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制止那小丫头?」
下面,大长老转头看向坐到他身旁的宋无。
这老小子,小孙女上了擂台竟然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是丧子丧孙得了失心疯?
宋无没回应,面色悠哉地捋着胡子问:「你们当真要站在宋衡兴那边?」
三名老者沉默了片刻,大长老才开口:「若是衡远和怀泽还在,我们当然不会,可如今整个宋家只有衡兴天资最好。」
二长老此时也开口附和:「没错,就算那小丫头是衡远的闺女,我们也不可能因情面就任由三个有缺陷的孩子去当宋家继承人。」
三长老更是言简意赅:「宋家家主,能者居之。」
宋无安静听他们说完,脸上忽然露出犹如老狐狸般的笑容。
能者居之好啊。
他侧过身,不紧不慢地将手搭在桌上:「劳烦二长老替我再看看伤。」
二长老动作一顿。
这伤都那么些年了,一年比一年重,还有什么好看的?
但宋无毕竟是上一任家主,三分薄面还是要给。
「你这伤只需......」
原本想敷衍了事说让他好生养着,可当他探到那遒劲有力的脉象时,猛然睁大眼。
「你这伤怎么好的?!」
宋无的伤他们并不是没有争取过。
可这些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能将地魔留在他身上的怨念之力拔除。
若不是宋无受伤修为一退再退甚至命都快保不住,那这家主之位现在依旧还是他的。
其他两人见二长老惊讶得都破了音,纷纷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宋无不制止,也不回答,就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那。
呵呵。
三个老狐狸。
急吧?
让你们瞧不起我宝贝小孙女。
就不告诉你们!
急死你们!
从质疑到惊讶,最后确定宋无身上的伤真的好了大半时,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到底是哪位高人帮你治好了伤?」
高人?
那现在倒还不是很高。
宋无笑意盈盈的视线落在擂台上那只矮墩墩奶乎乎的小不点身上,嘴角得意上扬。
「宋大侄儿,现在倒是会跟咱们拿乔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哪怕你身边有高人帮忙,我等今日也不会偏帮,生死擂,胜者生,败者亡!」
若是放在昨日宋无还会担心忧虑。
可现在嘛......
他冲三人嘿嘿一笑:「大长老,话可别说太早。」
他们干玄学这一行的,最怕过于笃定。
「难道你认为那小丫头能打赢衡兴?」
宋衡兴天赋不是宋家最高,可对付一个病弱的小丫头,那还不是跟碾死蚂蚁一样?
正当众人认为结局早已注定时,宋无才笑着摇头:「能不能打赢我说不准,但我这伤是绵宝治好的。」
刚才还笃定的三位长老动作一顿。
什么?
宋无的伤是小丫头治好的?
大长老眼睛一横:「你别为了偏帮你孙女就说这样离谱的谎!」
二长老嗤笑:「地魔本命的怨念之气,哪怕是我们三人合力也无法拔出。」
三长老点头:「没错。」
宋无撇撇嘴:「你们不行那是你们道行不够,修为不到家!」
除了资历辈分高些,天赋甚至都不如他的老古董,拿什么跟他宝贝孙女比?
「绵宝她天生神目。」
上一秒才被气得脸色涨红的长老们在宋无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愣住。
什么天生神目?
是他们想的那个吗?
「没错,绵宝不仅能看见腐蚀我伤口的怨念之气,还能看见锁魂幡里冰夷的魂魄。」
要是有尾巴,现在宋无的尾巴几乎都能翘上天。
耳边倒吸凉气的声音齐齐响起。
被怼的长老们不气了,脸也变得惨白铁青。
大长老目眦欲裂:「宋无!你这老小子为何不早说!」
天生神目,那可是千年难遇一回!
无论放在哪方势力都是被人供着的祖宗!
二长老急忙回头,可没来得及喊停,擂台上的防护大阵却已经被宋衡兴提前打开。
小小的人儿站在擂台上,面前是手持法器的宋衡兴。
他们都知道宋衡兴想要夺家主令的心思。
先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宋家需要一个能当家做主的人。
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可现在出现了天生神目的孩子,那宋衡兴算个屁!
「宋无!若今日绵丫头出了什么岔子,老夫唯你是问!」
说完大长老朝着擂台飞身而去。
二长老气得拍碎了身前的乌木桌也紧跟而上。
面对三长老的怒视,宋老家主则是慢悠悠地端起抢救下来的白瓷盏抿了口茶。
绵宝厉害着呢!
他可不担心。
眼下是宋衡兴那逆子需要自求多福。
生死擂的防护大阵一旦打开,不分胜负是无法再次打开。
「宋衡兴!你给老夫停手!不许伤害绵丫头!」
眼见宋衡兴祭出本命法宝,大长老急得快要厥过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衡兴并没有打算让自己那小侄女活着走下擂台。
二长老二话不说也祭出自己的法宝狠狠朝着防护大阵发起攻击。
可惜阵法是宋家老祖宗亲自布下的,用了全力一击,连条细纹都没出现。
场外长老急得恨不得豁出命去将小姑娘捞出来。
擂台上,宋衡兴狞笑道:「看在叔侄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一具全尸,死后也会让你葬进宋家祖坟。」
全尸?
祖坟?
坟墓绵绵见过。
方寸大小,一点都不好玩!
「绵绵不喜欢嗷,二叔自己留着叭!」
被反驳的宋衡兴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二话不说,举着手里的昆吾剑就朝着小姑娘挥去。
强大的力量似化作一道利刃直冲她的眉心。
为了将她一击毙命,宋衡兴几乎用了全力。
眼睁睁看见这幕的大长老急火攻心,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神目!
他们宋家光大传承的希望!
擂台上,宋绵绵却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
被力量锁定,她漂亮的眼睛却忽然弯成了月牙,嘴角也扬起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个二叔比以往那些自称强者的糟老头还弱些。
哪怕体虚绵绵也碾死他!
只是昨晚听娘亲说,二叔也是祖父的儿子。
唔。
打洗了怕祖父伤心,那就先打个半洗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