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红了
张蓓在网上找到了一块新开发的草坪，绿化极好，专供美化城市环境，还没有对外开放。
于是乎，这个周末的出行就这么定下来。
段燚，在掉马后，抱着手机看着空空的聊天界面，陷入沉思。
唉。
段燚有些烦恼。
今天天气不错，云比较厚，烈阳被挡了大半，小风一吹，还带有几分凉爽。
心里打了无数腹稿在敲下文本后，删删又改改，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段燚摊在沙发上，吹着空调，无所事事。
随手点开py，发现张蓓更新了，眼睛一亮，起身坐正。
是一张莫名的工地围墙的照片，配文:求正确入口指路[拜托]
段燚把一张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发现右上贴了张告示，漏出点承包公司的名字。
段燚保存后发给萧撒，问人这是哪。
没回。
段燚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微弱的回应。
“你快看vx，我发给你的。”段燚说的很快。
“什么啊……操10点，疯了打电话给我……”萧撒大无语，把手机丢一边，蒙头还要睡。
手机忘记挂断，段燚还在念经:“靠赶紧的，我很急，事后请你吃饭。”
“吃毛线，你他妈什么时候把车还我……还事后，你有事吗段少。”萧撒眯着眼睛找手机，模模糊糊看段燚发来的消息。
“□□这他妈是什么啊……”
“一张工地围栏的图片，你看这是哪个公司，最近项目在哪块地？”
“你真他妈疯了操……你来南城是来视察的？吃错药了吧……”萧撒看的眼睛要瞎了，他得缓缓，嘴里的吐槽不停。
“看清了没，啧你知不知道啊，不知道我问别人去了。”段燚问。
“嘿瞧不起谁呢，南城的事还有谁比我清楚。”萧撒不服气，睁大眼睛去看。
“啊，这不是那草坪吗，说什么增加城市绿化面积，直接把那泥巴土铲了，种了一堆草皮。”
“在哪个位置？”
“这地方早完工了，但还没对外开放...讲什么担心人工损耗。你去那干嘛，就他妈一大片草地，你又不是没见……”
“啧你废话这么多呢，这得在城郊吧，在东还是西啊？”
“东西个屁，我还南北呢...那附近好像是个公交终点站？9路？我忘了，你自个看去吧。”
“行，挂了。”
就说话这会功夫，段燚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临走前，又跑去卫生间，抓了两下头发。
关门前又想到什么，翻箱倒柜找到了瓶香水，小心翼翼的朝空气喷了两下，自己又火速跳进那圈香水抖两下，出门。
不出十秒，又刷卡回来了，翻出自己带来一个斜挎包，拿了半包抽纸里的纸，装了一把糖，还想塞把伞来着，但包鼓的实在太丑，遂放弃。
等电梯那会，拿出手机查起了南城公交，找到了地方，还有心思想着，他姐的小包里怎么就能变出那么多东西还不丑呢。
段燚找了两张官方放网上图片，给张蓓发了消息。
ddd:[图片]
ddd:[图片]
ddd:你去这玩了？
另一边张蓓，按照查好攻略，坐了公交到达终点，凭感觉沿一个方向走了好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些工地的痕迹，往里走，却被挡在外面。
不是完工了吗？张蓓有些丧气，她踮着脚举起手机朝里面拍了照，很大一片草坪，绿油油的，很好看。
收到段燚的消息时，张蓓在往回走，走回公交站台。
花骨朵:！你也知道？！
ddd:嗯，你还在那吗？
花骨朵:在，但没找到入口...
ddd:他这不对外开放，刚完工东西大都没收走
花骨朵:是吗，你也很感兴趣吗？
段燚面色不变，坐在公交车上，一本正经打下:有点兴趣，在南城还没见过
花骨朵:哇，你也打算来这？
ddd:今天比较闲，就在路上了
张蓓看到这条消息，眼睛都睁大了，精神了不少。
花骨朵:？！你坐9路车来的吗，真的？？？
ddd:查了下9路是比较方便
花骨朵:不错不错，我现在就在终点站这
ddd:你要走了？
花骨朵:刚刚绕了好久，进不去
9路车沿途设点比较偏，越往后基本都没什么了，现在车上只有师傅和段燚两人。
段燚有些着急了，竟然探头朝师傅喊去:“诶师傅能开快点吗，我赶时间。”
师傅听了好笑:“嘿小伙子我们这开快是要报警报嘞，你看我这已经很快啦。”
也是晕头了，刚刚应该打车的。
张蓓站在树底下，看着下一班公车，思索一会，给段燚发去消息:我还想再看看，要等你吗？
ddd:好，我还有三站，很快就到
两人都松了口气。
到终点站。
段燚火急火燎下车，四处张望着，一眼就看到了张蓓。
这是段燚第二次见张蓓穿裙子。
一条纯白的裙子，镂空花纹，没过膝的短裙，背了一个小小的浅黄斜挎包，像草编的那种，应该是有点热了，头发用夹子半夹起，像扎了个马尾。
另一边张蓓也看到了段燚，她挥了挥手，太热了，她不想站到太阳底下。
段燚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一手插兜一手抓包，出了一手汗。
“你来啦？”张蓓主动打招呼。
“嗯……我们走吧。”段燚目光看向张蓓，视线却盯着地上的小石子，说完就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张蓓赶紧跟上，有些尴尬。
“你走的那边算后门，专门堆东西的所以就锁着。”段燚解释。
两人并排走着，隔着半米距离，自己走自己的。
“噢噢。”张蓓附和。
“往立招牌的方向走，能走到开放的地方，不会有人拦，说不对外开放不宣传只是减少客流量罢了。”段燚僵硬地背诵着在网上做的功课。
“原来如此啊。”这些都是张蓓不知道，“真牛啊段燚。”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段燚有些不好意思，视线一直直视前方，连余光都没有对方身影。
“你...你能找到这也很...厉害。”段燚回说。
张蓓听了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商业互夸吗。
这次出来不是无功而返，探险的路途还增加了一位伙伴，张蓓有些兴奋，走路有些蹦蹦跳跳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张蓓总是似有似无打量段燚。
段燚穿了一件三叶草的黑白上衣，脖子上戴了一条没见过的配饰，米白短裤软塌塌垂着，裤边堪堪到膝盖，露出的皮肤白得发晃，像刚削净的葱白，膝盖骨凸着，带着少年人的愣劲儿。腕上带了一块的表壳黑亮，蓝表带的手表。
北方人都这么白么。张蓓胡思乱想着。
一下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翘起的地砖绊到，咯噔一下。
把两人都吓一跳，只是轻轻绊到，张蓓跨一步就站稳了。段燚视线不看右边，却一直注意着身边人，这一绊给他吓的下意识侧身伸手去扶，手还在路上，人就站稳了。
“诶呦。差一点差一点。”张蓓心有余悸，擡眼和段燚对视了正着，“没事没事，谢谢你啊。”
段燚跟火燎似的抽回手，继续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不过几分钟，就隐隐看到地平线冒出的绿色。
“哇，就在前面了。”张蓓情不自禁感叹。
“嗯，挺近的。”段燚接道。
张蓓转头看向段燚，对方神情自若，波澜不惊，很专注地看着前方。
？张蓓察觉出一丝怪异。
“走吧，去看看草有多大。”段燚平静地说。
“噗——”张蓓没憋住，“哈哈哈好，走吧！”
笑什么。段燚不理解，好奇但忍住，坚定不移地朝草坪走去。
张蓓就这么亦步亦趋走在段燚身边。
她很忙，忙着看路边的野花，忙着看没见过的设备，忙着呼吸这片空气，忙着看天，看地，忙着……研究段燚。
段燚走路很正，字面意思的正，不东摇西晃，连脖子都不晃，像踢正步一样。
这个想法出现，张蓓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见什么了这么好笑？”段燚问。
“哈哈哈哈没，没什么。呵呵呵哈哈段，段燚，”张蓓笑岔气说着。
两人停了下来，段燚依旧面朝草坪，好像没有人比他更舍不得放过那片草了。
终于笑够，张蓓亮着眼睛，看着段燚，带有笑意的声音，问:“你是不是落枕了啊段燚。”
不明所以，段燚回答没有。
“噢——是吗。”张蓓尾音拖的很长，往前走，这次她快段燚一步，走在他面前。
目光所及出现一抹白色，段燚一瞬心慌，直接朝偏头看向左边。
这块绿化做的是真不错，安有定时喷水设备，整块草坪绿得发腻，还有零星几颗树种着，像一朵朵浓绿的云。远处看去，树下还有长椅，乘凉休息。
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南海北。
张蓓:“你闻到了吗？”
段燚有些紧张:“什么？”
张蓓深深呼吸一口，一本正经说:“夏天草的味道。”
段燚:“……”
段燚:“难道还有春天草秋天草冬天草？”
张蓓夸说:“一下抓住重点！你很有天赋啊段燚。”
段燚分出心思去回忆自己出门前喷的香水什么味来着，一边问:“你平常都这么自己到处走哪算哪？”
张蓓很轻松答:“嗯。”
段燚:“这么样的也觉得有趣新鲜吗？”
张蓓:“当然。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完整的草坪。”
段燚瞟见张蓓头上夹的发夹，上面某品牌的logo，他姐有的包上也有。
视线歪了点，就忍不住多看，段燚没看两眼，张蓓疑似又要偏头看向自己这边，心跳异常，段燚慌张地移开视线，心乱如麻看着绿糟糟的一切。
毫无目的地散着步，张蓓时不时拿出手机这拍拍那拍拍，给段燚看的都心痒了，也想拿出手机拍点什么。
两人坐在一颗树下乘凉，吹风。
撒下的树荫成为天然的遮阳，张蓓有些热，翻着自己的小小包想找张纸擦擦，这包华而非常不实，手机都塞不进去，露出半截，怎么能再装下几张纸。
闷的慌，张蓓索性脱下罩衫漏出胳膊。
张蓓难受的用手背蹭了蹭，余光看到段燚，于是问:“段燚你有纸吗？”
突然被抽查而自己恰好有准备，段燚有些慌乱:“有我带了我给你。”
段燚抽出好几张纸，还带出几颗糖。
张蓓看到了，接过纸:“哇，谢谢。”
这一侧身，段燚不可控的往张蓓那边看去。
裙子是挂脖无袖的。
张蓓把罩衫绑在包上，凉快多了。
段燚捏着糖，他的心脏好像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张蓓一点语气词都戳的他心脏大跳。
做足心理准备，段燚开口:“吃吗？”
“可以吗，谢谢啊。”张蓓立马接过，笑嘻嘻说。
嘴里含着糖，张蓓靠着椅背，伸直腿，晃着脚，感受着微风吹凉。
段燚坐的有些拘谨，直视前方，本来盯着远处一颗大树，但视线内闯入一双腿，是张蓓。
心中又是一动，段燚僵硬地悄悄歪过脑袋，看向斜前方。
张蓓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思升起。
张蓓起身坐正，收回腿时朝段燚那边坐了一点，两人快要腿碰腿了。
那点热意隔着似有似无的距离传递着，张蓓却不嫌热，任由这样。
“诶段燚，你会唱歌吗？”张蓓还含着糖，问。
“啊一点吧。”段燚脑子已经不会转了，下意识回。
笑话，他在北城时人送外号2x世纪歌坛的最后一颗遗珠。
“嗯...是吗。”张蓓顾着段燚看不见自己，一心打量眼前人。
“玩玩积木换换座位……”*1歌声响起。
？段燚疑惑，下意识朝声音处看去。
“这个你会么？”
回头，就看见，张蓓举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他，耳边是情歌。
“……路过了学校花店
荒野到海边
有一种浪漫的爱
是浪费时间
徘徊到繁华世界
才发现你背影
平凡得特别……”
开始段燚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哼出几个音，在张蓓跟着音乐晃着，两人腿擦过更是差点噤声。
副歌好歹没跑调，清脆的男声在这一下块绿地响起，听得人心旷神怡。
一曲毕，张蓓放下手机，连连鼓掌:“承认你遗珠的身份了。”
本来有些紧张觉得没唱好的沉重，听了这话，段燚破功一笑，阴霾一扫而尽。
有些自得:“哼哼，就没我段燚干不好的事儿。”
“真的吗？”张蓓好笑问。
“嗯嗯...呃学习是一般啦。”段燚补了一句。
“哈哈哈你真的还在读书吗？”张蓓打趣说。
这段时间段燚经常在她学校附近偶遇，张蓓一度怀疑段燚是不是哪家二世祖，比萧撒还要潇洒。
“那你以为我在干嘛？”段燚放松了点。
“你整天围着我...我们学校转啊。”张蓓不设防，心里话说出来不过瞬间立马反应过来，改了话口。
遭了。张蓓心想，也不乱动了，捏着手机，有些心慌。
这话听到段燚耳里，直呼坏了，她不会以为我像个混混一样无所事事吧。
“也没有吧...我也很忙的。”
张蓓好奇:“忙？你在忙什么？”
段燚胡言乱语:“呃忙……忙着呃拯救...”
张蓓没听完就想笑:“那保护南城的安危就交给你啦，段少。”
段燚平常被其他人叫惯了，没觉得什么，听张蓓这么喊他有些羞耻:“你别那么喊。”
“为什么？我从萧撒那听来的。”
“你和他学什么。你经常和萧撒见面？”
这说哪去了？张蓓不解，答:“没吧，他不是碰到你都这么喊么。”
那就是私下没有见过了。段燚悄悄松了口气。
张蓓突然想起什么:“啊！拍照！”
这一动静给段燚吓一跳，他原来有这么不经吓吗。
“段燚你帮我拍几张。”张蓓递过手机，摆弄下头发说。
段燚拿着手机不动，有些死机。
张蓓以为段燚不会拍照，补充说:“我坐在这，就像上次一样，你看着来吧，怎么好看怎么来。”
段燚举着手机，站在张蓓前面，看着屏幕里定格好姿势的张蓓嗓子有些发紧嗯下快门:“咳...好了。还要拍么？”
“嗯，这样再来几张。”张蓓又换了几个姿势。
最后递回手机时，张蓓低头看照片，段燚握紧的手又松开，拿出自己手机，退开一步，颤颤巍巍举着手机，朝张蓓方向拍去。
“不错不错。你还要……”张蓓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愣神一瞬，张蓓走过去有些慌张:“啊赶紧删了。”
被人抓了正着，段燚索性不藏了，手滑到录像，记录起两人打闹场景。
“怎么，就你能拍？我不能拍几张。”段燚举着手机，边跑边躲。
“你要拍我给你拍。我...你快删了。”张蓓哪追的上段燚，站在树荫边缘，不动了。
“诶我就拍着玩玩，不干嘛的。”段燚走近，笑嘻嘻说。
“不行。你快删了，没什么好看的，快删了。”张蓓紧张地看着段燚，她又不会化妆，不会打扮能拍成什么样子，也就她自己能接受自己。
“没拍到你什么，真的，挺好看。”段燚不想删。
“是吗？不行你给我看下，算了快删了。”张蓓怀疑，还是别扭，肯定丑。
段燚笑着不说话，只是看着张蓓。
张蓓被看的不自在，转身不让人看。
这搞得段燚以为真生气，连忙拿手机去删，才发现还录了个像，全给删了。
“诶诶我删了我删了。你看，快看。”段燚把相册左右划着，“真没了，你...你看。”
张蓓没生气，只是不好意思。
她瞥了两眼手机，不说话。
段燚有些头疼，“这样，我请你喝奶茶好吗，走吧一会请你吃东西，嗯？别生气了。”
这话段燚哪给第二个人说过，说完只觉得躁得慌。
得了台阶下，张蓓本来也没生气，遂说:“嗯...好吧。”
段燚松了口气。
“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个面子吧。”刚好有点渴了。
刚刚闹时没注意，两人对视看着彼此。
段燚先移开目光。
“走吗？”
段燚又恢复了那副落枕样:“嗯，走吧。”
两人走回公交站台，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
“快来，正好没人，坐这可凉快了。”张蓓兴冲冲跑去后排，朝段燚招手。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你不想坐靠窗吗？”
“你坐。”
明明是要回程了，张蓓却比来时还要激动。
这地方远，车站环城而定，到市区要开近一个小时。
离发车还有一会，张蓓伸着脑袋看着外面。
从这看去，要高很多，张蓓发现能看到远处刚刚两人去过的草坪。
“诶，快看段燚，你快看。”张蓓招呼段燚。
段燚身子不动，头动，仰着头，看向远处。
“你看，我开始走的地方真的是个反方向，从这看的一清二楚。”张蓓自说自话，“刚到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看呢，也是坐后面来着。”
“昂昂原来如此。”段燚附和两句，继续端正坐着。
车动了，空调夹着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一片凉爽。
段燚目不斜视看着前面一排排空座，竟然数起了座位数。
张蓓玩饱了，又开始瞄段燚。
看着人右手戴的表好奇:“段燚你戴着表不热吗？”她看着都捂的慌。
难受的要死。段燚脸不红心不跳说:“还行，习惯了。”
“是吗？平常来找我时好像也没戴啊...”张蓓嘟囔，有些怀疑。
要被戳穿，段燚赶紧换了话题:“回去时间估计差不多了，你有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张蓓看着段燚双手端正放在膝盖上，背挺直坐着。
她斜斜靠在窗户上，吹进来的微风很凉快，带起几缕碎发随风晃着。
“段燚。”
“嗯。”段燚没回头。
“段燚。”
“干什么？”
“段燚。”
“诶听着了。”段燚终于转头了。
“你耳朵红了。”
“……”
段燚想转过头，但这样太心虚了。
“你看错了。”
“没有，都……”都红了一天了。张蓓想说。
“诶诶那...那是夕阳的缘故啊。”*2段燚打断，说完又转过头了。
张蓓觉得好笑，凑近了些，说:“你是在致敬某位名侦探吗？”
段燚没搭话，张蓓大胆起来，伸手去碰段燚的耳朵。
还没碰到，段燚就转过头。
“你……”
张蓓的手碰到段燚的脸。
张蓓先反应过来要缩回去，段燚又将人的手腕拉住，看向张蓓的眼睛。
玩过头了。张蓓有些慌:“放开放开，好热……”往后躲，手也没能挣脱。
大事不妙。张蓓感觉热意渐渐上脸，也不管两人相握的手，直接转头，往里坐了点，任由车外的热风刮在脸上。
张蓓胡言乱语:“我好热。以后不来了。你放手，随你吧。”
段燚握着手没说话，看着张蓓的后脑勺和漏出白皙直挺的后颈，良久，开口:“你...你今天穿的挺好看的……”
说的声音很轻，夹杂着风声，张蓓听的不真切。
“洗...人……好看肯定会……”
张蓓始终没有回头，就这么看着窗外变换的场景放空。
直到下车两人都没有说话了，握住的手也没有分开。
……
车刚停稳，张蓓还保持着看窗的姿势。
倒是段燚，刚开始紧张的差点跳车，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还是没有松手。
后面干脆玩起了这小小手腕。
怎么这么细个呢？
有三指宽吗？
还滑不溜湫，我这手不会给人磨坏吧。
看着瘦瘦的，原来真只有皮加骨头啊。
长得还挺高，这么瘦，吃什么长大的？
……
就这么瞎琢磨，发现张蓓根本就把这半边给屏蔽了，胆子大起来，又是戳戳手心，摸摸手指，还悄悄摸摸比起大小来。虚虚盖着，比完又立马缩回来，又不好意思了。
车停了，发现人没动，还主动拉了拉，说:“走吧，先去买瓶水。快渴死了。”
不能装死了，张蓓回头，也不去看段燚，侧身直接下车，往前走两步，感觉被什么拉着才注意到段燚还没放手。
“诶诶慢点，东西，你衣服没拿。”段燚下意识回头看有没有往忘东西。
就看见张蓓那件罩衫躺在座椅上，估计是没绑紧蹭掉了。
段燚拽着人回走两步，把衣服拿上，挂在自己斜挎包上，看向张蓓:“这下行了，走吧。”
“……”
张蓓有气无力的走着，被段燚拉着走。
察觉人好像没有精神，段燚把人带到屋檐下，问:“怎么了？晕车了？哪儿不舒服？”
张蓓没有回以视线，看着被握住的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触感。
不能细想。张蓓又用力抽了抽手。
这下给段燚抽醒了，果断松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再看张蓓，仰着头盯着哪儿，背着手连忙说:“呃啊，抱歉我...”
张蓓得以解放，朝外走去，也不管段燚说什么，走出去两步才回头:“不渴吗？”
见人没追究，段燚跟上:“啊对，你...你看想喝什么呃先去哪。”
饭后，段燚借着不早了的由头，给人打车回家。
“诶诶，车来了车来了。不能取消了，就安心上车吧，你今天陪我玩一整天了。”
段燚推着张蓓上了车。
刚刚买喝的，吃饭都是段燚付的钱。
张蓓打下车窗:“那你回去把账单发我，我把车费转你。”
“昂昂。师傅尾号XXXX，开稳点啊。”段燚随口应道。
张蓓回头去看路口，段燚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
红绿灯车停了，张蓓就这么一直看着，段燚动了，往前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往反方向走，好像高兴的不得了。
车开了，渐行渐远，直到连背影都看不清。
“小姑娘把车窗打上去咯，开空调了凉快些嘞。”
“嗯。”
张蓓点开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无意游走，张蓓感觉有点晕。
很犯恶心，想吐。张蓓终于关掉手机，闭眼靠在车窗上。
有些难受，打到个臭车。
是段燚打的。
呕。张蓓咽下想吐的冲动。
另一边，段燚刚把人送走，立马迫不及待点开相册，找到回收站，果断恢复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
视频他都没看过呢。段燚点开视频，传来他声音。
还有张蓓的声音。
嘿原来听着是这么个效果吗，段燚琢磨着，手机被他举着，还拍到了张蓓，段燚仔细观摩着，他发现，张蓓好像没生气。
反复拉回观看，越看，越听，越觉得猜的有道理。
原来是不好意思吗。
段燚有些飘了，视频看太多了，像个痴汉。
周围没有其他人，段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关掉手机打算走了。
走了两步发现走反了，又回头。
心里无比雀跃，他觉得回去得弄个文档专门存起来。
这个想法出现把他自己都整不好意思，走的快些，在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