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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真的才高八斗_第10章 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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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跪下,叫爹。

顾言溪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的盯着李安生。

他看着李安生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一个侥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这是在诈我!

用这种苛刻的条件逼我退缩!

前一首诗已是千古绝唱,他怎么可能再作出一首同等水准的诗来?

笃定了这一点!

顾言溪心里那股被羞辱的恨意,反而化作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要亲眼看着李安生被揭穿,当众身败名裂!

「好!」顾言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我答应你,你要是写不出来,今天这事,我就捅到陛下面前!」

李安生笑了,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苏清鸢身上。

那姑娘此时也正看着他,两人又一次的四目相对,今天晚上两人对眼的有些多啊!

这一次苏清鸢当先避开,耳垂有些发烫。

李安生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然后走回矮桌边坐下,再次提起了笔。

亭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安生写的并不快,片刻之后,他搁下笔,将宣纸一推,苏清鸢已鬼使神差般的上前,拈起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

「不论台阁与山林,爱尔岂惟千亩阴。」

「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

「葛陂始与龙俱化,嶰谷聊同凤一吟。」

诗句清雅,风骨自现,众人全都微微一愣,这首诗虽不如前一首那般刚猛坚劲,却另有一番潇洒出尘的君子之风。

全篇无竹,全篇无风雪,写的全是君子风骨。

顾言溪的脸,又白了一分。

就在所有人等着下一句时,苏清鸢的声音却顿住了,她的脸颊「腾」的一下,飞起两片红霞,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好在烛光昏暗,旁人看的并不真切。

苏清鸢低垂着脑袋,贝齿轻咬着下唇,不敢再看李安生一眼,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的瞥他。

「苏小姐,最后一句是什么?」有人好奇的催促。

苏清鸢的头埋的更低了,她把纸递给旁边一女,那女子疑惑的接过,立马咏出。

「月朗风清良夜永,可怜苏女独知音。」

轰!

人群炸了。

前面还在写君子,最后这一句,直接让整首诗的味道都变了。

总结下来就是:月色清朗,漫漫长夜寂寥安宁,唯有苏姑娘你能懂我。

顾言溪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断自己的通天路,抢自己风头,现在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师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

顾言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李安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安生却笑吟吟的看着他,折扇「唰」的打开,轻轻摇着,那模样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

「顾兄,这第二首,可还入的了你的法眼!」他顿了顿,笑容更盛,「所以,你认输吗,我的好大儿?」

顾言溪双目赤红,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到苏清鸢面前,强行去拉她的手腕:「师妹!我们走!此等无耻之徒,不必与他为伍!」

苏清鸢秀眉微蹙,下意识的向后一缩,轻巧的避开了他的手。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言溪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正要再次伸手,另一只大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轻柔的握住了苏清鸢。

是李安生。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苏清鸢身边,将她半护在身后,对着顾言溪,笑容依旧和煦。

「顾兄,输了就要认,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他握着苏清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感觉那小手微微一颤,却并未抽走:「稍后,我会亲自送苏小姐回去,不劳你费心了。」

顾言溪瞪大了眼睛看向苏清鸢,心里不断呐喊着「拒绝!」。

然而,苏清鸢只是擡眼看了看李安生,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师妹你……你怎么能!」

顾言溪痛心疾首:「他就是个商人之子,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这种人,你怎么能让他送你回去呢!万一他对你欲行不轨……」

苏清鸢闻言,再次擡起头看了李安生一眼,眼神复杂,有羞涩,有好奇,唯独没有嫌恶。

她看向顾言溪,模样很是认真:「师兄,你误会了。」

「李公子,他不一样。」

他不一样……

他不一样……

他哪里不一样啊!

顾言溪张口结舌,却说不出一句话!

「喂喂喂!你这是污蔑,我告你诽谤啊!」

李安生的笑容消失了,这人居然污蔑自己的人品:「我人品再不好,也比输了不认帐的伪君子强。」

他松开苏清鸢的手,向前一步,目光变的冷厉。

「现在,跪下。」

「磕头,叫爹!」

顾言溪浑身一颤,回过神来,羞愤与不甘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可能跪,他顾言溪,四元及第的天才,清流士子的领袖,怎能向一个铜臭商人下跪!

顾言溪拨开人群就想走。

张小六咧嘴一笑,一步跨出,硕大的手掌按在了顾言溪的肩膀上。

「嘿嘿,想走!还没向我家公子认错呢!」

张小六提起他转了过来,一脚踹在他腿弯,同时大手向下一压!

「噗通」

顾言溪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周围的众人也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京城第一才子,跪下了。

所有人,看向李安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太狠了!

「我家公子给你当爹,是你的荣幸!还不叫,要我把你把嘴撕开吗?」

张小六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顾言溪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他低着头,双拳攥紧,嘴唇被咬破了,却死活不肯开口。

沉默,是他最后的倔强。

李安生对着张小六摆了摆手,俯视跪在地上的顾言溪。

「你不开口也没事。」

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顾言溪的头顶:「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们父子作证,今日不叫,以后总有机会叫的。」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小姐,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