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是鬼这是电脑病毒吧”
“主播快跑啊！！！”
“等等，‘帮我发出去’？发什么？”
阿涛盯着屏幕，手没动。
阿杰凑过来：“你能查一下这个文档的创建时间吗？”
阿涛点开属性。
创建时间：去年三月十二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修改时间：刚刚。
阿涛的脸色变了：“这不可能。这个网吧去年三月十五日就封了。这台电脑不可能还在运行。”
“除非，”小白在后面慢慢说，“有人一直在用它。”
不对。不是有人。
阿杰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上的直播软件，看了一眼在线人数——比平时多了一倍。
弹幕里有人刷：“左下角那台电脑也亮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
果然，又一台电脑自动开机了。然后是第三台、第四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网吧的电脑逐一亮起，屏幕全都停在同一个画面——那个游戏五杀的截屏，那个“光神无敌”。
蓝白色的光把整个网吧照得像白天一样。
阿涛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自己转动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不大，像是一个少年在说话，带着一点点电流的杂音：
“你们……是来帮我的吗？”
阿杰下意识地把手机镜头转过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是一个半透明的、泛着蓝光的少年的轮廓。他穿着一身校服，戴着耳机，手指还在空中做敲键盘的动作——好像还在打游戏。
他的脸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年龄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当时流行的刘海。
弹幕：
“鬼出现了！”
“等等这个鬼好年轻啊”
“他说‘帮’？不是要害人？”
“我有点心酸怎么回事”
阿杰稳了稳声音：“你是……那个在这儿没了的？”
少年鬼点点头：“我叫小光。林晓光。”
他指了指那台第一台亮起的电脑：“那是我以前的机子。我包夜，每次都坐那个位置。”
“你……”小白轻声问，“你是怎么没的？”
小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的敲击动作停了下来。
“我不记得了，”他说，“我只记得我在打游戏，然后很困，想睡一会儿。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有人发现你吗？”
“第二天早上网管发现了。叫了救护车，但来不及了。”
阿杰皱眉：“你的家人呢？”
小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妈在外地打工。我爸……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整个网吧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
“敲，又是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他的视频呢？上面说‘帮我发出去’是什么意思？”
“主播你问问他有什么心愿”
阿杰深吸一口气：“小光，你刚才说‘帮我发出去’——发什么？”
小光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好。然后那个文本文档又多了一行字：
“我的最后一个视频。在我桌面上。帮我发出去。”
阿涛点开桌面上的视频剪辑软件，在项目文档里找到了一个未完成的工程。
文档名：最后一次投稿。日期：去年三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