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擎和老魏也各得一份。
几人齐齐翻开数据。
入目清一色的各类功勋，全是近年来对国家各大重要科研项目的贡献，说是天才，不为过。
可翻到最后，也不见这人的个人信息。
几人纷纷皱眉。
傅宴舟问：「个人信息怎么是空白的？」
陈昭礼，「他为人一向低调神秘，不愿被人知晓真实身份，上头也愿意保护他的安全。」
顿了顿，又补充，「放心，绝对靠谱。」
「陈院长您多心了，我没有疑心，能让上头都信任的，必定身份背景干净。」傅宴舟又问：「他什么时候参与进来？」
陈昭礼干笑一声：「我还没联系他，想着和你这边敲定了再找他也不迟。」
「方便见他一面吗？」傅宴舟问。
陈昭礼，「我问问。」
傅宴舟翻数据的手一顿。
够神秘的。
不过也能理解。
搞科研的一向傲骨凛然，自有一派清高，不与一般人来往。
眼下又正是国家发展的关键时刻，多少人才深受暗杀威胁，小心谨慎些，终归是好的。
他合上数据，神色不明，「好，那我等您消息。」
「现在说说境外势力的事，最近市里有个青年企业家风头正盛，开药厂，搞房地产，经营的一家夜总会更是名声大噪，人称一声梁老板。」
李华点一支烟，嗓音泛哑，「按理说，他为咱们市拉高GDP是好事，可他身边接触的富商权贵无数，警方派卧底打探进去，原是想调查他有没有沾黑灰产业，不成想，他竟与境外似乎有说不清扯不明的微妙关系。」
话落，几人纷纷脸色一沉。
这位梁老板，他们是知晓的。
梁纪明，墨城新晋富商，名下经营的夜总会据说与众不同，光是服务员都掌握起码三门外语，更何况撑场面的花魁。
上至权贵财阀，下到富家子弟，都乐意去消遣。
若梁纪明真要是勾结境外势力，那这些人可都要沦为棋子了。
后果不堪设想。
傅宴舟点一支烟，半晌，沉沉开了口：「这件事光靠警方难成气候，军区会介入。」
刘擎主动揽下重任，「光是境外势力攻击国防网的事就够喝一壶的了，你分身乏术，这件事交给我吧。」
傅宴舟看他。
片刻，嘴角扯了扯，「好，那就辛苦你了。」
……
公事谈完，已经是中午。
几人下楼时，老魏张罗着要留他们吃饭。
陈昭礼原本是想拒绝的，科研院那边诸事繁忙，偏偏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
[支开旁人，我在洗手间等你。]
陈昭礼脸色一变。
他不动声色张望一圈大厅，最终在墙后发现一抹清瘦身影。
生机蓬勃的龟背竹下，少年狼尾晃了晃。
很快就消失了。
「我肚子有点疼，先去上个厕所。」陈昭礼借口溜走。
其余人没在意。
陈昭礼进了男厕，下一秒，门后就响起反锁声响。
转身，宋黎慵懒靠在门上，笑吟吟同他打招呼，「老陈，两个月没见，你怎么憔悴不少？」
陈昭礼扶了扶额，「还不是手底下那帮人不堪重用，我跟着操心，一宿一宿睡不着觉，能不憔悴吗？」
顿了顿，问：「你怎么在这？」
见宋黎一身军装，他眉头深拧，「你小子该不会是要来当兵吧？我千请万请，你都不肯来我科研院入职，别告诉我你要转行！」
宋黎笑：「怎么会，我只是碰巧前阵子救了这的指挥官，顺道跟着他来墨城找你，暂时先在这住几天。」
陈昭礼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宋黎最是怕被束缚，怎么着也不会愿意当兵。
这小子受不住军纪军规。
不过，他救了傅宴舟？
陈昭礼问出了个大概，顺势说道：「巧了不是，国防网需要升级系统，找不到领头羊，我正好要找你说这事，傅宴舟也是其中负责人之一，你正好帮这个忙，都是熟人也好沟通。」
「又是你科研院的项目，又是国防网，就是牛马也没这么多的力气吧？」宋黎似笑非笑。
陈昭礼跟着笑：「要我说，牛马不如你精力大。」
顿了顿，面色又严肃起来，「宋黎，这事关国家安全，上头对你寄予厚望，哪怕你先搁置我那边的项目，也要先把这事给搞定了。」
宋黎没急着吭声。
走到洗手池前，点一支烟。
灰白的烟雾腾升在她周围，半遮半掩住脸上情绪，看不分明。
陈昭礼恐怕她不情愿，说着各种义正言辞。
一支烟抽完，陈昭礼也口干了。
宋黎掸了掸身上的烟味，终于开了口：「我可以接手这个项目，但还是老规矩，我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包括军区的人，也不能知晓。」
陈昭礼拧眉，面露难色，「可傅宴舟那边……」
「搞不定他，那就免谈。」宋黎坚持。
擡腿就要走。
「能搞定！」陈昭礼拉住宋黎。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宋黎笑，额前碎发晃了晃，「他以为我只是个在边境长大的穷小子，我怕他知道我真实身份被吓到了。」
这理由实在牵强。
傅宴舟可是真真实实上过沙场，带着军队打过仗的，论魄力，他谦虚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还能被这小子给吓唬住了？
不过陈昭礼也没追问。
宋黎的脾性有些古怪，万一惹到他，这项目就黄了。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天才还没点特殊的习性呢？
两人这就算敲定了。
又聊了聊科研院如今的现状，国家交付好几个大项目，涉及疫苗，医药，芯片……都是利国利民的。
「我记得你院里不是有个天才科研员名声很响，叫……许相宜的吗？她搞不定？」宋黎漫不经心问。
提到这，陈昭礼无奈一笑：「小许在这一批年轻科研院里是挺出色的，平日里搞搞小项目，或者跟着前辈们一起参与重要项目打打下手，还是不错的，可毕竟年轻，难当大任。」
「圈外人将她捧上了天，半是不了解内情，半是因为她小叔……」
陈昭礼话音一顿，「她是傅家养女，傅宴舟因她父母早年的救命之恩，对她最是疼爱。」
宋黎挑了挑眉。
名誉全城的天才少女，敢情是仰仗靠山堆出来的光环。
原来看起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堂堂指挥官，背地里照样用权势给人打开捷径。
啧，道貌岸然。
宋黎一声冷笑落下，没了再与陈昭礼聊天的心思。
她挥挥手告别，打开门。
不成想，撞上了傅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