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瞪大眼睛,瞅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
缝扣子?拿嘴缝吗?
这男人说她手废了还得浪费药,分明是嫌弃她吃白饭!
可要是回知青点,赵春花和徐大伟能把她连皮带骨头嚼了。
眼下这恶霸的土坯房,竟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既然留下来,就得让他知道她不是个废物。万一真被嫌弃,扔进后山喂狼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扬起下巴。
「我手没废!」
「除了洗碗,我还能干别的!」
「我会喂鸡,我能帮你把院子里那几只鸡喂得肥肥的!」
贺野刚把笤帚扔墙角,闻言转过身,眼皮一掀。
「喂鸡?行啊。」
「那你说说,老子院里那五只鸡,一天得喂几把糠?几瓢水?」
「下蛋的窝垫啥草?」
林娇娇卡壳了。
她哪里干过这些?
她咬着下唇,憋得小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嘴硬。
「我、我可以学!」
「反正我能干活,你别想借着手伤赶我走!」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突然变小,带上了颤意。
「你也别想以此要挟我做……做那种事!」
贺野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一大步。
「做哪种事?」
他嗓音压得低,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
林娇娇后背粘贴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
贺野单臂撑在她耳边的墙面上,俯下身,成年男人浓烈的汗味混着粗粝的草木香直扑过来。
「说啊,老子要挟你做哪种事?」
林娇娇喉头发紧,睫毛乱颤,手指抠着土墙的泥块。
「就、就是……」
她磕磕巴巴,脸颊涨得通红。
贺野目光从她发烫的眼尾往下扫,落在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上。
「就是什么?」
林娇娇浑身发烫,脑子里全是村里小媳妇们嚼的浑话。
她紧闭着眼睛,声音发抖。
「就是……钻高粱地那种事!」
贺野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嗓音哑得厉害。
「钻高粱地干啥?老子不懂,你给说明白点。」
「你、你耍流氓!」
林娇娇被他逼得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喊出声。
「就是男女……那种不要脸的事!」
「哦——」
贺野拖长了尾音,目光从她通红的小脸滑过脖颈,最后落在那娇怯怯的身段上。
他嗤笑出声,撤回撑在墙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老子留你,是让你给老子缝扣子、叠衣服。」
「你可倒好,还惦记上老子的身子了?」
林娇娇耳根烧得滚烫,双手藏到身后。
「你、你胡说!谁惦记你了!」
她气鼓鼓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白嫩小手,想推开挡面前的男人。
可手掌刚粘贴他坚硬的胸膛,就跟烫着了似的缩回来。
那布料底下,肌肉硬邦邦的,隔着薄薄的粗布,灼人的热度直逼掌心。
男人结实的胸膛震了震,低哑的笑音混着粗喘砸在她头顶。
「没惦记?那你脸红啥?」
「我……我是被这屋里热的!才没脸红!」
林娇娇急切地反驳,水汪汪的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往他身上落。
贺野扯了扯嘴角,顺势嫌弃地扯了扯身上被汗水湿透的粗布褂子。
「是挺热。」
刚才发狠劈柴出了一身透汗,衣服黏在身上,糊得难受。
「老子这副脏样,别再把你这小哭包给熏着了。」
说着,他粗糙的大手揪住后领,动作粗鲁地往上一扯。
结实的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弹跳出来。
宽阔的脊背上横着几道陈年旧疤,透着股野性。
林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眼。
「你、你耍流氓!快把衣服穿上!」
贺野把脏衣服随手一扔,转过身,双手抱臂,看着缩在墙角的小女人。
「老子在自己家里光膀子,碍着你啥事了?」
「再说了,刚才不是你嚷嚷热吗?老子换身衣裳咋了?」
林娇娇捂着脸,小声嘟囔。
「哪有当着人面脱的,不要脸……」
声音虽小,却没逃过贺野的耳朵。
「你说谁不要脸?」
贺野挑起浓眉,往前凑了半步,腹部肌肉随之绷紧。
林娇娇吓得一激灵,慌乱地闭紧指缝,连连摇头。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贺野瞥见她捂脸的白嫩小手。
这城里来的娇小姐,嘴上说着害怕,好奇心却比猫还重。
那捂在眼前的指缝,没憋住两秒,就悄悄的裂开老大一条缝。
水汪汪的大眼睛正通过指缝,带着新奇,在他起伏的肌肉上乱瞟,耳尖透红。
贺野看着她这副偷瞄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看够没?」
林娇娇回神,慌乱的闭紧指缝。
「没、没看!」
贺野低头凑到她耳边,热气扑在通红的耳廓上。
「要是没看够,老子把裤子也脱了,让你一次性看个明白?」
林娇娇吓得连连摇头。
「谁要看你!你个大流氓!」
贺野喉咙里滚出畅快的低笑。
他没再逗她,转身走到衣柜前,从破柜子里扯出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旧褂子,兜头砸她脑袋上。
「把脏衣服换了。」
林娇娇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扯下来,咬着下唇,把手里的衣服扔回炕上。
「我不穿你的衣服!」
「我要回知青点拿我的东西!」
她声音打颤,却透着股倔强。
「我的钱票和我妈寄的衣服都在那儿,那是我活下去的命根子。」
「要是今晚不拿回来,明天就全进赵春花她们口袋了!」
她顿了顿,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你帮我拿回来,我以后每天帮你记工分算帐,绝不白吃你的!」
贺野盯着她:「几张破票子,就想雇老子当打手?」
他嘴上嗤笑,目光却沉下来。
林娇娇顾不上手伤,白嫩的手指一把揪住他粗糙的衣角,尾音带了点哭腔。
「不仅是钱票,还有我妈给我做的衣服。」
「你要是不帮我,我冬天会冻死的……」
她抹了把眼泪,又绷起小下巴。
「可就算冻死,我也不会去求赵春花她们,绝不会!」
「我以后每天帮你记工分,好不好?」
她仰着头,胸口微微起伏。
那块被红绳挂着的暖玉从领口滑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贺野的视线原本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顺着那截纤细的脖颈往下一扫,目光定在贴着她雪白肌肤的那块玉上。
前世她死在牛棚时,这块玉也被人硬生生扯断了红绳。
他粗糙的手指顿了顿,还是挑起那根红绳,指腹在玉面上停了半瞬,声音有些发紧。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林娇娇一脸茫然,双手护住胸口,眼神防备的往后缩。
「这、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你不许抢……」
看着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的防备样,贺野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垂眼盯着那块玉,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把翻涌的东西压回去。
他单臂一捞,直接把人托在结实的手臂上,语气发狠。
「行,老子现在就带你去。」
「让你亲眼瞅瞅那帮人是啥烂下水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