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于善信......」墨明子目光看到于玄,表情也是瞬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此时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无比,全身上下的道袍已经破碎稀烂,身上还可见数道仍在流血的伤口。
见到于玄之时,他的表情就宛如见鬼了一般。
本来他还以为于玄多半是逃不出来了,可现在看起来,于玄除了身上衣角微脏,似乎屁事没有?
再看看狼狈的自己,他顿时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这么一对比,再想到除魔司的人到来时于玄高呼自己是良民的场景,墨明子的面容顿时有些扭曲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缓缓开口:「于善信,你之前跑的倒是快,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那些朝廷鹰犬怎么来的?」
「额......其实墨明子道长.....当时我是急中生智,想先跑来这边给你搬救兵来着。」
「你看我这不来了吗,看到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我对玄君的信仰十分坚定,天地可鉴啊!」
一开始听著于玄的讲述,墨明子的表情还没什么变化,可当听到「玄君」二字时,墨明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愈发怪异起来。
「原来如此,那刚好,来都来了,于善信,今晚我就在这边帮你办了求仙仪式!」
说着,墨明子已是一把抓住了于玄的手腕,就要拖着其强行向前行去。
「道长,等等.....」于玄疾呼出声,用力想要挣脱,但却发现这老道士年纪看着颇大,力气却是一点不小。
他用了吃奶的力气,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挣脱不了这老道士!
果然,拳打南山敬老院,效仿前世某位主播熬老人之类的战术,在这个世界估计根本没用.......
于玄被一路强行拖行着,这次无论他喊什么,前面的墨明子都是当作没听见一般,理都不理。
实在没有办法,于玄一时也是只能摆了。
求就求吧.......再来一次仪式,指向的目标也还是自己,到时候回不回应,主动权应该也还在自己手上吧......
心里念头转动,很快于玄便被拖行到了一处陌生的民居之内。
于玄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一时不由怔怔,这地方,怎么好像不是平日里黑莲教秘密传道的地方?
而就在于玄疑惑间,眼前的墨明子已经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打开了一扇通往地下的暗门。
旋即他便再度抓起于玄,向着地下行去。
幽深的地下仿佛深渊的巨口,一片黑暗。
一片浑浊的空气中,下方似乎正不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见到这一幕,于玄顿时有些慌了:「道长!我记得我们平时传教据点不在这吧!」
「这当然不是传教的地方,那是真正虔诚的信众才能去的!」
一片黑暗中,墨明子有些低沉可怖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处决不信上仙的外教徒的!」
「处决外教徒?!!」于玄不由得一个机灵,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冤枉啊!我对玄君的信仰苍天可证,日月可鉴啊!我无二心啊!」
听到于玄的呼喊哀嚎,墨明子的面容也是渐渐变得有些扭曲愤怒起来。
他回转过头,咬牙切齿地怒骂道:「玄君?我玄你nn个腿!我黑莲教信仰供奉黑莲大尊为唯一无上仙,与好几位『玄君』都是死敌,你信仰了个什么鬼东西?!」
「啊?!」
听到这话,于玄只觉脑中宛如响起惊雷,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因为之前求仙仪式的指向,他一直以为黑莲教信仰的是那位九幽洞冥玄君来着......
现在看起来......自己好像.....哭错坟了?
难怪自己之前说信仰玄君的时候,墨明子的表情那么奇怪!
草!
所以你们信黑莲大尊,为什么我的求仙仪式指向会求来了「九幽洞冥玄君」?
这不合理啊?!
「他妈的!老子第一最恨朝廷那些信仰供奉所谓『正统仙』的朝廷鹰犬,第二就是你这种外教徒!」
「之前还敢伪装混入我黑莲教?小子,你今晚死定了!」
听着前方墨明子的话语,于玄连忙开口。
「道长,我是口误,口误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供奉的那位是叫『黑莲玄君』来着!」
「口误?自己信仰的真仙名讳都能搞错,更该死!」
两人说话的功夫,墨明子仪式带著于玄穿过了一条黑暗的长廊,来到了一处房间之内。
房间内烛火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不断摇晃。
房间的地面之上,有着以墨水画好的仪轨,仪轨上方,还能看到残存的破碎血肉和几乎包浆了的血迹。
浓浓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在房间内回荡,让于玄脸色一片惨白。
墨明子取出麻绳将于玄五花大绑,随即便直接扔在了地面的仪轨之上。
于玄宛如毛毛虫一般在地上不断挣扎咕蛹着,眼见自己小命就要不保,他不由得就要再度开口。
「道长!我……」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一张散发着恶臭的布团已经直接塞住了他的嘴!
「你太吵了,我现在不想再听你再说什么。」
墨明子自一旁取出一柄匕首,又取出一块磨刀石,自顾自开始打磨起来。
「大尊最喜欢你这种罪恶的外教徒的血肉,将你献给祂,我一定能获得更多赐予。」
「当然,就算你不是外教徒也没关系,能被献给大尊,是每个信仰大尊的信众的荣幸。」
一边说着,墨明子已是提着磨好的匕首,向著于玄缓步走来。
「呜!呜!呜!」
于玄的瞳孔睁大,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有真仙位格啊!
把自己这个如今和「九幽洞冥玄君」几乎捆绑在一起的人献祭给黑莲大尊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总有预感,这恐怕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历史上不管是哪个人,估计都没有把一位真仙献祭给另一位真仙的经历!
某种意义上来说,墨明子这操作也真的可以吹一辈子了。
当然前提是,在这场仪式后,他还活的下来……
「好了,你该庆幸大尊喜欢活祭,你还能活着感应到祂的伟大。」
一边说着,墨明子已是在于玄身上用匕首画出了数条血口。
鲜血缓缓流出,浸染地面,墨明子则跪倒在地,开始吟诵起低哑阴森的祷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