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云宸接过保存器,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如沐春风。
「谢谢。」
桃酥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不客气。」
这几天桃酥想了很多。
该苦恼的不是她,毕竟向导可以拥有很多个哨兵。
而哨兵的精神云图一旦被打上向导的印记,终生不会再对其他向导的向导素感知。
如果云宸连跟她告白的勇气都没有,那本质上说明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没多深。
她换一个哨兵就好了。
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对了云医生,我能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桃酥站上检测仪,特殊的光将她从头到尾扫描了个遍。
云宸:「什么问题?」
桃酥瞅着云宸:「你的污染指数是多少?」
云宸将仪器上的数据一一记录,擡起头回答道:「98。」
「98!?」
滴滴——
仪器发出警报,提示桃酥心动过速。
桃酥猫瞳瞪的滴流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98?」
云宸笑着点头:「是的。」
桃酥一脸幻灭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你在开玩笑吧。」
哨兵污染指数一旦到达90以上,会陷入非常狂暴的状态。
可云宸情绪稳定的一批。
云宸清润的嗓音无比平静:「我每天晚上都会定时注射大剂量的抑制剂,所以状态会比较稳定。」
「大剂量抑制剂?」
听起来就很吓人。
桃酥:「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吗?」
云宸没有否认,声线柔和:「任何药物都会有副作用,抑制剂确实会导致暂时性的视力下降,不过在我的可控范围内。」
视力下降?
难怪云宸一直戴着眼镜。
桃酥犹豫着说:「为什么不用向导素?」
向导素很贵,但以云宸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撑得起向导素的开销。
向导素没有副作用,像是造物主转为哨兵污染所创造的。
看出桃酥疑惑,云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桃酥,声线清润。
「只是不太喜欢罢了。」
桃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没什么能说的。
除非哨兵身死,否则污染指数就不会停止上升。
抑制剂和向导素,是哨兵必须做出的选择。
没有第三选项。
连桃酥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眼底担忧都快溢出来。
「桃酥小姐。」
「啊?」
「谢谢你的关心,不要忘记,我是一位专业医生,有能力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说着,他微微敛眸,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而且,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什么?
桃酥眼睫微颤,扯开话题:「云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
看出桃酥在逃避,云宸眼底闪过探究,正色道。
「桃酥小姐的恢复速度很快,看来是真的有在遵循医嘱呢。」
桃酥脸蛋一红:「那当然,我只是偶尔吃点零食而已。」
「你不也说了,向导的情绪很重要,零食能让我心情愉悦,不全是坏处。」
吃货咸鱼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云宸鎏金色的眼底盛满笑意:「那就好,听说向导最近在集中进行体能训练?」
「嗯,莫老师说前线没有绝对的安全,即使是向导也要学会必需的防身技能。」
提起前线,桃酥还有些恍惚。
她来联邦军校的最初目的就是向导挣钱多好还债。
至于什么前线虫族,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
云宸将女孩的迷茫尽收眼底,放轻声音说道:「桃酥小姐,任何事都会有妥善解决的办法。」
不论是虚无缥缈的情感,还是未来可能面对的困难。
桃酥表示赞同:「有道理。」
「对了云医生,我感觉我最近情绪很暴躁。」
「暴躁?」
「嗯。」桃酥蹙着眉,苦恼地说道:「老是控制不住地发脾气,一点不顺心就会生气。」
昨天狗子消息晚回了一小时,就被她凶了。
云宸看了眼数据,沉吟片刻问道:「桃酥小姐,你上次的生理期是在什么时候?」
「生理期?」
桃酥眨巴眨巴眼睛,云宸看过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后,桃酥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不记得了。」
桃酥挠挠后脑勺:「我的生理期一直不规律。」
有时候三四个月一次,有时能半年都没有。
云宸轻声说道:「女性的生理周期受很多因素影响,先前的体检并未发现器质性病变,可能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导致的不规律。」
……
云宸跟桃酥解释了很多,生怕桃酥因为经期不规律担心自己快死掉。
「如果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联系我。」云宸声音顿了顿,透明镜片后的眼眸暗含关切。
「我首先是你的私人医生。」
桃酥眸光颤了颤,应了声:「好。」
正午的阳光热烈滚烫,桃酥离开医院,站在树木林荫处眺望高耸的科技大楼。
某人的心思真的不要太明显。
「你不急,我也不急。」
反正她是向导她有的是时间。
╭(╯^╰)╮
这样也不用解释债务问题,美滋滋。
桃大酥朝着天空瞪眼,傲娇地哼了声,转身离开。
周一。
综合课地点在一座巨大的训练场馆,里面细分多个功能空间。
桃酥底子差,没办法像凌昭昭她们那样直接上强度。
好在训练压力不大,只要桃酥在期末考核的体能测试里达标就可以。
驯风在隔壁练枪,桃酥自个做拉伸。
两人平时交谈不多,驯风是个高冷酷哥,话少得很,桃酥反而觉得自在。
个人领地没有被人踏足感觉让她很舒服。
瑜伽垫上,桃酥单腿立起,栗色的长卷发扎起利落的马尾,随着身体动作衣摆上移,露出一小节细白的腰肢。
驯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女孩纤细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不对,不是仿佛。
驯风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接住桃酥倒下的身体。
「啊!」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桃酥已经做好和大地亲吻的准备,下一秒身体跌入一个梆硬的怀抱。
「嗷!」
她的鼻子!
人的胸肌怎么可以硬得跟石头一样!
桃酥捂着吃痛的鼻子两眼泪汪汪地看向罪魁祸首。
对上女孩水汪汪的眸子,驯风怔住一瞬,眼神不太自然地躲开桃酥视线。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