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小鞭子从桑诗桃脱力的手中滑落。
她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这里四季恒温,铺着高昂的羊绒地毯,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房间正中央,真是好大一张床。
此时秦淮枳正穿着黑丝,坐在那张床上,眼尾猩红,青筋暴起,看她的目光里全是憎恨。
「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等我出去,就会让桑家所有人陪葬。」
豁。
好熟悉的话。
桑诗桃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她定了定神,从地上捡起小皮鞭,挥舞了一下给自己壮壮声势,才冷哼:
「秦淮枳,我追你这么多年都没让你动心,你觉得我把你抓过来,为的还是那种摸不着的东西?」
她要摸。
大摸特摸。
说完,上下打量对方露出来的腹肌、胸肌。
很大。
她很满意。
不愧是原书中的正派角色。
就算明天会死,今天睡了也不亏。
想到这里,桑诗桃干脆狞笑一下,直接生扑上去。
做运动的过程中,她眼前浮现了很多自己以前并不了解的剧情。
断断续续,但内容丰富。
至此,她确认,她真的觉醒了。
觉醒的钥匙,就是秦淮枳。
刚刚她就是亲了秦淮枳一口,才发现,自己全家都是某本霸总小说里的反派。
而她,是反派头领。
因为整个桑家,上到父母下到手足,全都对她无条件溺爱。
她做过的「坏事」,都算到了整个桑家头上。
其中最让她在意的画面,就是疼爱自己二十年的父亲,被一根钢管贯穿了脑袋。
父亲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也好像在求救。
可生命已经戛然而止。
这只是一个夹在众多片段中的画面,没有办法知道更多信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是将来的事。
而现在……
桑诗桃结束一切后,瘫靠在秦淮枳健硕的胸肌上闭目养神,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漫不经心地安慰他:
「你以后老实点,不然我还抽你。」
不得不说,秦淮枳不愧是原书中男主角最大的帮手,和毫无争议的男二号。
确实好用。
她替将来不选择秦淮枳的女主角深感遗憾。
想到这里,她食指随意地在男人喉结上画圈圈,试图招安他:
「在A市,桑家好歹是能半只手遮天的豪门。跟着我,不比你回去争要舒服吗?」
也更方便她获取原书剧情。
说完,为了展现自己对他的关怀,还特意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唔,地下室空调有点冷。
这下她总算暖和了。
「你做梦。」
秦淮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还真有点贞洁烈夫的意思。
有趣。
「说起来,刚才那点活动量,确实不太累。」
桑诗桃接住他的挑衅,擡手挑起他的下巴肆意打量,
「这样忤逆我,你是想来第二轮?」
秦淮枳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
最后薄唇紧抿,没再开口。
桑诗桃回忆了一下刚刚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片段,往被子里缩了缩,勾唇挑眉:
「我知道,你已经联系了外面的人,不出五天就会有人来救你。你和你的同伴们,也打算用这点给桑家重创。」
在她怀里的男人,明显脸色一僵。
桑诗桃的笑容更大。
她猜对了。
男人感受到她的目光,眸色微凝,似酝酿着滔天怒火。
呵。
整个A市记恨她的人海了去了,二十年过去了,她桑诗桃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管家,」
她开动前,先用内线电话联系外面,
「送几碗用枸杞甲鱼黑豆牛鞭炖的汤来。不要靠近,放门口就行。」
挂断电话,桑诗桃微笑着看向床上那位黑丝破损、脸色越来越不好的男人,声音温柔和煦:
「乖,别动。」
之后三天,地下室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又一度。
即使如此,两人大量运动的人还是觉得热。
当桑诗桃脚步虚浮走出地下室,吩咐管家找人进去打扫卫生的时候。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一打开,就有浓郁的靡靡之气扑面而来。
桑诗桃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瞥了眼门口堆放的十几个汤碗,晃晃悠悠到客厅后,把自己甩进了巨大的懒人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双眼放空。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整整三天,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和秦淮枳亲密接触,都没能解锁更多剧情碎片。
直到刚刚最后一碗汤被她喝下,她才悟了。
想解锁剧情碎片,除了和秦淮枳亲密接触外,应该还有别的限制条件。
按照原本剧情,还剩两天,秦淮枳就要被人带走。
这可不行。
在她身体力行从秦淮枳那里审问出所有剧情前,谁也不能把他从地下室弄出来!
于是桑诗桃身残志坚地站起身,从地下室挪出的衣服堆里找到手机,狠狠给保镖发了几个人名,并附言:
【抓住,看好,别让他们救走我的人。】
【来不及了二小姐,他们在秦氏的保护下,已经失去行踪三天了。】
呵。
放眼整个A市,还没人能管得了她。
【直接去秦家老宅抓人,秦家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桑诗桃打字太用力,精致的长指甲在屏幕上戳得哒哒响。
同时,她确定自己得抓紧找剧情了。
这三天没有剧情片段出现,但她恶毒配角的意识觉醒得更彻底了。
她确定,桑家最后的结局是公司破产,父母去世,哥哥姐姐全被男主灭口。
而她现在,连男主角是谁,家人的死因,都没弄清楚。
所以秦淮枳,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个人形工具,更是她弄死那帮正派角色的点映机。
只是她第一次觉醒,是亲了秦淮枳。
但这三天亲到嘴都肿了,也没有任何变化。
之后有剧情碎片,是她和秦淮枳第一次做情侣。
「……也不对啊,这三天所有姿势都用过了,也没任何反应啊。」
她摸着下巴,看着地下室黑漆漆的门洞,陷入沉思。
同时,去抓人的保镖回消息:
【二小姐威武!您还没出面,秦家人亲自把那几个人送来了,还笑吟吟的,态度特别好。】
【尤其是秦总,以前都说他手段狠毒,今天倒是温和有礼!这都是二小姐的面子啊!】
桑诗桃挑眉。
这个秦总……
他叫秦郁,是秦淮枳同父异母的亲哥。
据说那人心狠手辣不苟言笑,是个连她爸见到都会怵三分的人。
也是这本书的反派之一。
不过她只在意自己家的剧情,对秦家的故事不感兴趣。
唔。
对秦家二儿子的身子很感兴趣。
现在就想重温一下这个兴趣。
于是桑诗桃端着自己亲手做的方便面和亲手倒的矿泉水,亲自走回了地下室,并亲自放到秦淮枳面前。
「吃吧,阿枳。」
她托腮,笑,
「这应该是我和你,第一次一起吃饭吧?」
秦淮枳如今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里,憎恶没了,伤心没了,就连焦点都没了。
他暴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还有两个冒血珠的牙印。
「看看这小模样,是累坏了吧?」
桑诗桃擡手,为他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她不发疯的时候,笑起来还是和优雅聪慧的豪门千金没什么区别的。
「你在外面安排的人,都被你那个狠毒大哥,亲手送还给我了呢。所以,秦家那边,你彻底没机会了。」
她端起碗,笑到眉眼弯弯,
「这,可是我第一次喂你呢,张嘴。」
说完,大概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又笑吟吟补了句:
「不然,就要再喝一碗补肾汤哦。」
「狠、毒的大哥?」
秦淮枳黑着脸,张嘴重复她的话。
桑诗桃顺势把面塞他嘴里,满意点头: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