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1912号房的木门彻底破碎而开。
叩门客弯下腰，双臂撑住门框，灰袍在地面拖动。
它的手臂已经伸到近两米，指尖划过门板，留下五条深槽。
唐琪曼脸都有些吓得像死过去了。
这扇门满耐久也有一百了！
叩门客只敲了四次。
「这也太强了……」
她没敢出声，只用口型向两人传递意思。
江决擡手，示意她继续保持安静。
刚才的子弹没有杀死叩门客，却让它发生了变化。
原本悬空的身体落到了地上，敲门规则也被它直接舍弃。
很明确的阶段变化信号！
第一阶段处于免伤的漂浮状态。
第二阶段开始实体化，并且主动破坏房门。
能碰到地面了，也就意味着能杀了。
江决没有立即开枪。
叩门客已经钻进1912号房，半截身体被墙壁挡住。
三人靠近门口。
……
杨文知已经退到了墙边。
他把报纸卷起来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抓着床头拆下来的木板。
那东西给不了他多少安全感，可房间里只剩这个能当武器。
叩门客伸出手。
杨文知立刻抡动木板。
砰！
木板砸中它的手臂，当场断成两截。
叩门客连停顿都没有，五根手指扣住杨文知的脚踝，猛地向前一拉。
杨文知后背撞上地面，报纸也脱手飞了出去。
「等一下！」
「我没有攻击你，开枪的人在外面！」
叩门客听不懂。
它拖着杨文知来到面前，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提离地面。
杨文知双脚乱蹬，脸色迅速涨红。
他脑子里只剩最后一条报纸内容。
【叩门客进入狂暴状态后，防御提升，获得实体，可被击杀。】
能被击杀有什么用？
他只是个卖报员。
别说杀怪，他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开枪的那个混蛋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在杨文知快失去意识时，门口再次响起枪声。
第一轮子弹集中打在叩门客后背。
血肉破开，里面没有骨头，只能看见缠在一起的灰线。
叩门客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手掌依旧没有松开。
江决稍微压低枪口。
又是一轮连射。
叩门客的右腿被子弹打断，身体向一侧倒去。
杨文知跟着摔下，挣脱后立刻爬向床底。
江决继续扣住扳机。
枪口从叩门客的腰部向上移动，连续扫过胸口、脖子和头部。
江决特意控制了射击速度，也是为了观察其能承担自己多少发子弹。
它第二阶段的抗击打能力，至少是侏儒的三倍。
普通玩家就算拿到手枪，一两个弹匣也很难处理。
换弹的空隙就足够被反杀了。
不过，他无限子弹的格洛克18还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多来一梭子就好了。
枪声连续响了十秒。
叩门客刚撑起身体，左臂又被打断。
它试图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房门外没有人。
只有子弹不断从空气里出现。
终于，叩门客的脑袋向后折断。
它腹部的灰线迅速绷紧，随后接连断开。
那盏熄灭的纸灯笼掉在地上，灯架碎裂，暗红光团也随之消失。
【你击杀了二阶叩门客。】
【获得房门升级石×5。】
【获得银币×10。】
江决收起格洛克。
奖励比侏儒高出太多。
五块房门升级石，已经超过他第零波三个小时的特殊掉落总和。
房间内，杨文知趴在床下，迟迟没敢出来。
他先看了看叩门客的尸体，又看向门口。
没人。
开枪时，门外同样没人。
可子弹不会自己寻找目标。
杨文知很快想起第零波的枪声。
十九楼传了三个小时的加特林，今晚又出现了同样的连续射击。
这个人能隐身，或者队伍里存在隐身类玩家。
对方误伤了他的门，又回来救了他。
还在门口。
杨文知从床底爬出，直接跪在了地上。
「火力哥，多谢救命！」
「刚才我骂人的话都是急了，我没骂你，我骂的是叩门客。」
「你能听见吧？」
门口没有回应。
杨文知却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对方不愿意暴露身份。
他连忙把双手放到众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我有价值，我真有价值！」
「我的身份是卖报员，每轮游戏开始以前，都能得到怪物的详细信息。」
……
「人敲三下需要回答，鬼敲四下不能出声，还有睡觉能规避侏儒，这些报纸上全写了。」
「刚才不能攻击叩门客，也写了……」
讲到这里，杨文知停了一下。
这句听起来很容易让火力哥生气。
他赶紧补救。
「不过你火力太强，第二阶段也能直接杀，报纸里的提醒对你没什么用。」
李橙已经走进房间。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今夜怪谈报》。
报纸接触她手掌的瞬间，直接消失。
在杨文知的视角里，地上的报纸凭空没了。
江决接过报纸，快速浏览一遍。
上面记录的内容，比系统公告完整得多。
怪物行动模式、规则答案、隐藏机制、错误行为导致的后果，全都写得很清楚。
这个身份目前没有战斗力，信息价值却高得离谱。
用得好，每一份报纸都能降低试错成本。
江决合上报纸，向前走了两步，松开手指。
报纸重新出现在半空，落到了杨文知面前。
杨文知看见这一幕，马上理解了意思。
对方让他开条件。
「我可以每场游戏都把报纸放在门缝旁边。」
「你过来拿，我不会看你，也不会出门。」
「我只需要基础生存物资。食物和水不用太多，主要是修复房门、升级房门的材料。」
杨文知指了指已经被拆烂的门。
「我的门没了。下一只侏儒过来，我都可能活不下去。」
「只要你帮我保住房间，我以后得到的信息全都给你一份。」
他担心筹码还不够，继续往下讲。
「卖报员不止能拿游戏报。」
「每轮游戏打开，我会获得一张怪物情报。有人死亡以后，我还会得到楼层死亡名录。」
「名录会标记死亡玩家的房间，死亡时间也能查到。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判断房间里还有没有怪物。」
江决重新评估了一下杨文知。
这人反应确实很快。
叩门客尸体还没消失，他已经完成了确认身份、判断局势、展示价值和主动报价。
留着比杀了划算。
江决从物品库中取出二十单位木材，放到1912号房门口。
木材出现的那一刻，杨文知长出一口气。
对方同意了。
「谢谢火力哥！」
「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用。报纸不可能缺你一张！」
他马上打开自己的身份页面，取出另一份折叠报纸。
【十九层死亡房间临时名录。】
「这是第零波结束后出现的楼层死亡报。」
「十九楼总共死了三个玩家，房间分别是1903、1947和1982。」
「房间失去主人以后，保护权限会逐步消失。死者没被怪物带走的物资，大概率还在里面。」
「我本来想去，但我不敢。」
杨文知把报纸铺到地上。
「现在大家都被规则困在房间里，那几个房间的东西肯定还没被拿走。」
「你们实力够，可以现在去。」
江决拿起死亡名录，报纸再次消失。
三人退出1912。
直到走出十几米，李橙才压低声音。
「卖报员的能力也太好用了。」
「怪物攻略、死亡名录、房间位置。每一种都能换物资。」
「如果他胆子再大一点，完全可以自己组织一队人，专门清理死亡房间。」
唐琪曼还有些后怕。
「幸亏他战斗力不行，也不敢出门。」
「这个世界的身份没有绝对强弱。」
江决翻看死亡名录，「只要玩家找到合适的玩法，普通身份也能积累优势。」
李橙指了指三个房间号码。
「那我们现在过去？」
「先分两组。」
江决收起报纸。
「我先送琪曼回十七楼。她进房间以后，主动制造动静，把侏儒引到1707门前，利用百侏斩刷怪。」
唐琪曼指了指自己。
「我一个人？」
「房门三级，三百耐久。百只侏儒抵达警戒范围就会清场，你只需要待在里面，别开门。」
「那你们呢？」
「我和橙子回来。」
江决点开死亡名录，选中了距离楼梯最近的1903号房。
「边杀怪，边开死亡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