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估算了一下,这笔银钱着实是不少的,大概值个440块大洋的样子,他就算是手艺增长也得干个十来年也才能攒下这么一笔钱。
这笔钱足够他在北平城里面买一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子。
这种标准的一进院子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带个方方正正的小院,独门独户清净,收拾干净了,一家四口住得舒舒服服。
不过李长安也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得等孩子稍微大一点了再说,最起码等两三个月。
说起来,李长安不是没动过搞大事儿的心思。
但是战场上刀枪无眼,变量太多,只要稍有差池,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就算没有身死道消,最后的结果都不怎么好,所以李长安自己就放弃了搞大事儿的想法。
而且说实在的,相比较搞事业,现在的他更喜欢搞好自己的家庭。
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家里之后,李长安才感觉手有点麻,这工具连带着箱子本来就不轻,里面如今又多了金银,刚刚的时候李长安靠着一股心劲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但是现在这股劲儿过去了,整个人一下子就累得不行。
不过就算是呲牙咧嘴的,李长安也给自己挪进了屋子之中。
梁桂花这个时候正在点着油灯做孩子用的小衣。
虽然说怀孕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些了,但现在做的是更大一些的。
······
「当家的回来了,饭在灶上温着。」
「先别说饭了,桂花,看看这个。」李长安呲牙咧嘴的将工具箱之中的小盒子取了出来。
小盒子之中的金锭和银锭被油灯照得闪闪发光。
「嘶~当家的~你可别是···」见到了这么多的金银,梁桂花第一时间不是贪婪,不是开心,而是惊恐。
作为经历过战乱的小民,他们深刻地知道人命的价值。
一个健康的青年男子身价不过七八块大洋,一个女子能贵一些,但是也不会超过十五块。
买命更简单些,四五块大洋就能雇人买一条命。
这么多的金银,若是叫其他人知道了,他们家真的是没有活路。
「放心,这是我在地里挖的,没人看见。」李长安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梁桂花松了一口气「这笔钱当家的准备怎么用。」
「我准备去北平城里边讨生活。」李长安说道「这么多钱,在乡下这边不安全,但是在北平城就不一样了,那边有钱人多的是,咱们这点一点也不起眼。」
「我也算过了,这点钱正好买下一个小院子。」
「不过也不能着急,在北平城讨生活也不容易,我去找师父他老人家问问···顺便趁着这段时间多忙一忙攒点家底儿。」
「至于理由的话,也是现成的,我想离大哥他们家远一点,而且大城市的话,机会更多一些。」
「听说北平城里边甚至有木匠的行会,师父应该在那边也有一点门路。」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李长安开始了自己的忙活,期间也试图用未来视找宝藏,但是小镇就这么大,宝藏实在没多少,倒是北平城里面的宝藏多的很。
不仅宝藏数量多,宝藏的质量也高。
这也让李长安放心了下来,最起码自己是不用担心以后的花销了。
「你确定要走么。」梁大柱说道。
「嗯~一个多月后房租到期了就走,实在是不想看我那嫂子的嘴脸。」李长安说道。
李长安如今的房子是租的,当时租了一整年,如今差两个多月一年就到了,到时候正好直接离开。
「今天早上赶集的时候抢了我做的那梳妆盒还搁那儿骂我呢。」
今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本来热热闹闹的,李长安也拿着几个板凳小柜子梳妆盒啥的去卖。
那梳妆盒是用红木案板的边角料重新做的,李长安做的也颇为用心,这不,他那挺着大肚子来赶集的嫂子也给看上了,硬是给要去了。
李长安是不想给的,但是老娘和老爹拉偏架,老爹直接将梳妆盒递到了嫂子。
李长安当时脸都是黑的,最后直接收摊回家了,这件事儿闹得挺难看的。
不过他那嫂子才不在意这个呢,她在意的是自己从老二家得了好处,这好料子+李老二精工雕花+里面各种配件,最起码也能值个三五块大洋。
这梳妆盒子对于城里人来说可能是小康家庭就有的,但是对于农村来说,这玩意儿就是妥妥的奢侈品。
嗯~李长安那嫂子不知道的是,这不是三五块大洋的事儿,这带雕花的红木料子梳妆盒,最起码也值个八块大洋,是给那些地主老财准备的体面嫁妆款梳妆盒。
李长安本来准备卖个十块大洋来着。
之前就说过,现在一条命才多少钱啊,李长安是真的有些怒了。
「那也就是我爹和我娘了,不然我能叫人给他们打死。」李长安咬着牙说道「哪有这么做父母的。」
「唉~你家这···」梁大柱也不好说什么,实在是这对父母有点过于奇葩了。
之前几年的时候看着也不这样啊,自从李家老大娶了媳妇就有点变味儿了,李老二前年娶了了媳妇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这不都分家了么,还从老二家里往老大家里扒拉东西。
「贼不讲究。」分家了就分家了,还往自家扒拉,身为一个传统的重规矩的人,梁大柱最是见不得这个。
「老夫给你写份推荐信,咱这一脉也是有传承的···或者说在这片地里讨活儿的,除了那些农村的木匠,都是有点传承的。」
这附近的木匠圈子都是从北平城里面迁出来的,传承都是有的,指不定谁祖上就是内务府营造司的。
比如说梁大柱,他家是从梁大柱父亲那一代迁过来的,祖上就是内务府营造司的一个大匠,不过北平城竞争太激烈,他们这一支混不下去了,就来了这边。
「老夫一个师伯,也就是你师爷,今年六十多岁,是北平的一个木器厂老板兼大师傅,同时在鲁班会里边任副会长,还是北平木业同业公会的理事。」
他们这一支虽然走了,但是也有其他几支在北平城里扎根的,这位李长安的师爷就是其中混的最好的一个,当然,也是关系最好的一个。
「老夫很多好料子就是通过我这位师伯的路子到手的。」
「师父,我听说这北平城里面规矩严密啊,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道的。」李长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老夫就顺便再给你说道说道。」梁大柱想了想「首先这北平木业同业公会是从鲁班会之中给分出来的,现在的情况是公会管工商登记、政府对接和行规运行;鲁班会管的是祭祀祖师、师徒传承和行业团结。」
「北平的木匠必须入会,没有入会的话会被公会派人赶出去。」
「入门必须拜祖师爷,不然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接活儿的话,必须通过工会,这样出了事儿公会会给出头,但是私活儿就不行了。」
「公会的抽成会费,大概是每赚一块大洋给会里两个铜子。」
「当然咱们是有传承的,和那些跟脚浅薄的不一样。」
「你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北平拜了鲁班祖师,大概一块大洋只用给一个铜子,入了会就能更好地讨生活了,若是遇了事儿,多问问你师爷。」
李长安点了点头拜谢道「多谢师父指点,若非师父,我去了北平城还不是一抹黑啊。」
时间眨眼就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今天是李长安一家准备离开这高楼镇的时候。
昨天晚上的时候,李长安就将一切都收拾好了,雇了一个马车,家里的家伙事儿都在上面,李长安一脸解脱的让人往自己家的大石头村捎了一封信。
村长收的,因为当年李长安分家的时候就是村长主持的,大石头村宗族不多只有两个李家是绝对的大姓,村长也是族长,同时也是大石头村最大的地主。
信上没什么话,只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家的遭遇,然后说「我家要是还在这附近讨生活,怕是活不了,因此去外地讨生活去了。」
村长一看这话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大喝了一声「李正,你家做的好事儿,丢人都丢到镇上去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去找李正的麻烦去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和李长安一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李长安一家已经坐上了马车,往北平城去了。
从高楼镇到北平城空车当天就能到,但是李家马车上装了不少家当,所以走的慢了些,在燕郊的镇子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到了北平城的朝阳门。
前几天的时候李长安就已来过北平城了。
这是他通过未来视锁定的时间,那几天正好有一个灯草胡同的一进四合院出售,卖家是一个南方人,来北边做生意失败了,这几天卖家产准备回南方。
这房子卖的很是便宜,原本四百多大洋才能买到的房子,因为急着出手,李长安稍微讲了讲价钱,三百八十多大洋就拿下了。
嗯~关键是这房子很干净,没有其他的什么租客,是那商人之前安置客人的,也没什么危险,因为商人生意烂的有点快,这里只招待了两三位客人。
商人的对头都不知道这个小院的存在。
如果李长安在这几天没有接手这个商人回将房子挂在中介那里,中介么,两头吃,就算李长安最后将这里重新拿下,也得花四百二十多块大洋,要多花四十多块大洋。
还有一些其他后续的小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院是有铺面的,不过不临街,因为地段位置实在是不好,小院那商人买下来也主要是用作待客的,所以铺子的大门一直都是关着的。
这也是李长安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房子的原因,稍微收拾一下,在北平城站稳脚跟之后,就能将自家木工铺子开起来。
当然了,考虑到未来好多年战乱,所以李长安也不准备将铺子开多长时间。
另外这李长安拉家具的马车也是在北平城租到的。
马车拉着家当停在了小院子门口,顿时几个窝脖围了过来,这是李长安在前几天的时候就找到的,让车把式估算了自己来这里的时间,便让这些窝脖在这个时间段左右来干活儿。
「来,桂花,小心点。」李长安先将梁桂花和李芳安置在了一旁「几位老哥麻烦了,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回东家,东家估算的很准时,我们也没有等多久。」脖子上缠着一个白毛巾的窝脖头子说道。
几人一边说着话,李长安一边将门锁给打开了。
「麻烦了,开始搬吧。」
这个院子是用来待客的,因为没用几次的原因,日常生活所缺少的家具真的不少,李长安和梁桂花开始指挥着窝脖们将从老家带来的各种家当安置起来。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将一切家当都安置的差不多了。
这活儿小,所以也没有花多少钱,李长安也乐得轻松。
虽然钱不多,但是花的时间也不多,人也不怎么累,所以窝脖们也挺高兴。
送走了窝脖之后,李长安叫梁桂花熟悉一下院子,李长安则是跟着车把式去车行还车,这次租了三天多,统共花了五块大洋,这也是真的贵。
「桂花,这以后就是咱们得家了。」李长安说道。
「嗯,我刚刚看了一下,咱家缺的东西还挺多···」梁桂花想了一下,开始给李长安说缺的东西。
李长安也是点了点头「我之后就去置办,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收拾好东西。」
「明天早上我去鲁班胡同拜会师爷,下个月正式入会之后就能重新接活儿了。」
现在是阴历四月十七,下个月五月初七是鲁班诞辰大典,也正是北平木业同业公会的入会大典。
这入会也挺麻烦的,东西李长安也不是都有,有的分别是梁大柱给的出师贴、保条,本人名帖,缺的则是两个本地老师傅的保条。
这个就得靠李长安师爷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老人家随口就办了。
上次来的时候李长安已经正式拜会过了,这次来主要就是拿保条。
第二日···
「师爷。」李长安对着一个老者恭恭敬敬的行礼。
「家里安置好了?」老者笑着说道,此人正是李长安的师爷朱贵案。
「已经安置好了。」李长安说道。
「你学的是什么分类,八作该分到哪一作去?」老者问道。
「回师爷,乡下划分没这么细,什么赚钱做什么,除了车作和棺材作,其他的硬木、大木、小木、细木、家具、杂木都做过。」
「不过平日里做的最多的还是小木和家具。」
老者嘴角抽了抽,胡子动了动,继续问道「有没有什么好作品。」
李长安虽然没有用未来视仔细看过这里的未来,但是也早就猜到师爷会考教,所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小盒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嗯~勉强算是个正经的匠人,不过手还有点糙,进步空间还很大,你这手艺啊用在那些杂木上算是糟蹋了手艺,但用在这好料子上,算是你这手艺糟蹋了好料子。」老者撇撇嘴将红木小盒丢给了李长安。
「还得继续琢磨琢磨。」
「师爷您说的是,但是欸~这世道···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前些年兵荒马乱的,这几年才安稳下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乱起来了。」李长安说道「这手艺只能一边接活儿一边练了呗。」
「嗯~说的也是,这样,我先给你开个条子,你先给几个营造所打几天短工,算是熟悉熟悉这边的人。」老者说道「你的名字我算是给你登记上了,你一会儿去给会费一交,等下月初七正式录名。」
「是!师爷!弟子谨记。」李长安拜别老者,然后就去交会费去了。
入会费虽然只有一份,但是需要造册两次,北平木业同业公会一次,鲁班会一次。
这次录得是北平木业同业公会的,鲁班会的得等到祭祀的时候才能录。
今日是阳历1930年6月3日,也是农历五月初七,鲁班祭的日子,李长安早早的就来到了鲁班胡同,和师爷请过早安,便跟着其他年轻的木匠们一起等候。
时不时还和几个新认识的熟人打打招呼。
因为他是成手木匠,所以此次入会的顺序排第二···第一也是一个成手木匠,看着四十多岁了,是外地某个木匠大师,这次算是转会。
辰时刚过,突然就听到殿外鸣锣三响,然后就看到鲁班会会长身着藏青长衫,头戴瓜皮帽,缓步登坛。
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木杖的把头,这两位是行会的护法,据说是懂法术的奇人。
再后面就是李长安的师爷朱贵案等副会长和执事,都是木器厂营造司的掌柜和大师傅。
坛下齐刷刷跪满了身着蓝布短褂、黑布裤的木匠,这些都是鲁班会在册会员,腰间都悬着刻有姓名的鲁班腰牌。
唯有李长安所在的前排有着十几个年轻后生,腰间空空,神色既紧张又郑重,这些自然就是今日要入籍的新木匠。
「静!~」会长擡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今日乃鲁班祖师诞辰,谨奉祭礼,宣行规,纳新徒,守本行,传手艺!」会长话音刚落,两名把头擡着一块写满黑字的木牌,立于坛前,正是《北平木匠行规十条》。
「一、先师后会,三年零一节满师,持出师帖,二老保举,方准入会;二、纳资入籍,香资一至两块大洋,行内子弟减半……九、工具不借,木匠斧刨墨斗,不准外借、禁他人乱摸;十、同业互助,会员生病丧葬养老,行会兜底,寒苦子弟,行会扶持!」
会长一句,其他人跟着读一句,不一会儿就读完了。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背完的。
「行规已宣,字字为律,违者,逐出鲁班会,北平全城禁工!」会长说道。
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违反了规定,又没人说和,行会是真的会派人将你给打出北平城的。
「开始入籍。」
于是入籍仪式开始。
最开始就是转会的那位大师傅,这位大师傅的流程最简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名帖和保人便好。
接着从李长安开始才是正菜。
李长安拿着师傅梁大柱亲手写的出师帖,身后还有两名老会员的保状,一步步走到坛前,双膝跪地,将帖状高高举过头顶。
「李长安,籍贯河北高楼镇,师从梁记木厂梁老师傅,三年零一节满师,保人朱贵案、赵前进,可有错?」会长看了一眼身旁乐呵呵的朱贵案问道。
「无误。」两人保人齐声道。
他们有个人是替朱贵案的,毕竟朱贵案今天得坐在上头。
「无错!弟子李长安,愿遵行规,敬祖师,守手艺,不欺师,不抢活,互助同门!」李长安道。
然后又是拜神,又是拜师爷,最后起身,双手接过会长递来的一块小木牌。
木牌黑檀木所制,正面刻着「鲁班会」三个篆字,背面刻着他的姓名、籍贯与入会年份。
他所求就是这个了,有了这个就能正经吃这碗手艺饭了。
「领了腰牌,便是鲁门弟子,是北平正经木匠,往后凭牌接活,守行规,练手艺,莫负祖师,莫负师傅!」会长勉励几句,然后李长安将木牌挂在腰间退到了人群之中继续观礼。
虽然行会抽的有点狠,但若是没有行会,那可真的就是要遭老罪了,木匠被欠工钱,那可是自古就有的事儿啊,不然以为《鲁班经》之类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李长安听了也准备学一学鲁班经里边的东西。
《鲁班经》并不稀奇,庙会卖的几个铜子就一本,里面有些聚煞伤人的小法子,但是庙里边卖的入门真传,得十块银元,里面不仅有小法子,还有根本法,据说再之后光有钱都没用,那些传承得『得炁』之后才能买到。
而且入了会之后才有收徒的可能。
之前李长安没有收徒弟的意思,但是自从被两个师弟帮忙之后,李长安就动了收徒弟给自己打工的心思。
不过这个徒弟,不能乱收,而且每年只有两次收徒的时机,他准备在一两年里先好好学习一下,顺便打响自己的名声等到两年后,再说往行会公开说收徒的事情。
而且这个徒弟李长安也想好了,大徒弟得手艺硬,要选天资好的,人也厚道的。
二徒弟条件可以放宽一些,但是得自带木材资源···不能啥都靠行会,行会也就这几年比较厉害,等鬼子来了,这个渠道就是救命的。
不一会儿所有弟子就入会完成了,殿外传来锣鼓声。
会长大手一挥「入籍礼毕,散福!」
鲁班会不愧是木匠手艺人的行会,是真的有钱,鸡鸭鱼肉都有,李长安跟着大伙儿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
刚刚吃完,李长安准备逛一逛再回去,缺遇到了有些鬼鬼祟祟的相熟木匠王益。
「长安,去看稀人不?」长相憨厚的木匠王益说道。
「稀人有什么好看的。」李长安挠挠头北平城到底是大城市,稀人还是有的。
「不是那些常见的狼稀人、犬稀人和猪稀人,是从青丘来的狐稀人商队。」王益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虽然不是狐狸精,但是狐稀人也是很漂亮的。」
「你还见过狐狸精?」李长安诧异道。
「会里的护法之前捉到过,后来被东北那些大仙儿给要回去了。」王益说道「可惜只能过过眼瘾。」
妖精可不是人,不受法律的保护。
「那走着。」李长安说道。
两人出了鲁班庙,过了两个院子,然后就见到了一队车马,周围远远的围了一圈人。
「看来大家都喜欢看美女。」李长安感慨着说道。
「你咋确定有女的呢?」王益问道。
「男狐人不至于让他们这样。」李长安指了指一个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家伙。
李长安朝里面看了看,的确有不少狐女,当然男狐人数量也不少,总共有十几个,听着周围哥儿几个聊天,李长安也知道了这几个狐人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买空白桃木符,多是十年桃木符,但是要的百年桃木符数量也不少,整个河北大地,也就只有北平城的北平木业同业公会有着这么多的高年份桃木储备。
看着这些狐人,李长安的眼睛突然眯了眯,小声的自语道「这些狐稀人看起来都是练家子啊。」
步履矫健,身材匀称,手上有处理过的薄茧,眼睛有神,呼吸平稳规律,完全符合练家子的情况。
不过这些和李长安关系不大,他看了稀奇,便和王益木匠打了招呼,然后就回家去了,他已经正式入籍了,接下来已经不用去其他几个营造所了,可以自己接活儿了。
「这正本原来叫这个啊。」李长安感慨着放下了手中的《鲁班经》。
《鲁班经》的版本很多,他原本看过的《鲁班营造·梁氏汇编》虽然有很多独到之处,但是和眼前的这一版根本没有可比性。
庙会上卖的那些则是《鲁班营造正式》的删减版,学会了做一个乡下把式还是没问题的。
这本《鲁班经》的全称是《新镌京版工师雕斫正式鲁班经匠家镜》,共有四卷,是BJ鲁班会的不传之秘,只有入了会籍的木匠才有资格购买。
这本书是明代成书的,里面记载了不少好东西,比如李长安之前缺少的大木作技艺、择吉风水与匠俗符咒。
李长安擅长的小木作、家具作、工具用法等里面也有详细记载。
堪称木作这行业,京作硬木这个流派的心法总纲。
李长安在后面的附录之中还找到了两个导引术,一套呼吸法,倒是没什么拳脚方面的。
两个导引术都没有名字···当然也可能是一个导引术,不过风格差异有点大,其中一个主强身健体,另一个主恢复调整身体。
呼吸法也很寻常,只是教人怎么吐纳,算是有点小诀窍罢了。
「这上面写的有点吓人啊。」梁桂花抱着大了不少的李富贵也瞧了瞧书中的内容。
里面不少害人的法子,也有不少所谓的打生桩的技巧,看上去就吓人极了。
「不用来害人不就成了。」正在按照书中所书调整呼吸的李长安笑着说道。
「说到底,只是一门手艺而已。」
「而且这手艺还不能多用,用多了口碑就坏了,这也是北平木业同业公会和鲁班会成立的原因。」李长安安抚着说道。
「那为啥当家的还要学啊,我看这上面说了,用了的人五弊三缺,不得好死啊。」梁桂花依旧对此很是忧虑。
「嗨~」李长安嗨了一声接下来就没了下文。
他总不能说七八年后,行会解散,野木匠大量涌入北平,然后疯狂压价,到时候没了行会照应,想要赚点辛苦钱都困难的很吧。
到时候就需要这手段护身了。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好不好学。
在李长安可观测的未来之中,有的自己几周就学会了,有的自己则花了好几年。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面最重要的根本是呼吸法,所有短期内成功的自己,都是在学习呼吸法,其次是养身体的导引术,最次的是强身健体的导引术。
至于那些凝煞聚煞打生桩什么的手段,对于修成其他东西没有一点好处,全是坏处。
五弊三缺应该就是因为被这些玩意儿反噬了。
梁桂花看了几眼就没在继续看了,开始继续给李富贵缝补小衣,李芳这个女儿则是在院子里玩儿蚂蚁。
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美美,岁月静好。
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李长安拿着腰牌开始接活儿。
有着未来视的存在,他能确定自己接的活儿都是恰到好处,讲的价钱也是刚刚合适,是行规规定的价钱,就突出俩字,省心。
眨眼就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李长安主攻自己擅长的小木作和家具作,偶尔也会给其他人帮帮忙,去整一下大木作(盖房子)的活儿。
木工技艺在这期间堪称突飞猛进,顺便在这期间还成功得炁,在鲁班会的会长考核之后,成为了鲁班会的内核成员,拿到了《新镌京版工师雕斫正式鲁班经匠家镜》的补遗。
当然···书是花钱买的,足足四十块大洋。
不仅从四卷增加到了十二卷,添加加的卷更都是一些大部头,大部分都是木匠技法和结构原理,并且上面还多了一些拳法和冷兵器技法。
这些都是北平木业同业公会和鲁班会历代收集起来的,其中木匠技法则是那些干了一辈子木匠,干不动活儿之后花时间编写的。
前些年兵荒马乱的,不少接了传承的青年木匠都死于非命了,老木匠们没了传人,又不愿意手艺失传,所以里面还是有不少狠活儿的。
当然了,就算没有那些独门狠活儿,里面的一些经验之谈也非常老道,是那些做了一辈子活儿的老木匠的心得。
也难怪需要成为协会的内核成员才能购买这些玩意儿。
甚至补遗里面还有一些常见的道家符咒,都是木符——镇宅桃木符、清心符等。
······
【检测到本质正在构筑循环,申请创建亚空间,主体意识无响应,潜意识响应中···】
【结果:亚空间暂缓创建】
【主体意识拒绝唤醒,主体意识无响应。】
【申请接入人类潜意识海】
【结果:人类潜意识海成功接入】
【正在根据人类潜意识海创建全新评级体系···】
【创建完成,断开人类潜意识海链接。】
【成功断开,重新评估父体·李长安相关技能体系:中级木匠(残缺·缺乏完整且系统的理论知识,实践优秀)】
【技能体系】
学徒级·无法单人完成工作。
职业级·初级·单人完成简单工作,但是工艺一般。
职业级·中级·可以对工作对象进行细微调整,可以尝试制作较为复杂的东西。
职业级·高级·可以对工作对象进行较大调整,可以尝试制作较为精巧的东西。
专家级·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士,能够设计新的图纸和对象,晋升除了需要高级的技能之外,还需要额外三个相关的高级学识。
大师级·这个领域数一数二的存在,一切由心,晋升除了专家级技能之外,还需要五个专家级学识(两个本系学识,三个相关领域学识),你的技艺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抵达的极限。
传奇·超凡·技艺与能量相结合,以技艺操控能量,足以名垂青史。
神话·权能·学你的,将为你提供信仰与锚。
【学识体系】
常识·大家都知道的知识。
初级学识·约等于当时小学学识。
中级学识·约等于当时中学学识。
高级学识·约等于当时大学学识。
专家级学识·约等于当时教授级学识。
大师级学识·代表世界的前沿,单个方向少有人及,并在多个相关方向有出色见解。
传奇学识·代表世界运转的基础·复数大师级学识相互关联·或者称作法则更加准确一些。
神话学识·基础的升华,明悟何为世界的本质。
【检测到父体正在尝试走上生化系灵能(本土亚种·炁)道路,主体意识混沌·轻微响应】
【主体意识:请转接潜意识】
【潜意识响应中···】
【结果:有一证永证存在,不予理会。】
【检测到亚人(颅骨异常)犬科亚种,检查到亚人(颅骨异常)猫科亚种,未检测到危险···主体意识无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