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里一片狼藉。
一只已经破洞白丝挂在床尾，随着晨风摇曳，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暧昧气息。
陈豪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怀里这姑娘昨晚差点没哭出声。新手村Boss直接遇上了满级神装，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最后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会抱着他脖子哼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起来。
陈豪抽出手臂，拿过手机。陌生号码，接起来。
「陈先生您好，我是周远清。提醒您一下，上午十点的董事会，董事长和几位董事已经到齐了。」
陈豪瞥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眼王甜甜。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有些哑：「豪哥……你要走啊？」
「处理点事。」陈豪掀开被子下床，捡起裤子套上，「你继续睡，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饿了就叫客房服务。」
王甜甜「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陈豪洗漱完，套上昨天买的巴黎世家正装，抓起红旗S9的钥匙出了门。
九点五十，盛世集团总部大楼。
一辆银灰色的红旗S9像一头蛰伏的金属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集团正门口的VIP车位。
蝶翼门向上扬起，门卫看得眼都直了，愣了两秒才猛地敬礼。
陈豪迈下车，整了整袖口。
「陈总！」周远清已经等在旋转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九十度鞠躬，「您这边请，董事长在顶层会议室。」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七八个人，主位上的男人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陈豪立刻笑着起身：「陈总！久仰久仰！我是盛世集团董事长，李振邦。」
「李董。」陈豪握手，力道不轻不重。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李振邦满脸堆笑，「23.5%的股份，您现在是集团第一大股东。以后盛世的发展，还得靠您掌舵。」
「别，」陈豪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我不懂管理，也没兴趣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今天来就是认个门，签个字，走个过场。」
李振邦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真诚了。
这种大股东最好伺候——有钱，不瞎指挥，还懂放权。
股权变更文档早就准备好了，陈豪刷刷签完字。
周远清在旁边介绍集团近况，陈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落在会议室墙上那幅巨大的集团架构图上。
锦城分公司。
总经理：付建国。
陈豪的眼神顿了零点五秒。
付建国。姓付。
他脑子里闪过付天明那张脸，这人跟他眉眼间有7、8分相像。嘴角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世界真小。
「付建国在锦城干了八年，」周远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业绩中规中矩，但人脉挺广，跟本地几个世家关系都不错。」
「哦。」陈豪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挺好的。」
他没多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点半，流程走完。陈豪起身告辞，李振邦亲自送到电梯口，再三挽留吃午饭，被陈豪婉拒。
「陈总，以后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吩咐。」李振邦递上名片。
陈豪接过，塞进兜里，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客套笑容消失了。
付建国的儿子，付天明。很好。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付建国的数据。百度百科上赫然挂着一张全家福——付建国旁边站着付天明，笑得人模狗样。
陈豪关掉页面，没再查。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知道了就行。
下午两点，锦城·大溪谷。
红旗S9停在营销中心门口。
陈豪推门下车，售楼处经理已经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极低：「陈总！您可算来了！1号别墅的手续全办妥了，钥匙和门禁卡都在这儿，您随时能入住！」
陈豪接过钥匙，掂了掂：「带我看看。」
「好的好的，您这边请！」
售楼处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几组客户正围着销售听讲解。
陈豪跟着经理往VIP接待区走，路过沙盘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斜前方，一男一女正站在联排别墅的模型前。
男的穿着一身阿玛尼，手腕上的金表晃眼，正搂着女人的腰，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人一身香奈儿，笑得花枝乱颤。
付天明。王丽。
陈豪眯了眯眼。
真是冤家路窄。
付天明也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看见陈豪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成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付天明松开王丽的腰，上下打量陈豪，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不是陈豪吗？怎么，债还清了？跑这儿来干嘛？应聘保安还是当司机？」
王丽看见陈豪，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付天明身后缩了缩。
陈豪看着这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本来还想缓几天收拾他。毕竟钝刀子割肉才疼，一下子按死了，反而没意思。
没想到，这蠢货自己撞上来了。
付天明见陈豪站着没动，以为他怂了，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哑巴了？也是，欠债一百多万的废物，跑到这种地方来，除了看看沙盘过过眼瘾，还能干什么？」
他故意搂紧王丽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神轻蔑的盯着陈豪：」丽丽，你说是不是？当初跟这种男人，真是委屈你了。」
「陈豪，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王丽一只手搂着付少的胳膊，一只手指着陈豪，讥讽道。
周围几组客户被声音吸引，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付天明，小声议论：」那不是付少吗？付建国的儿子？」
」是啊，听说在锦城挺有势力的。」
」对面那年轻人谁啊，怎么惹上他了？」
售楼处的经理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花几个亿买房的人，也是这两个蠢货能得罪得起！
他可不想被这两个蠢货连累，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恭敬道「陈总，你看要不要……」
不得不说能干到销售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是炉火纯青。
既没有自作主张，给陈豪留了面子；又表明了态度，随时听候指使。
陈豪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赞许，摆摆手：「不用。」
」陈总？」付天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调拔得更高，」你叫他陈总？你们售楼处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总了？」
经理直起腰，看了付天明一眼，眼中带着怜悯，像是看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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