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集中到门口了。
桑诗桃直接把人连哄带骗塞进了衣柜。
她怕秦大少脑子一抽,再闹出点什么动静来,干脆在关门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轻吻。
无关感情。
全是技巧。
代表她认可秦郁正宫的地位。
她知道这位秦大少和自己刚认识几天,其实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感情。
之所以不满秦淮枳,也不过是当惯了天之骄子的人,不愿在这种事上,比自己看不上的人低一头而已。
所以她主动给对方这份尊重和独特,让他暂时不和秦淮枳较劲。
这房间,才能安生。
果然。
当温润柔软的触感,不偏不倚,落在了秦淮枳的侧脸。
不痛,不痒。
微凉。
带着浅浅的桃子味。
秦淮枳瞳孔微缩,全身肌肉都在此刻紧绷,整个人都不动了。
「乖乖待着哦。」
桑诗桃勾起他的下巴,美甲顶端尖锐的弧度,抵在他脖颈处。
不痛,还有点痒。
手指的温度,和她的嘴唇一样冰凉。
「我……」
秦郁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粗粝。
桑诗桃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从善如流摆正他的脸,隔着胶带,再次吻上来。
这次,他看清了。
那张脸,在阳光下,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浓密卷翘的睫毛,在闭眼时仍在微微抖动。
那双微凉的唇……
唇还没碰到他,就响起了敲门声。
秦郁眉头紧锁,莫名烦躁。
桑诗桃倒好,笑眯眯拍了下他的头,就像拍狗似的:
「放心啊小宝贝,这次只是暂时的。毕竟答应你三个月了嘛,我和他只是玩玩,和你才是认真的!」
说完,就毫不犹豫关上了衣柜的门。
秦郁彻底看不见屋里的情形,只能听到秦淮枳那怒不可遏的声音。
好。
很好。
这下他可真成奸夫了!
真以为说这些花言巧语,就能骗他吗?!
衣柜里,秦郁脸色阴沉发黑。
衣柜外,桑诗桃满脸不耐烦。
「看清了吗?我在这个房间办公,根本没别的男人。你和裴易梦不清不楚,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她靠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手边还堆放了不少临时让人拿来的文档。
同时,她在心里也庆幸这家酒店专业,一比一复刻秦郁的办公室。
但凡多点别的工具和套之类的,她就装不下去了。
秦淮枳也站在桌边,细细打量着桑诗桃。
虽然纠缠了二十年,但他确实从没像今天这样仔细看过这个女人。
自然,也看不出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秦淮枳只是直觉认为这房间不对劲。
他冷沉的视线四处打量,踱步几圈后,坐到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就是几分钟前,秦郁不穿衣服坐过的那个。
他整个人陷在黑色真皮办公椅里,白衬衣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背对着身后的落地窗,鼻梁很高,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大半表情。
男人指尖漫不经心轻点着桌面,嘴唇颜色很淡,抿成了一条支线。
空气中飘着雪松和皮革的气息。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他擡起头,冷黑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审视和打量。
桑诗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椅子,她和秦郁都没穿衣服坐过。
她没穿那次,还坐了个激烈的。
桌面,她俩也在上面激烈过。
还有脚踩的地毯、桌上的钢笔、办公桌下的……
自认天不怕地不怕的桑诗桃,脑瓜子嗡嗡的。
还好,她从小见惯大场面。
用两秒时间安抚好自己的鸡皮疙瘩后,她还是在大床似的办公桌上坐稳。
双腿交叠,扬起下巴,让自己看起来悠然自得。
尽管屋里角落还堆放着粉色皮革只敢的椅子,把手和底部都有可疑的绑带。
坡形表面上,高处和低处还各有两个位置可疑的深色圆形皮革。
眼角余光,她还能看到角落里有个用铁架子做的、带皮革绑带的三角形类似椅子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她说她什么都不懂,她就只是个在这里临时办公的老实人!
更何况……
桑诗桃似笑非笑打量秦淮枳,意味深长,一言不发。
秦淮枳被她紧紧盯着二十年,哪怕是拉女生的手,她都能马上知道。
就算他和裴易梦有关系,这关系也绝不频繁。
秦淮枳?
只是个刚脱离处男之身的弱鸡罢了。
他不可能看得懂酒店里的暧昧设置,更没有丰富的捉奸经验。
简单来说。
她赌秦淮枳不懂去查衣柜和床底这些能藏人的地方。
「去查。」
秦淮枳当着她的面,吩咐跟进来的人,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一遍。」
桑诗桃:「……」
想起秦总刚刚被塞进衣柜时,被胶带缠嘴手绑领带的模样……
她心里一紧。
刚刚她还想着等会儿这边散了,她还要不要继续在秦郁身上查看未来剧情。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爸不会死在这里了。
但按照原书针对反派的尿性看,指不定新死法会有多奇葩。
她担心,也明白,拯救全家的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着屋里那几个四处查找、逐渐靠近衣柜的人,她的手下意识搭在自己酸软的膝盖上。
眼前,是这几天面色晦暗、眼圈发黑,晚上睡觉还会潮热盗汗的场面。
她刚还托保镖去买管消炎祛肿的药膏回来……
这些被人看到,她……
「嘎吱——」
这么高档的情侣酒店,始终静音的衣柜门,竟然在这次打开时发出了声响。
桑诗桃刚发散出去的思绪,也被彻底拉了回来。
衣柜里,是空的。
秦总藏在另一半。
眼看秦淮枳的人,手已经要伸向那一半衣柜。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桑诗桃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莫名其妙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寒战。
同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扇关着的衣柜门,好像……
好像带着即将溢出的怨气,要……
要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