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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结婚_第6章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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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你们怎么回去?」

从奈尔宝出来,周叙望着带了个小朋友的许宛泱,态度温和地问。

许宛泱今天没有开车,她点开手机的打车软件,「打车回。」

「打车多麻烦。」

准备离开的于子昂又抱着呦呦退回来,把周叙往许宛泱的方向推。

「让周叙送你们一下吧,他顺路的。」

许宛泱:「不用了谢谢。」

周叙虽只字未提,但他抱起了团团,没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走吧,送你们回去。」

团团的两只小手圈在周叙脖子上,「谢谢叔叔。」

许宛泱:「......那麻烦你了。」

-

车后座,周叙抱着团团坐在一侧,许宛泱坐在另一侧。

团团玩累了,一上车就睡着了。

许宛泱坐得规矩,背脊直挺挺的。

车内有那股熟悉的禅茶香,密闭的空间,她有一种擅闯入他人领地的感觉。

司机老赵眼皮活络,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一大一小,不敢多探听。

只是他看了后视镜不下十次,也没能等到老板下达指示。

司机忍不住问:「周总,咱们去哪儿?」

团团听见声响,缩在周叙怀里颤动了一下。

周叙蹙眉,示意司机:「小声点。」

转头又压低了声音问许宛泱:「你家住哪儿?」

「定位到新月湾南门,谢谢。」

司机老赵闻言,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驶入京市的夜,许宛泱偏头说道:

「我来抱团团吧。」

「不用,我来吧,别吵醒他了。」

城市霓虹的光色照进车内,周叙朝旁边望去,许宛泱的五官被灯影衬得更秾丽深邃。

她和记忆里一样漂亮。

是不需要任何装饰点缀就足够动人心魄的美。

只是为什么,她瘦了那么多呢?

昔日的明媚底色下,为什么又多了一层忧愁呢?

正巧红灯,车子停在某商厦的路口。

大屏上播放着凌樾新拍的运动品牌的GG。

绿林深处,潺潺溪水,一身运动装的凌樾迈开长腿,踏过水流。

流水溅起那一刻,给了一个慢镜头。

车后座的两人缄默不言。

直到许宛泱的手机响起。

屏幕的亮光闪动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周叙视力极佳,看清了来电人——

凌樾。

许宛泱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泱泱,我这周会回京市,爸喊我们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

此刻拥堵的路况掺杂着喇叭声,凌樾听见了,问她:

「还在外面?」

「嗯,回家路上。」

这时,周叙的声音突兀地穿插进来——

「许宛泱,小声点,团团快被吵醒了。」

许宛泱旋即转头,看了眼周叙怀里的小朋友。

电话那头的凌樾沉默了一瞬。

他听到了。

「泱泱。」凌樾声音低了几分,「你和谁在一起?」

许宛泱攥着手机,余光里周叙正低头看团团,唇角弯了下。

「没谁,我先挂了,周末见。」

车子早就往前开了,凌樾的GG屏被远远甩在后面。

但耳边这句清脆的「周末见」,余音环绕,久久不散。

夜色很深,周叙的脸色也是。

车子拐进华韵路,窗外的景象变得熟悉起来。

「新月湾」三个大字出现,车子缓缓停在南门口。

许宛泱忙不迭将手机放入包内,想把周叙怀里的团团喊醒。

周叙轻声制止了她:「别喊醒他了,我帮你抱上去吧。」

「啊?不用这么麻烦的。」

司机跟在周叙身边多年,惯会察言观色,立即下车替两人打开车门。

周叙抱着团团跟在许宛泱身侧,「怎么?不方便让我去你家?」

「倒也不是。」

「那你带路吧,时间不早了,让小朋友早点休息。」

「......行吧。」

-

许宛泱家住五楼,89平的小户型,一个人独居。

房子是她入职英华国际后,母亲方蔓为了她通勤方便,特意买的。

她是想安稳长住的,所以装修的时候也用了不少小巧思,把房子设计成了自己喜欢的风格。

她很满意这个小家,但周叙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踏进了一个狭窄的鸟笼。

将团团安顿在床上,回到客厅后,许宛泱给他倒了杯水。

周叙接过喝了一口,「你就住这儿?」

「对啊,怎么?」

那句「太小了」正想脱口,又吞了回去。

他换了另一种说辞:

「在这里,声控灯都不需要声控,你喘口气它就亮了。」

「......」许宛泱。

踏入她的私人空间,周叙发觉自己消失多年的好奇心又回来了。

他四面八方地打量着这套小公寓。

原木奶油风的装修风格,像她本人一样温暖。

客厅里挂着她以前的画,用色大胆、浓烈,是和现在的作品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沙发上方安了一面不大不小的照片墙,贴着她和朋友的拍立得相片,底部标注了拍摄日期。

周叙有些出神地看着。

都是她未曾在ins上分享过的照片。

照片的时间跨度不久,几乎都是近两年在国外拍下的。

那是周叙缺席了的时光,他不认识合照里的那些人。

他唯一认识的,是被置于「C位」的小渔。

许宛泱最好的闺蜜。

但底下的日期竟已经是四年前。

「你在看什么?」许宛泱问。

周叙回神,「看你在国外的照片。」

许宛泱的眼神也顺势望过去,晦涩难明。

空气凝滞许久,周叙倏然打破这份沉默:

「当初你离开得匆忙,一直忘了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许宛泱蓦地擡眸,眼睫忽闪,喉咙有种干涩感。

她勾了个社交性的笑容,没什么情绪,淡淡地答了三个字:

「挺好的。」

周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真的好吗?

那为什么这些照片里的她,明明在笑,眼中却满是愁与痛呢?

许宛泱垂眸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右手。

精壮有力的手腕,只戴了一条黑色的手串。

一颗颗黑曜石珠子温润发亮。

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万福寺的老和尚说,黑曜石又叫「阿帕契之泪」,寓意不再哭泣、幸福快乐。

大二那年,她跪在大雄宝殿前祈福许久,才求来三串开过光的手串。

妈妈和小渔各一条,最后一条,她给了周叙。

递到周叙手上时,他看了眼,揣进了口袋里。

她以为他早扔了。

许宛泱别过脸。

这种款式的手串,全国各地的寺庙都有售卖,应该不是她送的那串。

三年过去了,为他求手串的傻子,或许不止她一个吧。

察觉到她的眼神,周叙黑眸紧追过来。

他擡起自己的手腕,让她能看得更仔细。

「你以前说过的。」周叙说,「黑曜石,驱邪避灾,保平安。」

这一瞬,许宛泱的心脏隐隐有种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