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我们还泼他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指着那小黑子问道。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但不能过分。」孟武道:「别人不能欺负我们华夏人,可我们华夏人也不会主动欺负别人。」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最后一个少年走到一旁,提过来一个水桶,几个少年当着小黑子和中年男人的面,脱下裤子,尿进桶里。
看到这一幕,饶是老韩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指着少年们刚想开口,就咳了起来:「你们······咳咳咳!」
「忘了提醒你,最好别激动,免得气血上涌,加重伤势。」
老韩急忙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这也太侮辱人了。」
孟武却只淡淡的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一句话把老韩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小黑子泼那几个少年的水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水,现在几个少年身上还一股子味儿呢。
看着那提着水桶,浑身湿透的少年,老韩只能选择沉默。
一众少年将那黑人少年围了起来,黑人少年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最后还是被几人摁住,只能求助的看向老韩。
「现在知道怕了!」提着水桶的少年冷声道:「刚才泼我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没等小黑子开口,少年提起水桶,对准被摁住的小黑子当头就浇了下去。
「以后离我们远点,离美莹也远点,再让我看到你靠近美莹,哼!」浑身湿透的少年一把将水桶扔掉,带着几个少年来到孟武身前。
「大哥,谢谢你!」几个少年纷纷向孟武鞠躬致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习武之人应该做的。」孟武道:「不过下次可别那么笨了,要是再遇上这种事儿,别傻傻的上去让人教训,遇到困难,要学会找警察叔叔。」
「我们记住了。」
解了心中郁气,几个少年脸上也露出笑容,追在孟武身边,眉飞色舞的跟孟武闲聊起来。
「大哥,你的功夫真厉害,一下就把那人打飞了。」
孟武笑道:「就是点庄稼把式。」
「大哥您可太谦虚了,刚才那家伙打我们的时候可厉害了,可落在你手上,一招就被打趴下了,我要是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大哥,你叫什么?我们到哪儿可以找到你?」浑身湿透的少年却并未离去,而是一脸期待的问了起来,其他几个少年也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孟武。
「我叫孟武,住在##胡同48号院。」
「庄岩你不就住那院的嘛?」
叫做庄岩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
「孟大哥,我怎么没见过你?」庄岩好奇的打量着孟武,48号院是个三进大杂院,林林总总住着近二十几户人家,可邻居们庄岩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孟武。
「我家住前院东厢房,不过我已经有快十年没回家了,家里也早没人了,你这个年纪,不认识我很正常。」
「孟大哥,我叫陆伟程。我家就住在你隔壁胡同。」
「我叫钱勇,也住·····」
「我叫王千帆。」
「·····」
几个少年纷纷报上姓名住址,细说起来,都是住在什刹海这一片的,有的就是隔壁胡同,有的稍微远点。
随着关系拉近,孟武跟这几个少年之间也少了几分生分。
孟武打量着几个少年:「现在这年月,练功夫的可不多,你们都是武校的?」
「嗯,就是旁边的龙腾武校。」
「难怪。」
「对了,以后那小黑子要是再找你们麻烦,教训可以,但别下重手,毕竟是外国人,现在咱们国家在政策上还是优待外国人的,真要弄出什么事情来,吃亏的还是你们。」
「孟叔放心,他要是来找麻烦,我们不打他,我们恶心死他。」
「没错,就是要这么干。」孟武笑着笑着却忽然话音一转:「刚才听你们说,那小黑子骚扰你们朋友?」
陆伟程一脸不忿:「没错,我们警告他好多次了,可他非但不听,还敢报复我们。」
孟武却摇头道:「这种人警告是没用的。」
警告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那该怎么办?」
「既然觉得那小黑子不怀好意,那就把事情告诉那女孩的爸妈,让她爸妈自己处理,绝对比你们自己警告阻止要管用得多。」
钱勇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大理解:「那不成了打小报告了吗?」
孟武却道:「这是为了你们的朋友好,怎么叫打小报告呢?难不成你们真想看到你们朋友被那小黑子骗走?」
「不想!」几个少年想都没想就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就对了,最好再把你们怎么几次三番劝阻警告,还有那小黑子仍旧不知悔改,死缠烂打的事情一并说了。」
说话间,几人也出了巷子,孟武停下脚步,看向几人,话音也跟着一转:「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都赶紧回去洗洗,瞧你们这一身味儿,也不嫌难受。」
「孟大哥,你不回吗?」
「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回吧。」
「孟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送走几个小屁孩,孟武循着记忆来到一个小超市,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股脑塞进空间里,才朝着『家』的方向赶。
所谓的家自然是系统提供的,就在公园不远的胡同里,三进的大杂院,孟武住在前院东厢房,两间正房和一间耳房,加起来也就四五十平。
孟武刚进院子,就见一个老头提着个水壶正在浇花,见有生面孔进来,老头急忙叫住孟武:「小伙子,你找谁啊?」
「大爷,我住这儿!」孟武指着东厢房道。
「你是·····」大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老孟的儿子,叫孟什么来着·····」
「孟武。」
「对对对,孟武!」
「你这是当兵回来了?」
「对!回来了。」
跟邻居大爷寒暄几句,孟武就取出钥匙开了门,回了家。
屋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厨房厕所浴室一应俱全,不用出去跟人挤公厕,就是长时间没住人,屋里落了厚厚一层灰,好在家具床铺什么的都用布包了起来。
从空间里把买的东西取出来,孟武就收拾起来,那些罩着家具的布不急着拆,而是先扫灰,拖地。
忙活了一阵,一个脑袋突然从门口探了出来:「孟大哥!」
看着头上戴着毛巾,拿着扫帚和鸡毛掸子的孟武,庄岩忍不住笑了。
「有事儿?」
「没事儿呀,就是过来看看你回来没有。」庄岩已经从父母口中确认了,住在东厢房的确实是孟武,只是庄岩来了好几趟,孟武都还没回来。
「没事儿过来帮忙!」孟武冲庄岩招了招手,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好嘞。」庄岩笑着进了屋,孟武给他头上也戴了块毛巾,还塞给他一块抹布,两人一起收拾。
有了庄岩的帮忙,进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不到半小时,就把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
「你去跟你爸妈说一声,我把东西归置一下,咱们下馆子去!」
「真的?」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得好好谢谢你,还不快去!」
「好嘞!」
二十分钟后,胡同口一家羊肉馆,一大一小两人围坐在摆着铜炉的桌旁,炭火炙烤产生的热量,很快就让锅里的水沸腾起来。
「别客气,吃啊!」
羊肉放到锅中,烫个十秒左右就熟了,别看庄岩只是个半大孩子,可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个练武的,饭量甚至比普通的成年人还要大一些。
孟武就更别说了,不论是练拳还是内家吐纳,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气,这饭量自然远胜常人。
一大一小筷子几乎就没停过,光是空盘子就摞了整整一大叠。
「舒坦!」
孟武捧着肚子,看着对面的庄岩:「吃饱没?」
「饿!」庄岩打了个饱嗝:「饱了。」
「老板,结帐!」
回去的路上,庄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孟叔,你功夫那么厉害,也是在武校学的吗?」
「不是。」孟武道:「一部分是拜师学的,一部分是在部队里学的。」
「部队里也教功夫?」
「那是当然,保家卫国可不是用嘴巴说,是要付出实际行动的,虽说现在是信息化社会,但在很多情况下,拳脚功夫还是很有用的,在部队里,可是必修课。」
二人一路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家,回到屋里,孟武也没闲着,而是拉开架势,站起了桩,练起了从凌凌漆处学来的混元劲。
内家功夫的练习,其实和小说电影里说的区别颇大,就如混元劲,练习的时候,需要以特定的桩功配合,以呼吸吐纳,淬炼脏腑,搬运气血,蕴养内劲。
简单概括下来就八个字:呼吸吐纳,炼精化气。
传输尚未结束,孟武的体质、敏捷两项基础属性都在缓慢的提升之中,倒是原本就不多的内气倒是已经传输结束。
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原本微薄的内气壮大了一丝,虽看着不多,可若是每天都进步这么一点,日积月累下来,自然能够积少成多。
与此同时,隔壁胡同,一座两进的四合院里,陆伟程站在门口,敲响院门。
「伟程?」
「快!快进来。」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
「阿姨,杨叔叔在家吗?」
「在,你杨叔刚回来,正搁屋里吃饭呢,你吃了没?」
「吃过了!」
「老杨,快别吃了,看看谁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陆少侠吗,陆少侠吃了没?」杨父放下筷子,和陆伟程开起了玩笑。
「杨叔!」
「你俩先聊着,我去叫美莹······」
「许阿姨,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和杨叔的。」陆伟程赶忙开口,叫住杨母。
「找我们?」杨父杨母对视一眼,杨母给陆伟程倒了杯果汁,才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小程啊,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杨父看着陆伟程,和蔼一笑。
陆伟程道:「杨叔,阿姨,我对不起你们,杨叔让我帮忙照顾美莹,我没照顾好。」
「怎么回事儿?」杨父杨母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陆伟程的不对劲。
「你跟叔叔阿姨详细说说。」
「最近有个刚从美利坚过来的小黑子,上次美莹在公园练琴的时候,他就上去搭讪,杨叔不是说美莹马上就要参加音乐学院的入学试了吗,我怕那小子打扰美莹练琴,就上去制止了。」
「没想到那小子就是我们学校的,那次之后,就多次找上美莹,还跟美莹成了朋友,天天到琴房去找美莹,我看最近美莹练琴的时候老是分心。」
「私底下我也找过那小子,让他离美莹远点,别打扰美莹练琴,可小子根本不听劝,事后还报复我们·····」
陆伟程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父杨母:「我是担心影响到美莹的考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些事儿告诉叔叔阿姨。」
「美莹她······」杨母正欲开口,却被杨父一个眼神打断,杨父擡手拍了拍陆伟程的肩膀道:「小程,你是个好孩子,你做的很对,叔叔要表扬你,这件事情,交给叔叔阿姨自己来处理。」
「叔叔阿姨,其实美莹跟那小黑子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朋友,你们别误会了。」
「放心吧,叔叔阿姨会处理好的。」杨父微笑着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那行,叔叔先送你出去。」
「回去后代我向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问声好,跟他们说,我改天再去拜访他们。」
「叔叔阿姨再见!」
夫妻俩一起把陆伟程送出了门,目送着陆伟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杨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
「美莹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这次入院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不行,我的找她去。」
杨母说着就要去后院找杨美莹,可才刚转身,却被杨父一把拉住:「你现在去找她说什么?」
「让她专心练琴备考,别让那小黑子影响了!」
「你自己都说了,这次入院试对美莹很重要,美莹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我们要是这时候去找她,说不定事情没解决,还越弄越糟,要是真影响了美莹的考试,你上哪儿后悔去?」
「那怎么办?」
「学校那边,直接给美莹请假,明儿一早,你就带她去她姥姥家,跟她说胡同里太吵了,影响她练琴,我们俩商量着换换环境,顺带换换心情,让她安心练琴备考,记住,千万别说漏嘴了,特别是小程过来这事儿,别影响了孩子们的感情。」
「这能行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音乐学院的入院试,其他的都等入院试结束之后再说。」
「对对对!等入院试结束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