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南匈奴大营内。
中军大帐前,刘豹正发疯似地挥舞着马鞭,
狠狠地抽打着几名纵火的士兵。
「反了!都反了!
敢烧本王的营帐!我要杀了你们!」
然而,还没等他打几下,
几名身形魁梧的万夫长便带人围了上来。
「左贤王!住手!」
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了刘豹的鞭子,
用力一扯,将刘豹拽了个踉跄。
「是你无能,害死了那么多兄弟,
现在还要拿士兵撒气吗?」
那万夫长怒目圆睁,
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拔刀,眼神凶狠。
刘豹踉跄后退,脸色苍白,
指着众人,手指颤抖。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我可是大单于封的左贤王!」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敌袭——!汉军劫营啦!」
辕门瞬间被撞碎,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挡我者死!」
吕布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匈奴士兵肝胆俱裂。
张辽与高顺分别率领两翼骑兵,
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营。
并在第一时间四处放火,制造更大的混乱。
「杀啊!」
「别让他们跑了!」
汉军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大营内火光冲天,惨叫不绝。
那些本就在内讧的匈奴各部,此刻更是四处乱撞,
甚至为了争夺逃生的马匹而互相残杀。
刘豹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全完了……」
他在几名死忠心腹的拼死掩护下,
爬上一匹战马,试图往后营突围。
然而,他刚冲出没多远,
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逃?」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指着刘豹的鼻子。
「问过我手中的方天画戟了吗?」
刘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
竟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了个狗吃屎。
「吕……吕将军饶命!饶命啊!」
刘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我愿投降!我愿献上所有的牛羊!
所有的金银珠宝!所有的美人!
只要饶我一命!」
吕布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左贤王」,眼中满是鄙夷。
「你口中的这些俗物,能换回我并州儿郎的性命吗?」
吕布的声音冰冷。
「你们这群狼崽子,年年寇边,
杀我百姓,毁我田园。
今日若是放了你,我吕布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冤魂?」
话音未落,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一道寒光闪过。
方天画戟带着风雷之声落下。
「噗嗤——」
刘豹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颗头颅便高高飞起,滚落在一旁的泥水之中。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左贤王死了!」
「快跑啊!」
随着刘豹的身死,剩下的匈奴士兵彻底崩溃了。
数万南匈奴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仅有数千残兵趁着夜色狼狈逃往茫茫草原。
……
天亮之后,雁门关。
吕布提着刘豹那颗狰狞的人头,
大步走上城楼,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贤婿,这东西该如何处置?」
虽然他武力无双,但在这种政治谋略上,
他更愿意听从这个聪明女婿的建议。
叶刚看着地上的人头,微微一笑。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转过身,对着郝梁拱手道。
「郝将军,我建议将此人头硝制之后,
派人送给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郝梁有些不解。
「这是为何?」
叶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刘豹乃是呼厨泉的左膀右臂,也是最有野心的部族首领。
送他人头,一是为了震慑呼厨泉,
让他知道大汉天威犹在,不敢轻易南下牧马;
二是为了挑拨他们内部关系,呼厨泉见刘豹惨死,
定会心生兔死狐悲之感,甚至怀疑是我们与其他部落勾结,
让他们互相猜忌。」
郝梁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
「此计甚妙!先生大才!」
处理完此事后,叶刚又将吕布拉到一旁,低声商议。
「岳父,此时我们若是直接回九原复命,
恐怕丁刺史会忌惮您的功劳。」
吕布皱眉。
「那该如何?」
「我们可谎称呼厨泉可能再次派兵报复,
需要协助郝将军整顿防务,暂缓返回。」
叶刚压低了声音。
「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
收编雁门关的守军,壮大自己的实力。
那郝昭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郝梁也是忠义之士。
待我们羽翼丰满,再与丁原一决胜负,
这并州之地,迟早是岳父您的囊中之物。」
吕布听得心花怒放,用力拍了拍叶刚的肩膀。
「好!就听贤婿的!」
随后,叶刚又找到郝梁,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
「郝将军,令郎郝昭天赋异禀,
若是埋没在这小小的雁门关,岂不可惜?
吕将军爱才如命,
若是能跟随吕将军,日后必成大器。」
郝梁看着意气风发的吕布,
又想了想那个总是克扣军饷、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丁原。
他早已看出,这乱世之中,
吕布这样的强者才更值得追随。
而且,他也希望能给儿子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先生放心。」
郝梁当即单膝跪地,对着叶刚和走过来的吕布郑重承诺。
「雁门关两千守军,愿凭吕将军调遣!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与此同时,大汉帝都,洛阳皇宫。
汉灵帝刘宏面色枯黄,形容枯槁地躺在龙塌之上。
大太监张让捧着一份奏折,
迈着小碎步匆匆走来,脸上带着惶恐。
「陛下……益州刺史刘焉有奏折呈上。」
刘宏费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
「念……」
张让展开奏折,小心翼翼地念道。
「……臣启陛下,五斗米教贼首张鲁,
勾结刁民,烧毁了入蜀的栈道。
致使益州与朝廷交通断绝,朝廷派去的使者十不存一,
臣亦无法向朝廷输送赋税……」
「混帐!全都是混帐!」
刘宏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什么五斗米教!分明就是他刘焉自己干的!
当初是他建议朕废史立牧,
说什么选派宗室重臣去地方镇守,可以制衡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