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脚下方才还荒芜的土地很快就被植被覆盖,光秃变绿植,充满生机。
思量片刻,沈棠想明白了。
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刚才被空间弹出,她手里的灵泉水漏下去几滴,刚好滴在脚下,渗透到地里,被土壤里植物的根系吸收了。
大山里物资丰富,如果天公作美,不再干旱,地里的种子或留根早就破土而出了!
灵泉水果然名不虚传,只要几滴就能给土壤提供养分。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空间里的东西了,良种等物资暂且不提,光是那片黑土地和灵泉就绝对是灾荒年里的金手指了!有了这两样,更加提高了她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概率。
太棒啦!
沈棠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地里都长出什么来了。
婆婆丁再也不是瘦小干瘪的存在,而是嫩绿多汁,叶宽且长,最小的都有碗口大,拿回去蘸酱或包包子,是春日里的第一口鲜。
她没全挖光,只挖了十几株。
大旱了两年,山都快挖秃了,军户村里有经验的村民都挖不着好的,她一个常年不干活,偷懒耍滑的,第一次上山就挖到那么多?
还是要低调一些。
除了婆婆丁,还有鲜嫩的荠菜,这也是好吃的,调肉馅放一些,别提多鲜美了。
不过,荤腥不常见,裴家除了逢年过节,也吃不到肉。
荠菜馄饨是吃不到了,不过,切碎了洒到粥里,再撒些细盐,也不错。
荠菜也是,没挖太多,够吃一天的量就行。
这些已经有小半筐了,她刚想回去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杂草里长着几株草药。
呦,还有意外收获!
草药好啊,炮制得当,是留着自家用,还是去镇上药材铺子里换钱,都不错!
沈棠快步走过去,便瞧清楚了这几株草药的模样。
株高半米,茎带紫色,有纵沟纹,叶子边缘有缺刻状锯齿,复伞形花序,开著白色小花。
这是当归,补血圣品。
除了补血养血,还能调经止痛、润肠通便、活血。
整个根块都是宝,所谓,补血养血用当归身,活血破血用当归尾,全用则既补又通。
可惜,这一株不能用了,当归的最佳采收期就是开花前期,开了花,根块就空心,木质化了。
不过,剩下的几株很不错,刚好挖回去。
到底是经过灵泉水的滋养,根块较大,挖出来也完整,大概有二十斤,晒干后也能有十多斤,很不错!
将最后一块当归放进竹筐,沈棠发现了一株顶顶好的!
它还挺会隐藏,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
掌状复叶轮生茎顶,伞形花序,此时浆果已经成熟,鲜红得让人嘴角上扬。
古代正宗无添加绿色野生山参!
中草药界的扛把子!
换钱最佳圣品!
小心翼翼将人参挖出来后,沈棠的眼睛都亮了。这株人参,少说也得有十年,换不了多少银子,但也足够裴家一个月的嚼用了!
发财了!发财了!
知足常乐,好运自然来!
这下可以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她还做了些事情。
取了一点灵泉水,走几步,洒一滴,为了不让植被长得太过突兀,她特意绕了路,平衡一下这座荒山。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给自己打掩护。
只有大家上山都能挖到野菜,她总能挖到好东西才不会被人怀疑。
在军户村生活,患寡而不换均,不惹眼,才能活得长久。
第二,不让边城内部乱起来。
军户村就在北境边防在线,朝廷粮饷下不来,还要按时缴纳任务粮,长此以往,早晚要乱。
再说,士兵吃不饱,打仗也没力气。
说白了,大家都吃饱了,一起守卫家园,她这个家才住得安稳。
她可不想吃不饱,睡不好,整日担心敌军打进来,让她好不容易变安稳的生活变了样。
末世十年,她最渴望的便是一家人好好活着,睡个好觉。
手里的最后一滴灵泉水渗透进土里,沈棠心满意足地往军户村走。
刚走进院门,她便听见裴勤生气的声音。
「哥,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骗人的,怕你把她休了,才说那些话哄人,什么改过自新,给她一次机会,都是假的!」
「说是去厨房做饭,人呢,一定又是跑到哪躲懒去了!哥,你和娘就是太心软了,才会一次次被她牵着鼻子走!」
沈棠在屋外听个全乎,不过,她没生气。
这个裴勤,完全符合她在末世寻找伙伴的条件。
身材高大,虽瘦但不弱,力气惊人。
心善却不圣母,护短却有原则。
自嫂子嫁进裴家以来,这个小姑子就展现了极大的善意,做饭种地,从不强求,还帮忙带孩子,原身的女儿,也就是裴小桐,就是她亲手带大的,原身就是个甩手掌柜。
这么好的小姑子,可惜原身不做人,作天作地。
还辱骂她没人要,嫁不出去!
按照古代的审美标准,裴勤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的确是减分项。
但在现代,或者末世,她绝对是帅气洒脱的大女主。
沈棠知道,想要这一家人对她立刻改观,很难。不过没关系,她会用行动告诉他们,自己没说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做到。
「你们都在啊,我刚才看家里的粮见了底,不够吃,所以上山转了转,挖了些野菜,你们先出去吧,我现在就做饭,很快就好。」
沈棠笑着走进灶屋,放下竹筐,准备做饭。
裴骁刚从镇上抓了药回来,没想到,沈棠没在。
原来她是上山了,但看到竹筐里的东西时,兄妹两个的双眸倏地睁大!
这么嫩绿的野菜,她在哪挖到的?
附近的山都秃了,除非是深山老林,植被茂盛,又有水源,才不受干旱影响。
但她回来的这样早,深山有野兽出没,她不会去。
「附近的山都秃了,怎么可能挖到野菜?」裴勤满眼不信,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干旱,根本不可能挖到如此鲜嫩的野菜。」裴骁也觉得匪夷所思。
他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兄妹俩齐齐盯着沈棠。
沈棠微微一笑,幸好,她早有准备。
「啊?可是我在山上看到很多啊,都很鲜嫩,我一个人,又背不动,所以只采了这些……你们不会怪我没用吧……」
说着,沈棠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擡眼看着两兄妹。
以退为进,让兄妹俩从怀疑到不忍责怪。
她都这样努力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凶!
裴勤:「……」她觉得不太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裴骁轻咳一下,道:「我们没怪你,别哭了……」
他不擅长安慰人,女人一哭,他就想躲。
「你们忙吧,我到外面给娘熬药。」
裴骁转身走了出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不是像沈棠说的那样,他明日得亲自上山看看。
沈棠笑了笑,开始淘米做饭。
刚才在村子里,她用野菜跟王婶子换了两个鸡蛋,飧食就熬个粗粮粥,再做个荠菜蛋花汤。
裴勤天生不是享受的主,看了沈棠一会儿,就开始帮忙生火。
沈棠备好菜,将粥熬上后,一看烧火柴不够了,便走到院外抱柴,刚要回来,就听到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
「沈氏,我刚看到你背了一筐东西回来,怎么还不拿来孝敬我?」
气势十足,十分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