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白栖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尤念一个大女人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察觉不对劲,直接开口询问:「白栖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白栖难过地贴了上来,他俊脸埋在尤念胸口,整条蛇都委屈得不行。
「念念为什么买他那么多草绳?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声音闷闷的。
尤念一时语塞,她完全没想到白栖居然会往这个方向想,这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啊。
她的手落在他发顶揉了揉他银白色的长发,安抚着他。
「是因为最近天气热了,我想做竹屋,需要用草绳将竹子捆成排,本来就需要大量草绳啊。」
「不找他买,难道我们两个自己做?」
得知尤念不是因为喜欢那个羊族少年才买这么多草绳。
白栖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可一听到竹屋,白栖也有些懵懵的:「竹屋是什么?念念不住洞穴里了吗?」
「现在天气太热了。」尤念道。
「你可以抱着我睡觉,我的鳞片凉凉的,或者我变成原形把你缠起来。」
白栖说着将脸贴在尤念的脖颈上,身为蛇兽人他的肌肤温度确实比她低出许多,在这炎炎夏日里,确实让人觉得蛮舒服的。
「不要!」
尤念果断拒绝,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好吗?
再说了谁晚上睡觉喜欢被大蛇缠起来,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哦。」
白栖有些遗憾。
两人走着走着,尤念驻足在一个摊位前,说起来倒也稀奇。
这个摊主售卖饰品,摊位上的东西,大多数是用绳子串起来五颜六色的石头、贝壳之类。
「这位雌性,喜欢我的项链吗?很便宜的,只要一百蓝色晶核一条。」
「天然玛瑙、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
一轮看下去,尤念表情顿时如调色板一般精彩。
这些宝石经过打磨、切割,放在商场的专柜里,再怎么也要几十个w。
现在却在路边两元店叫她遇见了,不但价格低廉,还能直接买一大串。
尤念心里清楚,兽世食物、庇护所,水源,才是生存的第一要务。
宝石这种东西除了颜色好看一些,又不能吃,也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真的好便宜呀!」
尤念心动了,买一串也要不了多少钱,万一完成任务能带回现代,直接怒赚几百个w。
白栖看穿了尤念的犹豫,他干脆直接开口。
「念念想要直接买就是了,我以前倒是不知道念念对五颜六色的石头感兴趣,下次我看见了都给你带回来。」
得到白栖的鼓励,尤念郑重点点头,她满脸肉痛,又扭头吩咐一句。
「你以后看到那种五颜六色的石头,可千万得带回去。」
她现在已经感觉损失几个亿了。
尤念纠结了良久,她还是只选择了一串粉橙子宝石项链。
主要是,她现在处在资源累积阶段,手上的晶核都要用来做别的事情,不能野性消费。
更何况,万一系统不让带回去,她买一堆不就成真小丑了吗?
白栖倒是留了个心眼。
「念念喜欢这种颜色的宝石吗?」
尤念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这种颜色的宝石。」
粉橙色是日出的颜色,寓意着新生和希望,是莲花的颜色出淤泥而不染。
这种颜色的宝石,在现实生活中通常有一个名字:帕帕拉恰。
也很贴合,她来到兽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
上次陶罐卖得不错,尤念回到洞穴后,白栖出去打猎,她则在河边寻找着黏土,等待下一批烧制使用。
「这河边转角处的浅滩也有不少黏土,可以先尝试烧制一批……」
尤念正思索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对方没有刻意压下脚步,任由她听清楚枯枝和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像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到来。
尤念心下一紧,回过头就看见墨凌静静站在树荫下。
他五官俊美,是很典型的眉压眼,自带锋锐感,神情几分阴郁。
几天不见,他消瘦了不少,面部线条更加瘦削,眉眼间的怨气也更重了。
他没有活人感,反而像是被深爱的妻子和奸夫联手害死的前夫,死后化成了厉鬼寻仇。
尤念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是大白天的,要是晚上,她已经窜出二里地了。
墨凌盯着她良久,确定她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长腿一迈,走到尤念身前,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力道大得令人发疼。
他哑着嗓音质问。
「尤念,你新找的兽夫,他明明是蛇族雄性,根本不是那个小杂种的阿父!」
「所以呢?」
尤念面无表情,她眸光凉如冬水,就这么直直回应着墨凌的目光。
「所以,你不仅和奸兽苟合,对方还抛弃了你。」
「你宁可找一个相处没有多久的蛇族雄性接盘,也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求得我的原谅?」
墨凌被她的神情刺痛,他眼神几分怔忪。
「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明明只要你承认了,我也不是不能和你重归于好。」
尤念:这大沙雕避风了吧。
没做过的事情,到底要她怎么承认??
原主明明无数次告诉墨凌,幼崽就是他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其他雄性。
直到原主死了,墨凌都没有相信这个一开始就被摆在眼前的真相。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说?自讨没趣吗?
系统忽然开口:
「宿主,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墨凌,毕竟血脉返祖后,普通兽人间的血脉感应早就没有了,种族差别堪比鸡看见霸王龙。」
猜疑扎根在他心底,坚不可摧,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过相信自己的雌性,这没什么可同情的。
原主已经因为他的怀疑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绝对不可能重蹈覆辙。
即使系统帮忙说话,尤念依旧不为所动。
她要是心疼多疑敏感的墨凌,那谁来心疼无辜的原主?
她要是原谅墨凌,那原主岂不是在天上失望地看着自己?
「你放开我!」
尤念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她决绝的态度让墨凌心底恐慌更深。
「尤念,我不放,你到底要怎样?」
尤念的抗拒,让墨凌竟然产生了一种已经彻底失去她的感觉。
身为雄性,他本能是依恋和守护雌性。
可谁叫尤念一开始就陷害自己,让他一直抵抗着亲近尤念。
如果有一个好的开始,明明他也可以对尤念很好的呀!
可偏偏对方一次又一次地玩弄他,欺骗她。
内心的惶恐不安深深影响着墨凌,他死活也不愿意松开手,手上力道,反而加深几分!
一道贯穿着恐怖杀意的青年冰冷嗓音传来。
「上次没把你打死,真的是可惜了,还敢来纠缠我的雌性!」
白栖不知从何处闪身而出,他沉着脸,眸子透出妖异的红光。
他猛得甩出蛇尾,上来就是杀招。
墨凌不松开手,就避不开这直冲面门的一击。
他咬紧牙关,不得不松手,连退三步才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白栖顺势接过尤念,他低下头,满是心疼地看着她发红的小臂。
「念念,疼不疼啊?都是我来晚了……」
尤念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安抚他。
「没事的,这怪不了你,没人知道他会突然袭击。」
墨凌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他被深深刺痛,仿佛有一柄利刃狠狠插在心脏,他痛心至极。
凭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尤念的第一伴侣。
现在却显得他像个多余的插足者,来破坏两人的幸福。
墨凌无法压抑心中的嫉妒。
「哼,谁不知道蛇兽是冷血兽人,也根本不懂照顾雌性,冬天他浑身的鳞片都冷冰冰的,根本不能给你取暖。」
只有像他这样的毛茸茸才是最好的,一到冬天,肚子上都是温热,软乎乎的。
尤念以前害怕自己,平时不敢靠近自己。
可冬天,她还不是冷得不行,一觉起来又窝在自己怀里。
等到了冬天,她肯定会后悔的!哭着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