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儿,你胆敢如此无理……」
……
「师父?」
林川唤了一声,眼前人的秀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高傲。
女人看着这个十年不到,已经问鼎武道巅峰的徒弟内心五味杂陈。
看着徒弟还准备继续将真气输送给自己进行疗伤,她咬着牙还是拒绝了。
「你这混小子,差不多行了!」
「好了好了。」林川看着师父要不认帐,赶紧老实起身。
「师父,您不用有心理负担,不过就用我点真气,当年您不也是手把手教我……」
看着女人的脸愈发羞愧,林川赶紧改口。
「师父您不用自卑,毕竟这普天之下除了我,您恐怕就是第一人了吧。」
林川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更扎心了。
女人被说的满脸羞愤,她擡头看着少年那结实的胸膛,内心震颤。
要知道几年前,他还不过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小子,自己看着他只觉得可怜。
没想到短短几年间,他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自己都遥不可及的地步。
甚至已经忍不住诱惑,吸徒弟的纯阳气来修行了。
假使没了师徒这层关系,她现在甚至已经想拜入林川门下了。
作为一个修行人,她咬了咬牙掏出一沓泛黄信封,递到他面前:
「滚吧,去找这些人要媳妇去,这都是为师当年游历四方,广结善果,给你留了九桩婚约。」
「九桩?师父牲畜都不带这么配的。」
「活该!」女人穿好衣服起身。
「这本来是为师,想给我九门技艺的传承人各寻一个,谁让你小子全学会了?」
「师父您别生气了,刑期还没满呢。」
「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她拿出一个纸盒,里面是他的身份证明,和几件旧衣服。
「你修为已经到了顶峰,留在这里除了扰我道心以外,没有任何意义,我想唯一能阻止你踏上最后一步的大概只有凡尘的俗世了,林氏集团那场集体中毒案,你不是早就想回去查了嘛?去吧。」
「那件事情嘛?」
林川擡头,回想起以前,自己家也算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富商。
爷爷从一间小膏药铺做到全市闻名,到自己手里时。
祖传的膏药却因为质量问题,毒死了不少人,导致他锒铛入狱。
每次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抓到那个在药里投毒的畜生千刀万剐。
只是碍于典狱长和师父的恩情他还没报完。
但是看着师父决绝的态度,他已经大概明白。
今天自己非去不可了。
他随手抽出最上面一封。
信封落款:江城,陈家。
他一脸嫌弃:「没照片嘛?万一长得巨丑怎么办?」
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有为师的气运加身,这些家族不可能生出丑陋的后人来,快些去吧,人家要是真不愿意就不要打扰。」
林川知道今天说什么都躲不过,只得乖乖收下信封。
「知道了师父。」
女人苦口婆心的看着他。
「你切忌这个世界上能伤害你的只有一个人!」
「有人能伤到我!」林川瞬间从悲伤化作兴奋。
「您早这么说,我不早出去了嘛?」
女人一阵无语。
「你都修到这种地步了,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到你?为师的意思是,从善为人,切莫自伤。」
看着林川离开。
女人脸上神情复杂,然而旁边典狱长飞奔而出急的直跳脚。
「我的姑奶奶喂!你怎么就让他给出去了!几年前跟着他学了几招的小子,出去办了个什么狗屁千杀殿,已经闹的是鸡飞狗跳了,在把他本人放出去!这不得把天都捅破咯!」
女人满脸嫌弃的看着典狱长。
「他想走,这天底下谁拦得住?」
……
江城天上人间酒店。
如同欧式皇宫一样奢华的宴会厅内。
江城各大豪门齐聚,正中央挂着一块喜庆红匾。
陈家大小姐陈思雨与李二少李齐定亲大典。
全场宾客衣着华贵,觥筹交错。
所有人都等着切庆典蛋糕,举行订婚仪式。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鎏金大门被人随手推开。
进来的不是蛋糕。
而是穿着一身旧衣的林川。
相比这些人的华贵奢靡,他一身地摊货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台上两人还没宣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正式成婚,现在把老一辈的婚约解除,也不算耽误人家一辈子。
可他一进门,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川身上。
林川同样打量着他们。
过了这么多年,江城的豪门依然还是这些人。
但是他们大概也认不出,眼前清秀的少年。
实际上是十年前那被冤案入狱的林川吧。
面对林川突然出现,最气的莫过于台上貌美如花的新娘陈思雨,脸上瞬间写满愤怒。
她还没开口发火,旁边的李二少李齐先炸了。
他狠狠一拍桌子,对着大堂经理怒骂。
「你们安保干什么吃的!一个乞丐都往里放!你们活腻歪了吧!」
大堂经理吓得脸色惨白,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李少!对不起!」
林川一脸无辜。
「等等,我不是什么乞丐,我是刑满释放人员,合法公民。」
他掏出证明晃了晃,这下直接把李齐气笑了,眼神阴冷至极。
「我算看明白了,你是来找死的!」
旁边一桌,一个盘着文玩核桃的光头,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不屑道。
「这摆明了有人故意找事,谁特么没长眼,不知道老子是李少的准姐夫嘛?妹夫你等着,我帮你处理了就行。」
李齐还没说话,一旁的陈母赵翠兰急忙开口。
「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不想见红,赶紧把他轰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等等!」林川连忙叫停,「我不是来捣乱的,请问陈建江还健在嘛?我找他有事,要是没了,找陈家当家也行。」
这话一出,陈思雨当场气得满脸通红。
全场宾客没人敢说话,一个个低头小声嘀咕。
「这人疯了吧?大喜日子敢直呼陈老家主名讳,绝对死定了!」
「大胆!」赵翠兰脸被气的通红,「你竟敢直呼家主名讳,还咒他,你是真不想活了!」
林川无奈叹了口气。
常年待在孤岛监狱和那边怪物在一起习惯了,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但是眼下入乡随俗他只好解释。
「我没恶意,我师父当年和陈老爷子定下过一纸婚约,我今天是来履约的。」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赵翠兰站起身,眼神刻薄,满脸讥讽:
「怪不得一身土气,原来是当年那个疯道士的徒弟,跑来这里做白日梦了?」
林川一听这个有些怒了,反驳道。
「如果没有我师父,能有你们陈家今天?」
「呸!」赵翠兰起身,此时完全没有一家主母的威严,完全像一个农村的泼妇。
「你师父一个疯婆子,也就是忽悠我们老爷子迷信,和你定了婚约?你不睁开眼看看,你特么算什么东西,狗一样下贱的东西!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