
这宽肩窄腰,这清冷的气质,简直和前世的许今祠一模一样。
许祠晏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攥着小刀的手上,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淡淡开口:「走吧,回家。」
姜糖酥收起小刀,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下午,姜糖酥正坐在院子里帮林清苑理线头,脑海中的机械音突然疯狂响起。
【检测到来自村民的厌恶值+50,当前累计:220点】
【厌恶值+100,当前累计:320点】
【厌恶值+150,当前累计:470点】
姜糖酥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这厌恶值涨得太不正常了,村里肯定出事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玉莲提着一块猪肉,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眼眶通红。
「大嫂!气死我了!」
陈玉莲把猪肉往案板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周翠花,周昭的亲姐姐,正在村口大槐树下到处编排你呢!」
林清苑放下手里的活计,脸色沉了下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大嫂今天卖的青头菌,是去她家后山偷的!」
「还说大嫂手脚不干净,以前在娘家就爱偷吃,现在嫁过来也是装勤快博好感。」
陈玉莲气得直跺脚,「最过分的是,她说大嫂今天在回来的路上,跟周昭拉拉扯扯,还给周昭塞钱封口!」
姜糖酥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这周翠花是看她今天卖饼赚了钱,眼红嫉妒,加上周昭没抢到钱回去告了黑状,姐弟俩合伙来泼脏水了。
「走,去村口。」
姜糖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林清苑一把拉住她,眼神坚定:「娘陪你一起去。我许家的人,轮不到外人作践!」
许晋山刚好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劈柴的斧头,冷着脸跟在她们身后。
村口大槐树下,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周翠花正站在人群中央,双手叉腰,说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胖丫头就是个贼!我后山那片青头菌,我摘了放哪里,准备后面去收,今天一早去全没了,肯定是她偷的!」
周翠花满脸鄙夷,「你们还真以为她转性了?她就是装的!我弟弟说她还舍不得他,要给他塞钱呢!」
村民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就说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胖丫头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勤快。」
「偷东西可不行啊,许家这回真是倒大霉了。」
【厌恶值+80,当前累计:550点。】
姜糖酥拨开人群,大步走到周翠花面前。
她虽然胖,但个子高,站在周翠花面前,阴影瞬间将对方笼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周翠花,早上没漱口就出来喷粪?」姜糖酥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周翠花吓了一跳,硬着头皮反驳:「你……你骂谁呢!你敢做不敢当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青头菌!」
姜糖酥冷笑一声,条理清晰地反问:「我啥时候偷你东西?你有证据吗?拿不出,你就是造谣生事!」
周翠花被噎得脸色发青,结结巴巴:「我弟…我弟就是人证!」
「你弟跟你一个鼻孔出气,他的话能信?那我还说我相公是我的人证呢。」
姜糖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说我勾搭周昭,还给他塞钱?」
她转头看向人群外围,许祠晏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依旧是一袭青衫,清冷出尘。
「我相公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长得清风霁月,满腹经纶。」
「我家里放着天上的文曲星不要,去勾搭一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
姜糖酥目光坦荡地扫视全场。
「你们当全村人的眼睛都瞎了,还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看看清冷俊美的许祠晏,再想想那个长得还行的周昭,这对比实在太惨烈。
只要不瞎,谁都知道怎么选。
许祠晏站在树下,听到这话,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色。
他垂下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姜糖酥没有停下,继续说:「周昭今天确实在半路拦了我,但他是来抢钱的。」
她声音猛地拔高,「他见我卖饼赚了五十文钱,拦在路中央要抢。要不是我相公及时赶到,这钱就被他抢走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你胡说,我弟弟才没有抢劫!」周翠花彻底慌了,声音发抖。
「有没有抢劫,报官让县太爷审一审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许祠晏走上前,声音沉稳。
「我许祠晏的内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污蔑!二弟妹,去叫里正,把周昭送官府。」
陈玉莲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往里正家去。
周翠花这下真怕了,要是真闹到里正那里,查出周昭抢劫,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别……别去请里正。」
周翠花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许大哥,阿糖妹子,是我糊涂,是我听信了昭子的胡话,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姜糖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见好就收。
「赔不是就完了?你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毁我名声,一句糊涂就能揭过去?」
姜糖酥语气冷硬,「明天一早,你拿两斤白面送到许家,算是赔偿我的名誉损失。少一两,我就去县衙击鼓鸣冤。」
周翠花肉痛得直抽气,但在许晋山和姜糖酥的威压下,只能咬牙答应。
村民们看着姜糖酥,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反而多了一份敬畏。
这许家新媳妇,不仅能赚钱了,这脑子和嘴皮子也厉害了。
姜糖酥听着系统的提示,心情大好。
这550点厌恶值,足够她兑换好几盒调理脾胃的药,还能换些精细的种子。
人群渐渐散去。
姜糖酥转过身,对上林清苑满是欣慰的目光。
「娘,咱们回家炖肉吃。」姜糖酥挽住林清苑的手臂。
许祠晏跟在她们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姜糖酥身上。
他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唇角有了笑意。
姜糖酥就该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能积极向上,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