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花了数天的时间来调查。
结果他们发现,无论是紫藤山还是荒郊野外,都再找不到半点鬼的痕迹,就好像鬼这种生物从未存在过。
结合产屋敷耀哉脸上那道千年诅咒正在消退的事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同一个猜测:
鬼王无惨,已经伏诛。
所以,正如产屋敷当初对那位「指挥官」所说,鬼杀队完成了使命,也该走到尽头了。
而在解散之前,得痛痛快快喝一场,好好道个别。
又过了几天的晚上,产屋敷宅邸灯火通明。
鬼杀队的剑士们挤满了厅堂,人声鼎沸,欢笑声混成一片。
「哈哈哈哈!太好了!主公痊愈了!」
「天照大神庇佑!鬼杀队...赢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不时爆发,无论是前代的柱,还是现代的柱,都出席了这次的宴会。
炎柱炼狱杏寿郎,正在和风柱不死川实弥拼着酒。
他激动地挥舞着空碗,黄红色的眉毛飞扬:
「唔!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为了庆祝,我还要再喝一百碗!不,两百碗!」
「切,麻烦的家伙,酒量这么差还敢嚷嚷!」
风柱不死川实弥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却忍不住笑意。
岩柱悲鸣屿行冥早已泪流满面,手中的念珠捻动,坐在一侧高声诵念: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苍生得救,功德无量!南无......」
酒过三巡之后,喧闹声稍歇。
产屋敷耀哉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起身,接下来,他要和鬼杀队的剑士们说一些话。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都发觉他脸上的纹路已然褪得干干净净,再无过往的病态。
产屋敷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或沧桑或年轻,但尽数满身伤痕,他开口说道:
「诸位,正如你们所感所知,鬼王无惨已然伏诛,恶鬼已从这片土地上被彻底抹去。」
「因此,如我先前所言,鬼杀队...即日起,正式解散。」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明知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还是有人面露不舍,甚至还有人高声呼唤:
「主公!鬼杀队一定要解散不可吗?」
产屋敷笑了一下,擡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
「鬼杀队为斩鬼而生,当它的使命结束的时候,就该是它解散的时候。」
「你们不再是剑士,不再是兵器。从明天起,你们是普通百姓,是卸甲归田的将士。」
「产屋敷家将会妥善安置各位。男子或耕或商,女子可享人间安乐,嫁人生子,莫负韶华。」
如此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满座剑士,深深而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不再是众人的主公,所以这个鞠躬,也只代表了他的个人。
「数百年间,大家辛苦了。」
「是你们用血肉之躯,扛起了这千年的黑暗。如果没有你们,我产屋敷一族早已断绝,这世间早已沦丧成了地狱。」
「这份恩情,耀哉......没齿难忘。」
产屋敷擡起头,眼眶有些红了,却带着最真挚的笑意:「谢谢你们。」
满座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随即,是更加热烈的欢呼,带着泪水和哽咽的回应。
「为了主公!」
「为了...新时代!」
宴会一直闹到深夜,方才将将散去。
剑士们东倒西歪地醉倒在厅堂各处,睡得香甜。
产屋敷耀哉却毫无睡意。他挥退了想要搀扶的侍从,独自一人披着单衣,走出了仍旧有零星喧闹的厅堂。
院内有几颗樱树,在这个时节盛开得烂漫。
夜风卷着花瓣簌簌落下,有些微凉,也吹散了一些酒气。
产屋敷在树下坐了一宿,直到晨光初现,才发觉自己几乎一整夜没有怎么闭眼。
随着天色渐明,厅堂里的动静又热闹起来,嬉笑怒骂声不断,产屋敷听着,脸上不自觉地又浮现一丝笑意。
直到某一时刻起,那喧哗忽然成了议论,随即声音越来越大。
产屋敷眉头微皱。
这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要从树下起身,却发现一名侍从连滚带爬地从院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交织的骇然。
「主公!大事不好!」
侍卫喘着粗气,把报纸递到他的手里。
产屋敷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借着晨光,他看清了上面模糊却骇人的图像:一望无际的钢铁巨舰。
而在最上方,还有一行触目惊心的粗体大字:
【幕府承诺,无条件投降】
下面还有一行副标题的小字:
【呜呼!一亿恸哭!天皇陛下已签署《向秩序星海帝国投降书》!】
他忽然觉得一阵晕眩。
「这...到底......」
产屋敷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报纸几乎都拿不住。
他猛地想起,那位白衣军装男子临别时的那句「祝你们好运」。
原来那不仅仅是祝福,也是一次通知。
通知他们恶鬼将尽,通知他们旧的时代将要终结,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产屋敷擡起头,望向东京湾的方向。
微弱的晨光中,隐约间仿佛可以看见报纸上的那片无垠舰队,还有一幅深邃蓝色的秩序旗。
......
实际上,早在鬼杀队还在四处查证恶鬼消失的那几天,陆云就开始了行动。
要全面征服幕府,进而辐射全球,需要声明无可比拟的暴力。
在一战前的大正时期,狂热的民族主义已逐渐在全球升温,帝制正在逐步退出舞台,资本的野兽即将被放出牢笼。
如果时间倒退一两个世纪,陆云只需打垮幕府就可完成目的。
但时至今日,为了避免以后不断出现无知又狂妄的民族主义者效仿「倒幕运动」,他需要摧枯拉朽的震撼感。
需要让所有人绝望。
第二批的三十位舰娘,已经从《碧蓝航线》世界跃迁到了这里。
加上先遣的五十人,足足八十名舰娘,此刻集结在《鬼灭》世界临近海域的陆地上。
「报告指挥官,人员清点完毕,全员到齐。」
企业立正,向陆云行了一个军礼。
「很好。」
陆云微微颔首,随后下令道:
「所有人,即刻前往外海,具现出本体舰队。」
「目标:东京湾。」
「我们将为岛国的幕府,带来他们从未见过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