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我感谢你收留我的恩情。」
「但现在我已成为仙门亲传，而你，依然是一个凡人。」
「我会给你补偿，让你也可以踏上仙路，但从此之后，你在外不许再提我在你陈家为奴为婢的事！还有我的卖身文书，你必须销毁！」
金石城，这里是青云宗庇护的凡人城池之一。
而在陈霄面前，穿着轻薄纱衣，气质脱俗，不苟言笑的仙子……
若不是知根知底，谁能想到她居然数月之前，还是在陈府不起眼打杂的丫鬟，沈若曦。
只因青云宗的弟子运行宗门任务，路过察觉到她的资质，便不由分说将其带走，入了青云宗。
陈霄表示，我能怎么样？我还能阻止你们这些仙人把她带走吗？
开玩笑，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穿越者，碰巧家里还有点钱，犯得着去和大宗门硬碰硬？
陈霄现在躺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优哉游哉。
见他这般，那随沈若曦一起来的弟子面露不悦。
「陈霄，没听见沈师姐的话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知道沈师姐是什么资质吗？极品水灵根！那是未来注定要踏足山巅的存在！」
「现在沈师姐已经是我青云宗圣女，你若是识趣，就拿了好处闭嘴！」
陈霄掏了掏耳朵，啧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知道，天灵根，天才嘛！多大点事……」
「当初青云宗带你走，我可有说过一个不字？既然已经成仙了，还来我这金石城小院做什么？」
听到陈霄这番话，那跟着沈若曦的弟子攥紧了拳头。
没错，陈霄是凡人没错，但青云宗门规森严，随意打杀凡人，戒律堂可不管你到底是亲传还是天才。
而沈若曦来找陈霄？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沈圣女如今成了香饽饽，对曾经当泥腿子的经历很是厌恶，这才想要用点好处斩断凡尘俗世因果，是吧？」
陈霄切了一声。
「沈若曦，你扪心自问，我陈霄是收你做了丫鬟，可卖身文书上写的明明白白。」
「让你沈若曦在我陈家当十年丫鬟，每月还有例钱，十年后你爱去哪去哪。我陈霄可做过一点逼迫你的事情？」
沈若曦眉头一皱。
很明显，陈霄说对了。
她就是对自己曾经当丫鬟的经历深恶痛绝！
如今得势一朝冲天，心里却一直有这么一个疙瘩，若是念头不通达，绕她是天灵根的天才，将来修炼恐生心魔，道基不稳！
「陈霄，多说无益。」
沈若曦说道。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文书给我？」
文书？
陈霄笑了一声，将紫砂壶就这么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文书可以给你，我陈家倒也不缺仆役。」
「只不过……嘿嘿，沈若曦，若你真的想斩断这段因果，那就跟我温存一夜。这夜过去之后，你走你的仙途，我陈霄死也不会把你曾在我家为奴的事说出去，如何？」
这话一出，那弟子愤然拔剑。
「蝼蚁！你敢玷污圣女！？」
面对那泛着寒芒的利剑，陈霄双手一摊。
「来来来，你有种你把我杀了。看看回去之后青云宗怎么处理你？」
那弟子一咬牙，怒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来！有种你来！大好头颅在这等着你砍！你有种就来！」
陈霄脖子一伸，一副随便你砍的样子。
他早就不想在这个世界了。
虽然到了修仙世界，但自己毫无修炼资质，翘首以盼的金手指也没来，每天除了勾栏听曲还有什么娱乐项目？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但那弟子到底还是没下手。
沈若曦咬着牙，按住了剑。
「陈霄，如果我满足了你，我们之间因果是否就此了结？」
陈霄哼了一声。
「对！我陈霄这辈子还没碰过仙女呢，你要是愿意跟我温存一晚，以后你爱上哪上哪！」
沈若曦捏着拳头，恨不得就此杀了陈霄。
但没有办法！
师尊临行前跟她说过，这一番若不能了却因果，刚开始修行或许没什么影响，但长此以往必定埋下隐患！
「你们，都先回宗门吧。」
沈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几个外门弟子说道。
那几个弟子一愣。
不会吧？！沈师姐难道真的？
「沈师姐，这小子不过就是一个凡人，不如……」
「我说，你们先回宗门。」
沈若曦又重复了一遍。
「放心，陈霄只不过是个凡人，再怎么样也威胁不到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几个外门弟子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陈霄，接着走出了陈家大门。
日落西山，夜晚的金石城，却是灯火通明。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走上街，摆摊，做买卖，拉客人。
而陈家府邸——
陈霄的房间内，沈若曦换上了一袭纱衣，用黑纱遮住了脸。
烛火摇曳，照不出这位青云宗圣女的表情，也令陈霄无比唏嘘。
「你说说你，老老实实在青云宗修仙就算了，干嘛还专门跑回来。」
陈霄说着，小手不老实地往旁边爬。
「来就来了，也不知道穿厚实点。你们仙门都喜欢穿成那样？到底是青云宗还是合欢宗？」
沈若曦浑身一震。
「你、废话少说！我这是为了修行！」
「过了今晚，下次再见，我肯定要杀了你！」
闻言，陈霄嘿嘿一笑。
「瞧你这样，才当了仙人多久？就喊打喊杀的？不过也无所谓了。」
「能在死之前和你这样的仙女……嘿嘿，我陈霄就是死也值得了！哈哈！」
沈若曦羞愤，擡手便要打，但她毕竟刚入仙门，虽已踏入炼气，但修为尚浅。
凡尘俗事，自是不可避免。
「对，对……就是那儿……」
看着一改仙气，判若两人的沈若曦，陈霄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识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陈霄暗自兴奋，这难道就是自己的金手指？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沈若曦？
既然如此，那他可得一探究竟了！
眼看陈霄又一副振奋之态，沈若曦眼中闪过惊愕和慌乱。
「你、你怎么……不应该啊，你明明是个凡人！」
「那又如何？凡人尚可比肩神明～」
陈霄嘿嘿笑着，更加卖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