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在兴趣班请的假时间有限,许千秋刚到不久,他就被催着回去上课。
许千秋三天联系不到唐绍仪,还是遇则安告诉她,唐绍仪生病了,她这才急匆匆过来。
这一来,还没问她生病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她要使用山海珠。
许千秋心里是真发怵,生怕闺蜜又故技重施,拿山海珠掺和她的儿女情长。
还好,她这次是为了儿子。
许千秋看著书里对「幽𫛩」的介绍,心底拿不准,迟疑问道:
「糖糖,这个『幽安』的能量真能让小元子对你打开心扉?」
唐绍仪:......
「这念『yōu yàn』!」唐绍仪扶了扶额,又自信回应,「当然,这是我挑出来的,最适合的山海神兽。」
许千秋:「小元子现在不在,你现在施加能量,也只能施加在自己身上吧?」
不管唐绍仪和他怎么保证就算不去上课也没关系,唐元还是坚持去上课,并且表示,一点也不为难,他爱上课,等他回来再来照顾妈妈。
小小年纪懂事得让人心酸,这更加坚定唐绍仪要把小元子带走的决心。
「这个就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幽𫛩气息温润,最易得孩童信赖。其他能量是强硬获得小元子的秘密,但用幽𫛩只需相伴嬉戏,小元子便愿意吐露不愿告知大人的心事。比起强硬获取秘密,这种做法更加自然。」
许千秋了然,又见她看着自己手指若有所思,叹气,「这些年你没少用山海珠,基本每次都划这根食指,新旧叠加的划痕是多了点。」
许千秋伸手拍了拍唐绍仪的肩膀,宽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我回头去找遇则安讨几副最好的去疤药,保管给你把伤疤消得干干净净!」
唐绍仪却一言不发,只垂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
许千秋以为她还在为这五年的事难过,正要开口再劝,就见唐绍仪猛地擡起头,脸上满是纠结为难:
「秋秋,我怕疼。」
许千秋:......
唐绍仪还是鼓起勇气用一把小银刀在自己食指上划拉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秀眉紧拧。
血瞬间溢出,血珠滴在莹白晶润的珠子上,渗进珠子里,珠子荡出红色的光。
闭眼默念在念了一大段咒语,最后手指放在珠子上,轻念出声:
「以我魂契,召山海万灵。幽𫛩来应,唤尔降临。」
门窗紧闭的房间起了一阵风,珠子在一个刹那迸出强光,没一会又暗下去,随之风止,光灭,法成。
见唐绍仪已经启动能量,许千秋这才凑上前:
「这次的能量能持续多久?」
唐绍仪喝了几口水压下心绪,出声道:
「十天。只要这十天我一直陪着小元子,就有机会解开他的心结。」
许千秋点点头,眼角瞥见床头空了的药碗,眼珠一转,话锋一转:「这事说完,还有另一件事。」
唐绍仪:「什么事?」
「你怎么突然就病了?别说是去游乐园着凉,我才不信!」
这话一问出来,唐绍仪脸一下沉下去。
把那天晚上在游乐园的情况,再到后面回家,楼道里两人起的争执,一五一十讲完,还不忘吐槽:
「我看,我这五年未必是真的喜欢顾宴辞,纯粹是怕自己生病罢了!」
许千秋淡淡拆台:「你这五年已经害了相思病,不缺这一点病。」
「顾宴辞这个人就是有毛病!为难自己公司的员工就算了,干嘛为难自己的老婆孩子?」
许千秋平静补刀:「你之前说,他这是自律,克己复礼。」
「他还说我在公司没什么用?拜托,我能纡尊降贵去他公司,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这家伙不对外宣布我是他老婆就算了,连我不去公司都要管!他这个老板有够闲的!」
许千秋摸摸下巴,默默辩解:「他挺忙的其实。」
「还有补习班!我像小元子那么大的时候,都是在玩的,哪里需要上那么多课!就算有课,那也是我真的喜欢才去的,才不是家里逼着去的呢!顾宴辞居然逼着小元子上那么多兴趣班,还不允许他请假!」
「小元子才多大?干嘛要那么乖?我像小元子那么大的时候,别说每天按时上学了,能每天上学就不错了!」
许千秋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姐妹,咱就说,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一撇眼,看向门口,脸色一变,对着唐绍仪疯狂使眼色。
唐绍仪还沉浸在吐槽中无法自拔,轻咳两声,摆了摆手,强行跳过这个话题。
「别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我这五年到底是瞎了哪只眼,居然会喜欢顾宴辞这种不正常的人啊!」
最后一句陡然拔高音量,带着满腔怒火愤吼。
发泄完才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千秋表情不自然地看着自己身后。
「秋秋,你怎么......」
转头看向身后,剩下的话被堵在嘴边。
顾宴辞西装革履沉着脸站在门口,身旁的遇则安一脸看好戏,不放过屋里所有人的表情。
「额,你......顾先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绍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顾宴辞听到她的称呼,脸沉得更加厉害,但语气还是平常:
「在你说我有病的时候。」
唐绍仪:......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遇则安还想继续待着,顾宴辞给了他一记眼神,他立马心领神会,不情不愿地招呼许千秋:
「唐小姐需要静养,许千秋,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走吧!」
许千秋担心顾宴辞又刺激到唐绍仪,不愿走,「我在这里陪着糖糖,你......诶诶诶,你干嘛!」
遇则安根本不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强硬地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药我已经给唐小姐备好了,你们慢慢聊!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找许千秋,就先带她离开了哈!」唐绍仪想上前拦人,被顾宴辞一个侧身挡下。
她正要开口怼人,又想起自己已经因为和他发生争吵而生病,又硬生生把所有话咽下去,眼睁睁看着许千秋被拖走。
门一关,房间又回归安静。
直到顾宴辞开口:
「唐绍仪,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