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哪个顶尖名校毕业的博士？」
张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呼吸都乱了。
「高中毕业。」
陆铭双手一摊，说得云淡风轻。
「……」
张教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辆泥头车迎面撞得粉碎。
他猛地探过身，一把抓住陆铭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小友！不，陆先生！」
「你这种人才，绝对不能埋没在民间啊！」
「我有个同门师兄，是水木大学物理系的副院长！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我拿我这张老脸担保，推荐你去读本科，走特殊人才信道！」
「以你的天赋，只要去水木深造几年，将来绝对能拿诺贝尔奖！前途无量啊！」
去水木读书？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脑子里装着整个二级文明的科技库，核聚变图纸都在神经元里刻着，还用得着听你们地球教授讲基础物理？
陆铭心里腹诽，脸上却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谢谢张教授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深造的打算。」
「我有我自己的研究计划。」
张教授一脸痛心，那表情，像是眼睁睁看着传国玉玺被拿去垫了桌脚。
但眼下比赛迫在眉睫，他只能作罢。
「好吧，人各有志。那我们谈谈电池的事。」
他弯腰捡起公文包，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档，推到陆铭面前。
「我们需要一块定制的固态电池用于机器人高强度对抗，这是极其苛刻的参数要求。」
陆铭拿起来扫了一眼。
尺寸极小、接口复杂、瞬间放电电压要求高得离谱。
但在非晶态致密硫化物技术面前，这跟做个手电筒电池没区别。
「没问题。」
「这块电池，我们要得非常急，五天之内，必须出成品！你能做到吗？」
「可以。」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陆铭的眼睛，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我们团队背后的赞助商出资，买断你的这项固态电池技术专利，外加这块定制样品！」
「嘶——」
旁边的苏明月倒吸一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两千万？！
就这么个连影子都没见着的破技术？
她平时收租，一年累死累活也就几十万。她感觉自己那几栋引以为傲的楼，突然就不香了。
她激动地在桌子底下狂踩陆铭的脚，示意他赶紧答应。
陆铭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两千万买二级文明的能源技术？
打发叫花子呢。
这技术要是拿出去量产，足以颠覆全球万亿级别的新能源汽车市场，让特死拉和比亚蝶排队喊爹！
「技术不卖。」
陆铭把参数文档推了回去，语气斩钉截铁。
「我可以为你们手工定制这块电池，一口价，二十万。」
张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显然早有预料，这种级别的黑科技，谁会轻易卖断？
他当机立断地点头。
「好！二十万就二十万，就这么定了！」
「我先付你五万定金，五天后交货，我们带仪器当场验收。只要性能达标，立刻付清尾款！」
但紧接着，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不过，小陆，丑话说在前面。」
「时间太紧了，我们的比赛绝对等不起任何失误。」
「五天后，如果电池性能不达标，或者你做不出来……」
他从包里抽出另一份对赌协议，重重拍在桌上，伸出四根手指。
「你要赔偿我们双倍的违约金，四十万！」
陆铭正准备拿笔签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四十万？
我靠，这老头是来真的啊！
他脑子里虽然有技术，但受限于那间破维修店的简陋设备，手工搓高精度电池，万一哪个环节手抖出了岔子……
他现在连一百块都拿不出，要是背上这四十万的债，真得去卖身给富婆了。
「砰！」
还没等陆铭说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地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直响。
苏明月霍然起身，像一只被激怒的护崽母狮子。
「凭什么！」
她指着张教授的鼻子，柳眉倒竖，气场全开。
「你这叫霸王条款！欺负我们家陆铭老实是吧？」
「他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穷小子，上哪儿给你弄四十万去？这协议不能签！」
张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一脸无奈。
「这位女士，这是全国性的重大比赛，关乎学校荣誉，不是过家家儿戏。风险必须对等。」
苏明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想再骂。
她忽然扭头，直勾勾地盯着陆铭。
看着陆铭那张虽然有些犹豫，但眼底深处却藏着绝对自信的侧脸。
想起他昨天在暴雨中把伞让给流浪汉的背影，想起他哪怕被全网黑也咬牙死扛的倔强。
去他妈的理智！
下一秒，苏明月一把抢过桌上的签字笔。
「签！」
她把笔强硬地塞进陆铭手里，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理喻的霸气。
「怕个屁！不就是四十万吗？」
「姐信你！」
她定定地看着陆铭，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天塌下来，就算你输得底裤都不剩，姐这几栋楼，卖一栋也给你兜底！」
陆铭握着笔，心脏猛地一抽。
姐，你清醒一点！
这可是四十万！你连我做的电池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啊！
这女人……
但看着苏明月那双充满无条件信任的眼眸，陆铭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全世界都当我是人渣，只有你拿我当个宝。
行！
这四十万，老子赢定了！
陆铭咬紧牙关，刷刷两笔，在合作协议和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张教授做事雷厉风行，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银行开始操作。
【叮咚！】
陆铭口袋里的山寨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帐户，于10月15日收入人民币元，当前余额元。】
陆铭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卧槽！五万！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卡里有这么多钱！
但他很快压下狂喜。
这只是个开始。
有系统在手，五万算什么？五十亿、五百亿也只是时间问题！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依旧亢奋无比的张教授。
陆铭捏着手机，感觉自己现在走路都能带起一阵旋风。
「看见没？」
他转过头，冲着苏明月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哥说的是不是正经生意？」
苏明月此刻还没从刚才的豪言壮语中缓过劲来，看着陆铭手机里的余额，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小陆铭，你……你藏得也太深了！」
「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陆铭神秘一笑，目光穿透星巴克的玻璃窗，看向外面广阔的天空。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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