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寡妇嚷嚷着进来，一眼便看到楚梧桐手中满满一桶的水。
楚梧桐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
潘寡妇惊道：「水！这么多水！」
她说着转头朝水井走去，看到水井中满满一井的水，惊叫道：「你家水井真的打出水来了！」
附近村民听得消息，立即涌进来看热闹。
「哎呀！人家真的打出水来了！」
「之前还笑话人家打井浪费力气，这下打脸了吧！」
「啧啧……这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
潘寡妇最是奸，在旁边操起一个瓦罐就要在井里打水。
「住手！」
赵千山看着潘寡妇厉声喝道。
林浅浅见聚来的人多，拉着楚梧桐进了灶房。
那些人看着井水，个个眼睛血红，蠢蠢欲动。
赵千山眼神微眯，看着众人道：「我奉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从未见过这傻子如此厉声厉色的模样，心中一怔，纷纷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潘寡妇掀了掀自己的内衬，露出大半雪白，嗲声嗲气地道：「千山，咱们前后屋的住着，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让姐打点水去呗，姐家里早就断水，渴了好几日。」
说着，一个媚眼朝赵千山抛过来，低声道：「你要是给姐一桶水，姐今晚给你留门。」
说完，她又要接着打水。
「住手！」赵千山语气坚定，毫无半分退让，「要水可以，拿东西来换。」
赵千山看出这些人都是以前欺侮过他的，想喝免费的水，想都别想。
「哼！」潘寡妇一声娇哼，面上血色全无，骂道：「你这傻子！喝你点水还得拿东西换？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无依无靠的寡妇吗？你……」
「别废话！」赵千山懒得听她聒噪，直接打断她，「东西换水，好东西换得多，次东西换得少，差东西换不了。井中水源有限，每日只换十份，先到先得，换完为止！」
灵泉泉眼出水的速度也是有限的，多了他也供应不起。
众人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家中确实缺水的转身离开，回家取东西去了，怕晚了换不上。
潘寡妇给了赵千山一个幽怨的眼神，也回家去了。
趁人都走了，林浅浅让楚梧桐提着水桶回了家。
林浅浅来到赵千山跟前，自责道：「夫君，都怪我，打水被潘寡妇看到了。」
「不怪你。」赵千山对她笑笑，安慰道：「纸包不住火，被他们发现井水也未必全是坏事，现在不正好可以用水换东西吗？」
「我们家里的狼肉吃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换点吃的。」
「我本打算今天上山打猎的，看来是不必急着去了。」
林浅浅听他这么说，心中好受一些，「那我去做早饭了。」
说着，她进了厨房。
……
潘寡妇拿着一个鸡蛋和水桶进了院子，递给赵千山：「换一桶水！」
「呵呵……」潘寡妇把赵千山给整笑了。
一个鸡蛋就想换一桶水，她脑子里该不会全是蛋黄吧？
他接过桶子，给她打了一个指节深的水。
她不高兴道：「就这么点？」
赵千山将鸡蛋递还给她，「你换不换，不换把水倒回去！」
「你！……」潘寡妇语塞，但这已经很划算，一个鸡蛋在虎哥水源，能换一口水就不错了，这好歹还桶底一层呢。
她提着水走了。
第二个是个男人，拿了一把菜干，赵千山给了他一瓢水。
第三个，拿自酿水酒，换了一桶水。
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老婆子拿着个瓦罐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铜板递给赵千山，可能因为饥渴，手抖得不行。
「千山，家里实在没啥可换的了，就还剩这么一个铜板，你看能给我一点水不？」
她的语气带着恳求。
赵千山并未接铜板，这个老婆子从未看不起傻子原身，还在原身一次险些走失之际，把他找到并送回家。
「婆婆，您稍等一下。」赵千山说着回了灶房，将麂子肉割下一块来，回到井旁，给老婆子打了满满一罐水。
他把肉和瓦罐递给老婆子，「婆婆，这些肉拿回去吃，水喝完再来打。」
「这……」老婆子泪眼混浊，将铜板塞给赵千山。
赵千山推回去，「水您放心喝，不要钱。」
「这怎么行。」老婆子不肯。
赵千山强行将她送出院门，让她回去了。
他回到井边，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愤愤不平道：「凭什么二婆子不用拿东西换？」
这胖子平日在村里横行，不是啥好人，村里人见人怕。
他身后几个跟班附和。
「就是！」
「我们就要拿东西换。」
「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
……
赵千山眼神微眯，盯着胖子，「关你屁事！我的水，我想给就给！」
「你！……」胖子脸上挂满怒意，煽动道：「这是啥道理？水是咱村地脉的水，也就是咱自己的水，咱喝自己的水还得拿东西换？！」
这时候，一个瘦子站了出来，他叫孙大生，外号瘦猴，是村长侄子，村里唯他不怕胖子一伙。
孙大生呛道：「胖子，既是地脉的水，为何你家打不出来？有本事上你自家打井去啊！」
「你！」胖子怒视孙大生，「瘦猴，你他娘到底站哪边的，你喝水不也得拿东西换？我这可是在为咱一起争取利益呢！」
「呸！」孙大生道：「说得好听，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就是想从人家千山这免费打水，然后你再拿去卖，做无本买卖！」
「你，你别乱说！」胖子被孙大生揭了老底，瞬间脸色煞白，磕磕巴巴说道：「我，我这是打给自己喝。」
孙大生道：「我管你谁喝！要喝水就用东西换，不换就滚，别耽误我换水！」
胖子被孙大生顶得恼羞成怒，骂道：「傻逼！」然后煽动他的跟班，「咱们把水抢过来，要喝水的跟我上！」
他说着，摩拳擦掌朝赵千山走去。
他的跟班也跟了上去。
如今这世道，水源就是摇钱树，而这棵摇钱树的主人还是个傻子，他们不能不心动。
赵千山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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