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顾元的神情霎时间从平静转为惊骇。
与此同时,她又浑身颤抖地攥紧了双拳。
原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一场短暂的战斗,但听光神的语气貌似根本不是。
顾元在原地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捋好后,神情萧瑟:“我们能怎么想?我们当然心里难受了,只是也没什么用啊。”
话音未落,两行晶莹的泪从顾元的眼睛里流出。
光曦看着顾元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痛。
可是祂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向原主坦白,哪怕原主心里起了波澜,也总比把她一直蒙在鼓里要好。
当然光曦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毕竟祂和暗影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且归还身体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情。
想到自己现在身处女寝,且周围还有其他女生,光曦便把顾元引在自己身边,并把床帘拉好。
顾元坐在自己的床上,哭得愈发不可收拾。
见状,光曦便一点一点地擦着顾元脸上的泪水,祂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话。
主要是目前这种前途渺茫的形势,也根本不能打什么包票。
顾元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熄灯之后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见顾元不再哭泣,光曦便沉默地看着她。
擦干净脸上的泪花,顾元失落地看着光曦,同样也没有说什么话。
两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终于,顾元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和夜赠会尽力配合你和暗影的。”
“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这话犹如一道强光,刺穿了光曦心中的阴霾。
怀着感激之心,光曦对顾元说:“谢谢你们,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地调查整个事件的。”
“嗯。”顾元这次发现视野之内黑漆漆一片的,就说,“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光曦点头,躺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终于是睡下了。
第二天。
寝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光曦就猛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顾元也醒了,她是被光曦发出的能量波动刺激醒的。
拍打着自己那因心慌而不适的胸口,光曦说:“抱歉,影响到你了。”
因为光曦用自己的能量供养顾元,所以顾元能实时接收到光曦的情绪。
光曦到底梦到了什么,以至于她直接被惊醒了。
带着这个疑问,顾元直接反问道:“你做噩梦了吗?”
“嗯,是的。”
顾元看着光曦疑虑重重的模样,说:“那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呢?”
光曦长吁了一口气:“我梦到,我和暗影被迫魂穿之后,我们的宫殿被洗劫一空,侍者们无一人生还......”
“现在的这个时间点,我们俩被迫下界的事怕是已经传遍整个灵界了......”
光曦强行打起精神,看着微微低头的顾元,以为顾元在走神,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直到......
“那些人抢了你们的东西,那你们的器灵会认栽吗?我觉得那些人不会立即如愿以偿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子让光曦冷静了下来。
“断然不会,那两件宝物和我们缔结了契约,有契约在,只要我们还存活于世,那么风神和雷电双子是不会拿宝物怎么样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看还能不能联系的上自己的器灵。
想到这里,光曦一只手的手心朝上,另一只手握拳,在手心上方缓缓转动。
握着拳的那只手发出了微微的黄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光曦的耳边响起: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打几个回合就落败了?”
听到器灵的质问,光曦欲言又止。
倒是顾元沉思片刻回答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祂们是被做局了?”
这句提醒倒是让器灵瞬间哑火了。
光曦立刻见好就收:
“好了,白皓你不必再埋怨我们什么了,我和暗影在人间的日子也不是多好过。”
寝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光曦把衣服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床帘。
这间寝室的其余人此时还在睡觉,光曦蹑手蹑脚地出了寝室门。
祂还不忘将门带上。
顾元静静地随光曦走出寝室门,然后问:“你这么早就出了寝室,为什么不多躺一会儿?”
光曦轻轻地摇头:“我已经没心情睡了,虽然宝物短时间内有契约保护,但盗贼一连几天都是在试着消除契约。
“这种行为对我而言就像抹杀我的意志一般。”
“啊?”
顾元震惊得脸都僵硬了,她又问:
“那,没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
光曦沉默着走向了寝室楼的出口,擡头看着栅栏门外的天空。
此时天色临近破晓,那颗启明星仍在空中悬挂。
“啊——”
顾元忍不住困意,便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此时是4月中旬,夜晚的时间还是不是太短。
感受到顾元的困意,光曦看着左腕上的手表:“现在......快5点了,你可以靠着我再睡一会儿。”
顾元也不客气,一只胳膊勾着光曦的肩膀就开始小憩。
安顿好顾元后,一段意识流传入光曦的脑海里——
“光曦,你也做有关器灵的梦了吧。”
是暗影,祂也醒了。
光曦想到这里便回答道:“是啊,白皓怼过我了。”
听到光曦那有些幽怨的语气,暗影既哭笑不得又疑虑重重。
因为器灵就和人一样,不同的个体拥有不同的性格。
这么看来,白皓的脾气挺大的,相比于玄兰而言。
暗影忘不了玄兰那委屈的情绪。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我和白皓天天被电神打,我们好苦......”
暗影沉默片刻,对光曦说:“现在我们的器灵处于水生火热之中,而这一界还有乔菲这个隐患,你打算先从哪方面入手?”
如果先救器灵,必定会暴露我和暗影的身份,而乔菲......唉,真是棘手。”
在男寝的暗影发现光曦一直沉默着,就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你穿到一个女生身上,非常便于观察乔菲的行为。”
光曦会意:“你想兵分两路?”
“就是这个意思。”暗影回复道。
“唉,行吧。”
光曦说完就挂断了。
嗒嗒。
暗影的寝室有一个怎么也关不紧的水龙头。
水龙头上有橘红色的铁锈,稍微一碰锈渣就往下掉。
水往下滴的声音把夜赠从睡梦中吵醒。
扭头一看,暗影貌似早就醒了。夜赠就睡眼朦胧地问:“你......醒的很早,怎么不再睡一会?”
“......”
这句关心传入暗影耳朵,加重了他心中的委屈,祂说:“我问你,家被偷了怎么办?”
夜赠哑然,当看到暗影两眼认真地看着自己,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想办法把家夺回来,你是哪个部分卡住了呢?”
......
暗影沉默了片刻,从身上取下一块灵魂碎片,整理了一下思绪,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恐怕无法随时庇护你了。”
夜赠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暗影突然说起这种话,难不成是形势有变
此时流水的水龙头仿佛是催命的鼓点,更让夜赠感到恐慌:
“为......为什么?难道你准备把家夺回来,然后不管我们了吗?”
此言一出,暗影觉得头疼不已。
但祂还是忍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耐心:
“所以这个碎片请你务必收下,此后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这个碎片会为你供能。”
......
不知不觉间,在寝室楼梯口的光曦断断续续地听到寝室楼里有女生在大呼小叫。
这几声高音呈燎原之势,所有的楼层逐渐有了愈演愈烈的嘈杂声。
不过5分钟,光曦便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对啊,才5分钟不到,不应该这么快的啊。
一回头,光曦便看到了蓬着头发的乔菲,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小梳子梳着她那宛如鸡窝的头发。
她的神情像是开了空奖,脸上貌似还有一些泪痕。
看这情形,昨晚乔菲估计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直哭。
要安慰她吗?
光曦下意识地别开乔菲的眼睛,可乔菲那悲愤又无奈的神情让光曦心里十分纠结。
祂咬着牙,上前一步对乔菲说:
“别哭了,无论发生了什么,请你一定要往好的方向想啊。”
乔菲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后自嘲地笑了:
“没想到第一个安慰我的人,是你。”
光曦也不说什么风凉话:“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为什么不能安慰你?”
此言一出,乔菲心里堵得慌:“对不起......我之前这么说你。”
想起昨天乔菲像逼问又像试探的语气,光曦心里有些无奈。
不过从这也能看出来一个事实——乔菲人品挺不错的。
但光曦知道自己不能和乔菲走得太近。
一是乔菲在同学中的风评不好。
二是和乔菲走得太近容易节外生枝,本来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待处理......
在脑子里拐了十八个弯之后,光曦说:“没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