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上来的男人手持短刀，刀口抹着毒膏，专破低级武者气血。
他冲到陆川面前三步时，陆川擡指一划。
白芒贴地掠过。
短刀断成两截，男人胸前衣襟裂开，渗出一道血线。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半截断刀，神情呆滞。
陆川没有杀他。
他现在要钱，也要黑市替他传话。
死人太多会惹来执法队，麻烦。
第二人还未回神，陆川掌心一翻，灵气化作暗劲击中他肩膀。
那人倒飞出去，撞翻后方两名同伴，三人滚成一团，惨叫声把胡同口的看客吓得连连后退。
毒狼眼神骤变。
陆川身上毫无气血，可刚刚的攻击偏偏也没有任何气血波动。
这打破了他的认知。
「真特么邪门。」
毒狼咬牙低骂，体内气血激荡，合金长刀泛起暗红光泽。
一品武者虽不算顶尖，但在黑市外围足够横行。
毒狼靠这身气血替人砍了十几年，从没在普通人手里吃过亏。
他不信一个连检测仪都扫不出气血的小子能压住他。
长刀当头劈下，刀风卷起灰尘，震落墙壁细砂。
陆川没退。
他并指向上，白芒凝成细线，迎着刀锋轻轻一挑。
「铛！」
合金长刀从中折断。
刀尖旋转飞出，钉进墙里，尾端剧烈颤动。
毒狼双臂发麻，虎口崩裂，眼珠凸起。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川一步上前，反手一掌抽出。
隔空劲风砸在毒狼脸上。
毒狼横飞出去，后背撞凹铁箱，喉咙喷出一口血。
胡同口的看客纷纷倒吸凉气，呼吸全放轻了。
远处的胖老板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检测仪明明没反应。没气血，没罡气。
可毒狼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哪是肥羊，这是披着人皮的阎王来进货了。
毒狼挣扎爬起，脸肿得变形，眼里还透着凶性。
「都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
剩下几个手下互相对视，无人敢动。
毒狼气得破口大骂。
「废物！老子养你们吃白饭的？」
陆川擡手。
地上断掉的刀尖被灵气卷起，悬在半空，直指毒狼右眼。
毒狼的骂声当场卡住。
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陆川缓步走近，脚底踩住他没来得及收回的膝盖。
「百草堂给你多少钱？」
毒狼咽了口唾沫。
「两万。」
陆川脚下用力。
「多少？」
骨头碎裂声在胡同回荡。
毒狼痛得闷哼，身体抽搐，双手抓挠地面，血从嘴里涌出。
「我说错！五万！那胖子定下事成给五万！」
胖老板远远听见，脸颊直抽，转身想跑。
陆川手指一弹。
悬空刀尖破空飞出，擦着胖老板侧脸钉入木柱。
胖老板吓得连滚带爬，扑通跪伏在地。
陆川没看他，低头俯视毒狼。
「我这人讲道理。想抢我的药，就花钱买自己的命。」
毒狼痛得五官扭曲，声音发颤。
「大哥，我没那么多现金。」
陆川脚尖碾压他碎裂的膝盖。
「别不老实了。」
「想清楚再开口。」
毒狼疼得直抽冷气。
他在黑市砍人没哭，被异兽咬掉半只耳朵也没哭，现在却觉得骨头正被人一点点碾成粉末。
「卡！我有不记名黑卡！十万联邦币全拿走！」
旁边一名手下哆嗦着爬近，从毒狼怀里摸出银行卡，双手举过头顶递出。
陆川接过卡，拿出通信器接入黑市脱机终端。
余额十万三千六百。
他收起卡。
毒狼瘫在地上，连连喘息。
「大哥，能放我一马了吗？」
陆川看着他。
「你说呢？」
毒狼险些昏死。
陆川指向胡同口的胖老板。
「拖过来。」
手下们不敢犹豫，连滚带爬冲去，把胖老板架了过来。
胖老板骇得浑身发抖，跪在陆川面前，精明全无。
「大人！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我不该打您的主意！」
陆川看着他。
「开价两万，叫人抢药，再准备拿去卖五十万。」
胖老板猛抽自己耳光，巴掌声清脆。
「我贪心！我不是东西！大人您饶我这次！」
陆川拿出灵参。
药香散开，围观者眼神发热，却无人敢多看。
现在东西摆在这，没人敢伸手。
这就是实力。
陆川合上木盒。
「今晚的事，知道怎么传吗？」
毒狼趴在地上，连连点头。
「知道！您是黑市贵客，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谁敢动您的东西，先问我毒狼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他又疼得一阵战栗。
陆川目光微沉。
「从今天起，百草堂要是还在黑市开门，我会去你们帮里坐坐。」
毒狼眼底满是惊惧。
胖老板当场瘫软。
「大人！这不关毒狼帮的事，是我猪油蒙心，我明天就关店！我今晚就滚！」
陆川看了他一眼。
「不用滚，留着命把消息传出去。」
胖老板连连磕头。
「传！一定传！我亲自传！保证整个黑市都知道您不能惹！」
陆川转身往外走。
围观者立刻让出一条路，无人敢挡。
有个刚才还嘲笑他的摊主，烟头掉落烫到腿，硬是憋着没敢吭声。
陆川走过他身边时，那人站得笔直，眼皮低垂。
黑市规矩就这么简单。
你弱，别人踩你骨头赚钱。
你强，别人跪着敬茶。
陆川离开胡同，转进内核交易区。
毒狼帮的人还在哀嚎，胖老板被伙计扶着，裤腿湿了一片。
人群传出细微议论。
「那人到底几品？」
黑市探子表情凝重。
「仪器没反应，感知也没反应。可毒狼一招废了。」
「宗师？」
「放屁！宗师有气血罡气，他那手段谁见过？」
此话一出，议论声顿收。
未知，比强大更吓人。
胖老板缓过劲，紧紧拽住伙计衣领。
「快去给管事报信！来了个不能用气血衡量的怪物，别让下面的蠢货去送死！」
伙计拔腿就跑。
胡同阴影里，戴银耳钉的年轻人收起微型摄像头，眼神闪烁。
他是高层眼线。
刚才发生的一切，全录下来了。
陆川走在灯光下。
十万到手。
加上灵参没卖，买玉石的本钱够了。
今晚的动静瞒不住。
黑市会查他。
药铺会怕他。
真正的大人物也会对他感兴趣。
陆川眸光平稳。
这正是他要的。
毫无背景的高中生卖药，会被吞得骨头不剩。
神秘强者拿出灵药，整个黑市都会替他遮掩来历，只为求下一次交易。
他走进一家铺子。
门头写着珍宝阁。
柜台后的老板正喝茶，看到陆川进门，手一抖，显然收到了风声。
他站起身，笑容热切。
「贵客想看点什么？」
陆川将银行卡放在柜台。
「要玉石，纯度高，天然无杂质。」
老板心头一跳。
武者买玉多为稳定精神或制作护符。可这位废了毒狼的煞星专挑纯净玉石，用途让人不敢多问。
「有！本店刚到一批老坑玉料，纯度很高。」
陆川点头。
「带我看。」
老板亲自从保险柜取出五只锦盒，一字摆开。
玉石温润洁白，几乎没有杂质，内部能微弱承载灵气，足够刻画简易聚灵阵。
陆川神识扫过，选中五块。
「多少钱？」
老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原价十二万，贵客要的话，十万。」
陆川擡眼看他。
「到底多少？」
老板额头冒汗。
「八万！八万就行！当交个朋友！」
陆川把卡推过去。
「刷八万。」
老板松了口气，麻利完成交易，额外送了隔震盒。
陆川收起玉石，转身离开。
老板站在门口，直到背影消失才敢擦汗。
「跟这种煞星做生意，真要命。」
陆川走出店门，内核区人流比刚才少了许多。
不少人站在暗处窥探，无一敢靠近。
他没在意。
快要经过拐角时，一道高大身影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军方作战服，步伐沉稳，身旁跟着两名副官。
胸前没有军衔，却压得周围武者纷纷避让。
陆川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此时，那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