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引起注意,阮琳等人依旧坠在大部队后方,直到这天下午,队伍在阮琳捡到那帅小伙的地方前方不远停下来。
马车上,帅小伙还没醒来,阮琳特意看了,他伤口虽然看着严重,但身体素质是真好,伤口处理得很及时,居然也没发炎。
阮琳干脆让马车就停在那条岔路口,留了何姝等人看守,阮琳和汪五带走了一半的人手,从小路左侧进入林子,流民中有人看到他们进山,也只是以为他们去找水,并未在意。
往里走不到一里,那个山洞出现在眼前。
因为是居高临下的地势,他们若是想过去,势必得惊动外面的防卫。
奇怪的是,这次洞口没什么人。
她刚要窜出去,就看见两个汉子扛刀,百无聊赖地往洞口一站,聊起天来:「这次怎么还没来?再不运走寨子够吃吗?」
「管他呢,咱只管守好这里就行,乔爷死了,还不知道这条线还用不用。」
「说的也是。」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让阮琳更加确信,这后面还有黑手。
她趁着天色稍暗,小心从两人眼皮底下溜过去
没想到走到一半,脚下踩到枯叶打滑,发出声响。
那两人瞬间警惕看过来,三人皆是一愣,正要呼喊,底下林中飞出一只箭矢,正中男人胸口。
阮琳趁着另一人愣怔的功夫,快步窜到那人跟前。
那人惊醒过来提刀就砍,阮琳弯腰躲避直攻男人下盘,男人躲闪得及,只伤到大腿,即便是这样也让那男人对阮琳起了杀心。
刀势凌厉地砍杀过来,阮琳一只短匕首防守有些吃力,正在这时,身后一把刀及时架住男人刀势,替代阮琳和人斗在一起。
她看着汪五躲闪的背影,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了根不粗不细的笔直棍子,以棍做枪插入斗的正酣的二人之间。
长兵器具有先天的优势,阮琳手上棍子虽然不是真的长枪,但它硬度足够,阮琳足尖点地急速后撤半步,手中长棍横挥而出,棍身重重磕在男人凌厉而来的刀侧。
一声沉闷钝响,巨大力道震得男人手臂发麻,劈砍之势骤然偏斜。
不等对方收刀再刺,她手腕一转,长棍顺势下压,棍梢如毒蛇吐信,直点男人握刀的手腕。男人慌忙蜷手避让,刀锋落空。他跨步上前企图近身缠斗,短刀翻转出诡异弧度,阮琳身形轻巧侧滑,不与之缠斗,长棍自下而上撩起,棍杆横扫男人膝弯。
男人重心一晃,怒喝着挥刀斩来,阮琳眼底沉着,不硬接利刃,长棍忽收忽放,远攻点穴、近拦封路。棍梢精准戳向对方肩井、胸口,逼得他只能不断回防。
一直无法近身的男人眼看讨不到好处便想也不想地抓住棍子另一头,企图用蛮力让阮琳棍子脱手。
她丝毫不慌,用巧劲一抖,男人手臂脱落,她顺势一甩棍身,用力抽在男人腰腹,这一下实打实的痛楚让男人酿跄两步,阮琳棍身接连抽打几下同一位置,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解决完这个,她从洞口进去,里面五六人已经被汪五等人制服。
山洞洞口看着不大,里面空间不小,足有一间房大小。
洞内干燥清凉,往里走几步,密密堆积着几排麻袋。
武馆的人已经扯下来一袋打开看过,的确是粮食。
指挥人让把粮食往下搬,她坐在洞口大石上平复呼吸。
让人把几个明显是地痞的叫过来,准备审问一下。
男人被按在她面前的地上,阮琳把玩着短刀,缓声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各位,若是答得好,放你们离开,若是答的不好,喏!」
她偏头指向山洞外面。
里面几个汉子一见人多就投降,根本没怎么反抗,丝毫不知外面两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
偷偷瞟一眼两个一动不动的尸体,吓得哆嗦着点头。
「说吧,你们这些粮乔雄都运到哪里的,这里这么多粮,应该不止讹诈了清水镇的富户吧?」
底下人直点头:「女娘说得没错,这些一部分是请水镇百姓的,一部分是其他地方人的,他让我们守在这里,隔几天就有人送一批东西进来,很多是杂粮、谷糠,细粮分开装,和金银细软一起被提前送走,至于送去哪里我们不知道。剩下的粗粮杂粮对放在这里,有专人来运走,据说是去前面售卖。我们这里就是乔爷死后,没来得及运走的粗粮,说是有人会来接收乔爷的事情。」
阮琳和汪五心里咯噔一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妙。
他们和乔雄结下的仇怨不浅,真有人来,第一时间针对的也是他们。
虽然不知道乔雄把精粮送去哪里,但她相信藏不住的终会露头。
让人把几个人打晕,粮食先搬下山。
一直到天快黑完,粮食才搬空。
看着空荡荡的山洞,阮琳还有点舍不得,这地方里面是真凉快。
可惜不能久留。
阮琳最后看一眼山洞,最后一个往山下走。
前面扛着粮食的武馆众人,解决了吃饭问题,心里正高兴地跟同伴说着什么。
说笑的间隙,阮琳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仔细分辨,发觉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高呼一声:「停!」
前面的人疑惑地看过来,纷纷问她怎么了。
阮琳示意大家先放下东西,她警惕地看一眼周围,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解释:「情况也些不对!」
太安静了。
连鸟雀虫鸣声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听她一说,汪五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一个个脸色剧变,他们刚刚太忘形,丝毫没感觉到异常。
这会儿反应过来,立刻放下粮食,把各自的刀和弓箭拿出来,小心查看着四周情况。
阮琳死死盯着下方山道,她总觉得林间有什么东西在默默酝酿,正想着开口吼一嗓子。
蓦然,漆黑的林间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把,一路蜿蜒的山路上,一群不知守了多久的壮汉举着弓箭,冰冷的箭头直指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