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月看着妹妹懂事的模样，眼眶发酸，端过粥抿了口。
热的，咸的，香的。
碗里的粥不仅仅是煮得开花的白米，还有肉沫！
许世君和林清雪看着碗里的粥，满是感动。
这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活儿才换来的粥啊，就这么都拿出来给他们吃了！
「你们快吃，吃了就能活了！」
迟迟满眼都是家人，伸手摸了摸嫂嫂怀里的娃娃。
孩子不过七八个月大，还不会走路，肚子都鼓得老大，还能看见里面发绿。
迟迟拿着勺子舀了一点点米汤给他。
元宝吧嗒一下小嘴，尝出点意思来，张着嘴去逮迟迟的手。
迟迟破涕为笑，给元宝喂了好几口，见他不像刚才那么急了才放下，看着王梦月：「嫂嫂，小侄子会好的！」
「会好的。」王梦月把喝了几口的粥放下，摸了摸迟迟的头：「给你大哥留着，他出去找水了。」
除了大哥，一家人都在这儿了。
她需要粮食。
可是就算是她抓了所有的鬼，也没办法找粮食，家家户户都穷，都难。
迟迟叹了口气：「你们吃吧，吃饱了才能活呀！」
「迟迟……家里……」林清雪顿住，脸上全是愧疚无助。家里但凡有口吃的，也不至于这样啊。
「吃，咱先吃，才有劲儿去找野菜！」许世君没再推拒，但喝了半碗也放下了。
许流年和许晏清都是，半碗又半碗，合在一起又多出来一碗。
「许侄子！」
村长推门进来，急匆匆拿出一个小碗，把里面的一小把米倒出来：「这是我们挨家挨户凑的一点……你家还有个吃奶的娃……让娃吊着命！咱们村就这么几十口子人，不能再出一点事了！」
村长也是一身勉强遮住身体的旧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沟壑纵横，岁月的痕迹浸染多年，受灾多年，他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骨节粗大的手紧紧地攥着那破了口的碗，又轻轻放下。
「小月替我们一家，给爷爷磕头了！」王梦月看着粮食差点哭出来：「小月给爷爷磕头！」
「孩子，咱都难，你们家帮过我们啊！」村长扶起王梦月，看看迟迟：「这孩子长得真好……是你家那小女娃吧？」
「爷爷好，我叫迟迟！」
迟迟心口滚烫，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摸了摸村长的手。
好粗糙，像老树皮……
「娃，爷爷手糙。」村长有些局促地收回手，满眼都是慈爱。
村里人真好，自己都饿肚子，还给他们送米……
迟迟急忙转头给亲爹递了个眼神。
许世君哭笑不得，小丫头比他还懂人情世故！
他红着眼指了指桌子上没动的一碗：「村长，这个……是我家娃自己找的，好心人给的……你拿去给大家伙儿熬了，稀一点儿……能吊住命呢。」
村长看着那满满的一碗粥，喉咙飞快地动了好几下，还是摇头：「不能要你们的……」
「这三年，是村里接济着我们呢。」许世君轻轻地开口：「叔啊，你叫我一声侄子，侄子能看你跟我婶饿死？」
半辈子没哭过的老人，老泪纵横：「许侄子……」
「村长，咱村就这么十几户人家了，啥也不说了，你快去救大伙儿的命！」林清雪端起碗，放进村长手里。
村长抹着眼泪走了，脚步多了几分轻松。
就这么一口咸，全村这几十口子，还能再熬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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