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死?
那是好多好多的呀!
一心扑在糖葫芦能吃撑上的宋绵绵开心极了。
随后她又擡头问:「祖父,蠢蛋是什么蛋?好吃吗?」
「绵宝乖,回去祖父让人给你蒸蛋羹。」
拍拍天真的小孙女,宋无目光随后冷冷地落在对面。
「宋怀义,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是男子,做事该光明磊落,若怨恨不服你就光明正大去挑战。」
「父亲死了是事实,你可以怨,可以恨,但心不能歪!」
「你年纪小,我也愿意给机会,可若再让我听见你拐弯抹角骂绵绵,我便将你逐出族谱!」
「现在跟绵绵道歉。」
儿子不好都舍了,孙子若教不好也同样能舍!
被斥责的宋怀义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
他紧咬牙关半晌,才冲着宋绵绵低吼:「对不起!」
因事发突然。
宋绵绵他们离开前宋家众人都还等在祠堂。
「对面可是柳家,宋绵绵带着那几人去怕是只有挨打的份。」
「长老和前家主也跟去了,不会有事的。」
「我看悬,不说前家主身上有伤,如今咱们宋家也没那个对抗柳家的实力。」
「宋绵绵就是被宠坏了,哪能如此草率任性?」
傅挽月本就提心吊胆担心女儿,耳边传来的议论让她怒火中烧。
沉下脸,刚想发作,祠堂门外就传来软绵绵的声音。
「娘亲~~」
奶乎乎的尾音充斥整个宋家祠堂。
小姑娘跟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头扎进傅挽月怀里:「娘亲想绵绵了叭~绵绵也好想娘亲哟~」
「你这孩子。」
傅挽月一敛周身冷冽,温柔地捋了捋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没事吧?」
女儿身子弱,从出生起就几乎是抱在怀里长大的。
今日还是头一回离开她身边这么久。
「绵绵没事~」
宋绵绵笑得眉眼弯弯:「还得了宝贝嗷!」
她把手里的缚龙鞭塞给傅挽月。
「这是......?」
柳家的缚龙鞭?!
傅挽月满眼震惊。
这时大长老几人已经把从柳家要来的赔偿擡了进来。
三大只半人高的箱子摆在祠堂最中间。
众人面面相觑,猜测着里头装着什么。
「清衍师兄!」
回来报信的那人看见宋清衍完好无损,才彻底放心。
「今日之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大长老一开口,整个祠堂都安静下来。
「柳家明抢我宋家的东西不说还打伤折辱清衍他们,不过好在有绵绵,替咱们把面子讨回来了。」
他话里没有半点迂回。
直接把今日之耻和过程摆在了明面上。
宋绵绵?
哪怕是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大家还是不相信。
柳家如日中天,柳家人更是飞扬跋扈,三岁的奶娃娃凭什么能在他们那找回面子?
二长老性子直,一扫在场的人就知道他们心里的不服。
他没说废话,直接把三只箱子掀开。
质疑在金光出现后彻底消失。
「二、二长老,你们这是把柳家抢了?!」
好半天,才有人从震惊中找回声音。
「什么抢了!这是柳家给我们的赔偿!」
他们可不是柳家那群毫无底线的!
赔偿?
面对众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宋无清清嗓子:「咱们这些老骨头说了你们也不信,还说咱们护短,这事让清衍说吧。」
宋清衍微微躬身,随后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绵绵不仅带我们讨回了公道,还......让柳家家主赔偿了缚龙鞭。」
向来端方正直的宋清衍在把抢字咽回去后,脸颊也泛起一层微妙的红。
绵绵不是抢,是替他们出气。
柳家人本身就做错了事,这是他们理应赔偿的。
宋清衍是宋家最随和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好。
在众多弟子中,说话甚至比长老更有份量。
众人看宋绵绵的目光从质疑逐渐变成了崇拜。
「乖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听宋师兄说的可真解气啊!」
「只是柳家人不会事后再报复吧?」
「嘁!柳家家主的缚龙鞭都赔给咱们了,他哪还有脸报复?」
「糟了!绵绵小姐这么厉害,我刚才竟然没选当她的小弟,我悔啊!」
......
夸赞声落进宋绵绵耳朵里,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她腼腆地笑:「嗯嗯!绵绵真的很厉害哒!」
只是从前大家都害怕绵绵的厉害。
被夸奖还是头一次呢!
「大长老!我们能不能重新选一次?!」
刚才质疑的人红着脸举起手:「我也想当绵绵小姐的小弟!」
三岁就能从柳家家主手里抢东西的老大,说出去恶鬼都得绕着他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失去机会而在心里捶胸顿足的人也纷纷附和。
「对呀!再给一次机会吧!刚才是我太狭隘了!」
呜呜~
老祖宗说人不可貌相,诚不我欺啊!
「好了,大家安静。」
差点被声音埋了的大长老没好气地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本身就是决定让绵丫头暂代家主之位,无论你们选不选,以后都得听绵丫头的。」
大长老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让众人纷纷哑然。
真是老狐狸......
不过对比刚才的质疑,现在宋家弟子都心服口服。
年纪小怎么了?
绵绵师妹可是天才!
三岁就能从柳家家主手里要东西,放眼整个灵月城谁能做到?
「这帮小兔崽子,脸变得比翻书都快。」二长老吐槽。
「都是些孩子,心都是好的。」
宋无对这样的场面倒是乐见其成。
崇拜的目光比糖葫芦都甜。
被夸得找不着北的宋绵绵现在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宝贝都找来,给自己小弟每人都发一件。
只是她身体不足以支撑心中的万丈豪气。
眼前忽然发黑,啪哒一下坐倒在地。
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表情呆住。
「绵宝。」
傅挽月慌忙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
在众多担忧的目光下她伸手去摸宋绵绵的脉搏。
「没事,有些虚弱,养养就好。」
话落,众人都不约而同长吁一口气。
「今天绵丫头辛苦了,你先带她回去休息。」
从茫然到被确诊虚弱。
宋绵绵倏忽瘪起了小嘴。
原来这就是先天不足......
呜呜~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小姑娘感觉到挫败。
她眼泪汪汪地趴在傅挽月肩头:「祖父,糖葫芦!」
「你这丫头。」宋无忍俊不禁:「祖父没忘。」
「都要嗷!」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那么多小弟,绵绵当老大不能小气!
「放心!都有!」
宋绵绵还想说,可眼皮却已经不听使唤地重重往下耷拉。
「妹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娘让我们守着。」
「可是二哥,我想去如厕,憋不住。」
「宋怀安!」
宋绵绵被吵醒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娘亲......
记忆回笼,她慌忙转头,对上的就是宋怀礼那一双防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