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眼花了?」
「妈的··一巴掌··把荒兽抽碎了?」
「这力道··二印强者也做不到吧?」
「他不是没有神印吗?」
二层内,气氛压抑得可怕,浓浓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其他人组队才能勉强杀死的F级荒兽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场外,薛父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如果薛辛被这么拍一下,那还得了?
玄手不可置信地盯着大屏幕,足足愣了十几秒,脸色从白转红,最后黑得不成样子。
这他妈是打了神堂的脸啊!
他都下了定论,王北枭绝无成为觉醒者的可能,结果这货一巴掌就把荒兽拍成肉泥了?
那他之前说的话算什么?
但··最震惊的却是恶鬼之牙。
老曲瞳孔不断收缩,呼吸急促地凑到会长耳边问道:「你给他的··不是红色印记吗?」
刚才王北枭眉心亮起的印记··是金色的!
整个世界不到一百枚的金色神印,这玩意儿一旦出世,绝对能掀起轩然大波。
会长表面一言不发,但烟头烧到手指都没发觉,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小王八蛋··有奇遇。」
否则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他突然搞到一枚金色印记。
「这枚金色神印,能买我们整个公会的命了。」老方紧张地握着女伴的手,直到对方被捏得发出痛苦呻吟才松开,「等他出来一定要问问。」
「难道小崽子背后还有高手?」
「扯吧?能把金色神印送人的高手?神堂的神座大人也没这么大方吧?」
「这不是关键··」会长沉吟一声,目光看向正在发呆的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老小子应该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么?」
「枭儿的印··是三尸印。」
「什么是三尸印?」众人好奇地凑上前。
这个名词他们从未听过。
会长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后仰,压低声音:「我也是偶然见到神堂的神座大人出手才知道的。」
「所谓三尸出自一个古老的道统,分别是上尸彭倨,中尸彭质,下尸彭矫。」
「寻常人的神印第一窍都在胸前位置,但··有一种人开的窍是在三尸位。」
「上尸窍在眉心,中尸窍在腹部,下尸在足底。」
「神座阁下曾说··普通人能将神印发挥到百分之五十已是极限,而三尸窍··可以将神印发挥到百分之两百以上。」
安静。
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王北枭这一巴掌下沉默了。
欢呼?
在场的都是家长,他们怕自己的孩子惹到这个煞星。
···
二层内,正在战斗的学生们都呆在原地。
这一刻的王北枭再也不是他们眼中那个不能激活异能的废物,
而是··真正的恐怖强者。
投向他的目光也从嘲讽变成了羡慕、巴结、讨好,还有恐惧。
那些刚才暗地里笑话他的人,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秋后算帐。
没有笑过他的人则眼中纷纷放光。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还不起飞?
十枚内丹?
那不是几巴掌的事?
要是被他带去三层,那二流大学随便选;
若是进到四层,一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天就到。
大比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能冲进三层的算优秀,杀到四层就是顶尖水平,如果能进入五层并且杀死一只荒兽,那就是绝顶的天才。
再往上··那就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放眼天变几百年,能杀进九层的··只有七人,个个都是人族最顶尖的霸主。
「王··王同学,组队吗?我B级天赋,异能串行接近一千了,还有防御神印,我帮你扛伤害!」
「王同学,求带飞,我们可是二中校友啊!」
「王哥,枭哥,带带人家好吗?」
「枭哥,我是治疗系异能,带上我安全有保障!」
「你的治疗量才多少?枭哥,带上我,我能奶能扛!」
「哗」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王北枭围得严严实实。
男生们竭尽全力展现自己的神印和异能,女生们一个个恨不得趴在他身上,暗送秋波都算好的,更多的已经开始上手。
唯独之前坐在地上的女生,愣愣地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王北枭,心中一酸,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
如此强大的存在,怪不得对她的组队邀请不屑一顾。
只觉没趣,她默默起身,轻轻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花,委屈地撇了撇嘴,独自拿着自己的棒球棍低着头走向一旁。
她之所以邀请王北枭,就是因为她觉得对方是唯一不会拒绝她的人,不曾想··
「喂。」
女孩刚走出几步,王北枭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什么?」后者懵懂地转身,好奇地看向对方。
众星捧月中的王北枭嫌弃地推开一众马屁精,面无表情地朝着她招了招手:「走吧,小队友。」
「什么?」后者一脸懵逼。
「什··么?」其他人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
王北枭居然选择一个没有神印的职中队友?
「王北枭哥哥··人家哪里比她差了?」几个女生可怜巴巴地嘟起嘴。
换来的却是他鄙夷的目光:「身为治疗系觉醒者··你他妈还没B杯,好意思说自己是奶妈?回去做个隆胸手术再来求我。」
无视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径直走到对方面前,主动伸出手:「我叫王北枭,强攻系的觉醒者。」
「我··我叫··颜··杀杀,我也是··强攻系。」后者手足无措地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小脸红扑扑地问道,「你··你跟我组队?」
「不是你邀请的吗?」王北枭平静地看向三层大门「我要去杀个人,顺便往上冲一冲,不怕死··跟上。」
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后者瞪大傻萌傻萌的眼睛,看着那道魁梧的身影渐行渐远,就像捡到五百万一般,欣喜地叫道:「我不怕!」
「你的内丹。」说着,双手捧着刚才掉落的内丹小跑上前,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
「我的内丹在薛辛那里。」王北枭单手插兜,嚣张地一掌拍飞另一只雪蠕虫,「不用捡这些垃圾。」
「哦··好的。」后者连连点头,
然后趁着王北枭不注意,兔子般窜出,飞快地捡起内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
「你··为什么肯带我?」
两人一前一后,在其他学生一言难尽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山顶。
颜杀杀捂着平平的胸口,小心地说道:「我··卖艺不卖身的哦。」
「老子是这种人··但你真不是这块料,省省吧。」王北枭脸色一黑,「你侧着身子老子都分不清前后,我怀疑你在侮辱我。」
他也不知道怎么脑袋一热就带上对方了。
而在场外的会长却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这小子转性了?没掐死烦他的人?」猴屁股贱兮兮地对小麻雀说道,「枭儿··发春了。」
「拉倒吧··他只是从没有在学校被人选择过。」后者一语说破真相。
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是避之不及,
正因为如此,他的性格才越来越冷漠。
可到底是个孩子,他也想要朋友,想要被人坚定地支持。
这个女孩是第一个不怕他,还坚定地选择他的人。
「他选择的不是女孩,而是··儿时的自己。」
会长叹了口气,「我们忽略了枭儿的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