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江池睁开眼。
苏浅雪已经起了,灶台上温着粥。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进度:70%。】
【鹿形:大圆满,虎形大圆满。熊形:(50%)。鹤行:(40%)。猿行:10%。】
【当前境界:武徒境三层。】
江池攥了攥拳头。
武徒境三层。
真气比昨天又厚了几分。
他走到柿子树前,一掌推出。
「嗡——」树叶哗哗作响,比昨天多了一些飘落。
再过几天,就能隔空伤人。
吃完饭,江池来到镖局,打开大门。
镖师们陆续来了。
老孙从门口经过,依旧没有睁眼看江池一眼。
小何凑过来,笑嘻嘻的:「池哥,早!」
「早。」
院子里,镖师们开始练刀。
江池坐在门房里,看着。
然后他看见了沈青衣。
她从内院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把与别人不同的窄刀,这刀是一把又细又长的刀,刀身微弯,泛着冷光。
她走到院子角落里,站定。
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练刀。
江池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这套刀法,他没见过。
和镖局里那些镖师练的完全不同——那些人的刀法粗糙、笨重、破绽百出。
沈青衣的刀法不一样。
快。
不是那种「出刀快」,是整个人的节奏快。
一刀接一刀,像流水一样,没有停顿。
准。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木桩上的刀痕越来越深,精准得像量过。
狠。
最后一刀劈下去,刀锋破空,发出「嗤」的一声响——那是真气灌注刀身的声音。
江池看呆了。
不是看人,是看刀法。
这套刀法,至少是黄阶上品,甚至可能是玄阶。
他的眼睛跟着沈青衣的刀走,一刀一刀,记在心里。
过目不忘。
看一遍,就能记住。
沈青衣收了刀,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看江池一眼。
江池坐在门房里,脑子里还在回放那套刀法。
「好看吗?」
小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池转过头,小何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我懂你但你不应该这样」的表情。
「还行。」江池说。
「还行?」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都看呆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江池没说话。
「池哥,你不是有娘子了吗?你怎么还......」
小何指了指沈青衣的方向,
「那个......」
「我在看刀法。」江池说。
「刀法?」小何一脸不信,「你一个不会武功的,看什么刀法?」
江池没解释。
小何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池哥,我知道沈姑娘好看,但你都是有娘子的人了,得注意影响。」
江池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也在看?」
小何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那是......我在看她的刀!对,刀!那把刀不错!」
江池开口问道。
「沈姑娘的那套刀法叫什么?」
「伏妖正阳刀,据说是从万象境大能者手中传下来的刀法,可是他祖传下来的。」
江池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下午,吃过午饭。
江池找到赵铁山。
「赵叔,我想请半天假。」
「干啥去?」
「上次在城外打了头狼,剥了张皮,想去集市卖了换点钱。」
「怎么钱不够用了么?需要多少,我先拿给你!」
江池赶紧摆手。
「不不不,现在天越来越暖,那狼皮也用不到,先处理了再说,钱不够用我在向你拿。」
赵铁山想了一下,也行。
这狼皮也不是什么太稀罕的玩意,卖了也就卖了。
「去吧,早点回来。」
江池走出镖局,往集市方向走。
狼皮卖了,换了五两三钱银子。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给苏浅雪换身新的衣服。
他可以穿的旧点,但看着苏浅雪穿旧衣心中就总有些不舒服。
正想着,他突然瞧见前面那个人。
青阳城大街上,人来人往。
前面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从布庄里出来,手里提着几匹绸缎。
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两撇胡子,穿着一身锦缎长袍。
江家的管家。
钱贵。
二叔江万凌的大舅子。
江池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他太熟了。
小时候,就是这个钱贵,每次按着他取血的时候,都会说同一句话——
「别乱动,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递刀给江万凌。
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好像特别享受给自己放血的过程。
江池攥紧了拳头。
钱贵没看见他,提着绸缎,往巷子里走。
那条巷子,是回江家的近路。
江池跟了上去。
钱贵拐进巷子,走了十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他转过头。
江池站在巷子中间,看着他。
钱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池少爷吗?」
他上下打量江池,嘴角咧着。
「怎么,被赶出去了,在街上晃悠?要不要我回去跟家主说说,回去当个马夫,牛棚给你匀个地方出来。」
江池没说话。
往前走了一步。
钱贵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你要干什么?」
江池又走了一步。
钱贵看着江池的眼神,察觉出不太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武徒境一层的人,面对这个废物,居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的手伸向腰间,想拔刀。
江池动了。
《五禽化形功》鹿形——大圆满。
一步三丈。
钱贵只看见眼前一花,江池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你——!」
钱贵的手刚摸到刀柄,手腕就被抓住了。
「咔嚓!」
骨头碎的声音。
钱贵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江池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虎形。扑杀。
「噗——」
血从钱贵嘴里喷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江池,像看见了鬼。
「你......你怎么?」
江池看着他,眼神平静。
「小时候,你按着我取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钱贵的瞳孔放大。
「『别乱动,忍一忍就过去了。』」
江池的声音很轻。
「现在,你也别动。」
江池一把抢过钱贵的手中的短刀。
一点点的划向了钱贵的脖子。
冰凉刺骨的刀身,切过喉管,松开。
鲜血流出,钱贵瞪着双眼,捂着自己的喉咙缓缓倒下。
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绸缎。
江池蹲下来,在他身上翻了翻。
二十两银子,一把匕首,一块玉佩。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匕首扔掉,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
玉质不错,能值几两银子,江池把不太好藏的刀扔掉,把玉佩揣入了怀中。
这也就是钱贵。
以目前自己修为,换江家另外一个有地位的人,他都动不起,即便是那个草包江斐。
江池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理会,拿起刀,把沾血的绸缎割掉。
然后捡起那几匹绸缎,叠好,夹在腋下。
转身走出巷子。
回到镖局门口。
小何正在门口等他。
「池哥,你手里拿的什么?」
「绸缎。」江池说,「给娘子买的。」
小何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这料子不错啊,不便宜吧?」
「还行,卖了旧狼皮买的。」
江池走进门房,把绸缎放好。
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开始回放沈青衣的那套刀法。
一刀一刀,在脑子里过。
过目不忘。
看一遍,就能记住。
晚上,回家练。
傍晚。
江池关上门,走回家。
苏浅雪正在灶台前做饭,听见动静,回过头。
「池哥,你回来了?」
「嗯。」
江池把绸缎放在桌上。
苏浅雪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绸缎,给你做衣裳的。」
苏浅雪看着那几匹绸缎,伸手摸了摸,一脸诧异的看向江池。
「你哪里来的钱?」
「我把卖狼皮赚的。」
说着江池又把那二十五两银子拿给了苏浅雪。
苏浅雪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张狼皮卖这么多银子么?」
「掌柜的说,那狼什么特殊,毛皮不同,所以比一般的要值钱很多。」
苏浅雪张了张嘴。
她对狼皮本来就不太了解,又听自己坚持这么说,哪里还怀疑,
她低下头,摸着那匹绸缎,眼泪掉下来。
「你哭什么?」
「没......没什么......」
苏浅雪擦了擦眼泪,擡起头,笑了一下。
江池坐下来,端起碗。
苏浅雪把菜端上来,坐在对面,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江池没说话,低头吃着小何拿来的山鸡。
这时月光撒下,苏浅雪顶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盯着江池。
「池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咱们都成亲了还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苏浅雪轻咬嘴唇想了想,声如细蚊的说道。
「要不今晚我在上面,你不用动。」
说完自己她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的都可以煮鸡蛋了。
江池听完虎躯一震。
「完了!半年修为又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