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给说说,看看准备咋收拾这院子。」大徒弟刘有才就务实多了。
「嗯~主要收拾的是倒座房,之前只有一间是用来放料子和工具的,这次给其他两间也都给拾掇出来。」
「西厢的三间房子,东西两边的你俩偶尔休息,也不好动,每个房子加个隔断弄点私人空间就行,主要是给东厢的客房收拾收拾,过几年芳芳年纪大了就正好搬过去住。」
民国二十年九月那件事情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不少木匠离开北平,甚至不止是木匠,其他的匠人乃至平民都离开了不少。
这些人离开,也不全是坏处,也是有不少好处的,比如说是木匠活儿的数量变多了,单价每次也多了一点,而且活儿的质量也提升了。
比如说是李长安现在偶尔也能接上一两个大小木作,翻新小院子的活计,每个月赚的钱也多了不少。
木器厂的大师傅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人力去完成这样的活儿了,因此这些活儿才能流出来。
当然了翻修大院子和官方的活儿还是轮不到他,那是鲁班会中那些大厂的活儿。
从骚乱之中走出来之后,北平城又快速的恢复了繁荣,虽然有很多人离开了这里,但也有不少人从关外搬到了北平。
因此北平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多了不少。
不少野木匠也来到北平城这边讨生活,最近鲁班馆这边对此烦不胜烦,因为这些人压价竞争,搞得木匠们有点人心惶惶。
现在民国二十一年已经年末了,街面上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还随着越来越多逃难的人到来有点愈演愈烈了。
不仅街面上乱了许多,就连木匠活儿都少了。
当然,对于李长安来说,少的只是普通活儿,那些比较高端的活儿那些人都认准了李长安打出来的名头,因此李长安赚的钱其实并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不过普通的活儿少了,两个徒弟就不太乐意···因为普通活儿李长安会让他们练手,但是高端活儿他们俩都是打下手的,这样不长手艺啊。
「放心吧,这天啊,暂时还塌不下来。」李长安对着两个徒弟安抚道。
「可是师父,最近都没活儿了啊。」大徒弟刘有才说道「那些能给我们练手的活儿都让那些东北的给抢走了。」
胡庆林挠挠头说道「我们这些木材厂没卖木材,这些人是在郊外村子里收的木头。」
「稍安勿躁。」李长安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就跟着我多弄点家具,然后跟着你师娘一起去晓市上卖吧,精进精进家具做的手艺。」
「是师父。」
将两个徒弟安抚好,李长安也开始忙两个徒弟处理好的雏形。
虽然最近这野木匠来了不少,但是晓市这边成品小家具的生意不仅没有变差反倒是变好了不少。
主要是李长安卖的都是精品,性价比较高的那种,而且他领着两个徒弟,对每个家具都精益求精,一点也不随意含糊。
单说这打造小家具的手艺,两个徒弟那是一点也不比很多已经成功出师的木匠差。
李长安自己弄的那些,按照李长安师爷的说法,那就是材料给手艺糟践了。
不过李长安才不认为这有什么糟践的,早就民国了,也早就没有皇帝了,手艺么,有什么糟践的,只要能赚钱,让他摆弄什么木料都没问题。
比如他现在手里有个榆木树根,他准备用这个雕个摆件练练手艺。
这根雕手艺不是大木、不是家具作、不是乐器作,专门归雕銮匠,也就是小木作之中的雕銮作,是一等一的精细手艺。
今年是壬申年,猴年,李长安准备炫技一下,用这榆木根雕个齐天大圣和斗战胜佛两面一体的摆件儿出来。
然后拿出去卖,当然说的行话一点是送,买家是请。
目前已经磨了一个多月了,雏形已经出来了,就剩下一点细节,一有空闲李长安就摆弄,最近一两天应该就能弄完。
第二天一大早,李长安正在一边摆弄根雕的最后一点,一边教李富贵说话。
李长安早就认定自己儿子天生神人,也早发现自家儿子天生神异,具体的表现有好几个,比如不惹蚊虫,蜈蚣、蚊子绕着走,夏天的时候,李长安和梁桂花也是得了好处,蚊子离得远远的,还有木匠讨厌的白蚁、蚂蚁远离房屋。
再有就是吐气如兰,不仅吐气清新还遍体生香,李芳就特别喜欢待在自己弟弟身边。
最后就是草木滋长,房间里的盆栽、院子之中的蔬菜生长得更加旺盛,俩徒弟当师娘打理的好,实际上费的心思只是一般。
就听见了刘有才的声音「师父,会里托人让我给你捎话,说是后天的集会让你务必到场。」
李长安眉头一皱,梁桂花接过李富贵进屋子里去了,正事儿女人和孩子不能掺和,而且这平常的集会可没这个必须到的说法。
大家都是隔三岔五想起来了,或者想要凑热闹了才去一趟,只有每年两次定工价大祭的时候才是必须在场的。
「是什么事儿啊。」李长安问道。
「是那些野木匠的事儿,会里终于是有决定了。」刘有才说道「听厂里的大师傅说,是拉一批,打一批,让那些愿意听吩咐的加入到会里,那些不听吩咐的派护法去赶人。」
之前那些野木匠鲁班会早就派人打招呼了,有的听招呼,保持一致用工价格,有的不管不顾,直接压价,对于两种人,会里自然是两种态度。
李长安眉眼平复了下来「这样啊,就说我一定到。」
看来会里准备杀鸡骇猴了,李长安对此早就有预料,就算是没有这群东北来的野木匠,往年的时候,也会有那幺小题大做的一两次杀鸡骇猴,有的时候是会内的木匠,有的时候是坏了规矩的野木匠。
这次不过是规模比较大而已。
李长安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最近这群东北木匠闹得比较凶,不少积蓄少的散人木匠被抢了活儿,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已经跟着偷偷调低了工价,少赚点也要先糊口。
会里这次处理的比较慢,都一年多了还没处理好,大家的怨言也都比较大。
至于为啥一定要李长安到场,还不是因为他在跑单帮的木匠之中名声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也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忽视的小角色。
不一会儿二弟子胡庆林也来了,见李长安在给老榆木疙瘩进行最后的抛光。
胡庆林感慨道「师父好手艺,这摆件儿,搁晓市,最起码也能卖个二十块大洋吧。」
虽然胡庆林手艺一般,堪堪进入学徒级的样子,但是家学渊源,对木制品的价格更懂一些。
「糊弄糊弄外行的话,二十块大洋足足的,但若是卖给内行人的话,就不太行,这我估计也就十二三块大洋。」李长安说道。
「不能吧,您这刨花李的手艺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胡庆林挠挠头说道。
刨花李是李长安在江湖的外号,说的是李长安活儿细、手稳、刨花拉的好看。
嗯~木匠行会就是江湖的一份子,各种江湖冲突虽然参加的不多,但也一直都有参加。
「主要是这老榆木的料子油性一般。」李长安说道「若是这料子再好点,就算是行内人我也能要顶格的十五块。」
「外行我能直接要三十块。」
要三十块大洋自然是李长安吹牛,但是这料子真要是个百年老榆木的榆木疙瘩,李长安感觉自己要到二十块大洋一点问题也没有。
不过这些好料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收到的。
李长安已经将书上记载的手艺都给学会了,手艺这么好(木工技能·专家级),也只能通过二弟子的路子弄一点好料子。
木头料子吧,大致可以分为普通料子和好料子。
普通料子在北平木匠口中就是软木、柴木、杂木,价低并且好加工,普通松木、榆木最常见,按照料子好坏,差的三四块大洋就能拉一车,好的也不超过十块大洋。
李长安寻常就是用的这些料子,平民也用的是这些料子盖房过日子。
好料子大致就是红木、花梨、紫檀、乌木这些名贵料子,其中红木、花梨勉强算是尊贵,紫檀和乌木则是最高的档次,价格贵的吓死人。
领着徒弟做了一天活儿,把胡庆林这小兔崽子骂了几句,这小子手艺又荒了一些,一看就没好好学。
晚上通过未来视看了后天要发生的事情,不出李长安所料,就是杀鸡骇猴那点事儿,但是李长安依旧有些心烦,决定明天不干活儿了,去晓市陪着梁桂花卖家具和各种小摆件去,正好逛一逛晓市,算是散散心。
李长安用未来视看未来的时候,不会仔细地看,大多数时候都是只看个大概,毕竟他的能力只是看到未来,就算是学了唇语,也只能连蒙带猜的,事情什么的,只能看个大概。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李长安就被李富贵吵醒了。
先端着娃娃放水之后,李长安也跟着放水。
然后李长安和梁桂花开始收拾东西,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就把独轮小木车给推了出来。
家里有两个独轮小木车,第一个是这个小院原本主人的,不过那个时候坏了,李长安刚刚来这边的时候修好的,这新的独轮小木车则是李长安和两个徒弟练手车活的时候打的,平常梁桂花推着去晓市的时候往往都只是装个半满。
这次李长安也要去,所以选择了装满各种小东西。
两人带着李富贵在早点摊子对付了一顿,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往晓市去了,李长安推车,梁桂花则是抱着李富贵。
梁桂花跟看晓市的青帮交了摊位费,然后三人就摆开了摊子。
伴着鸡鸣,来晓市的人也在逐渐的增多,他俩运气挺好,不一会儿各种小板凳什么的就卖的差不多了。
倒是那些雕刻出来的小玩意儿没怎么动。
这些小玩意儿价格相对较贵,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不是必须,所以出的慢才是正常的。
不过太阳都升起了好一会儿了,客户应该也马上要来了,李长安嘀咕道。
这些雕刻出来的小玩意儿,针对的客户就是那些手里不怎么差钱的遗老遗少,这些人最是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
而且和家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古董相比,李长安雕刻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于这些人来说那可真是太便宜了,他们就喜欢把玩这些。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晓市里头的人流就从家庭主妇、老少爷们变成了提笼架鸟的遗老遗少。
李长安摊子上面的小玩意儿也卖出去了几个,也有人问张清净琢磨的这个老榆木疙瘩,但是一听报价都是摇摇头,显然认为不太值。
李长安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琢磨这个老榆木疙瘩。
最后老榆木疙瘩摆件问的人多,但没人买,李长安也不着急,毕竟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愿意问的多,其实也就在侧面证明了这玩意儿李长安弄得挺好。
日上三竿,晓市人流量自然也就大降了,李长安和梁桂芳也就开始收拾独轮车准备回去。
晓市就是这样,从凌晨拂晓开到早上九、十点的样子,啥时候人流散的差不多了,啥时候就散场。
下午李长安歇了一下午,指点了一下两个弟子木工手艺,李长安想着明天行会杀鸡骇猴的事情,也是有点睡不着,毕竟他就是被骇的那只猴啊。
屁股决定脑袋,李长安其实并不觉得行会有什么错的地方,只是觉得做的是有点过了,这样不好,但是那些野木匠也不是啥好人,毕竟啥好人靠着砸其他人的锅讨口饭吃啊,想着想着李长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长安就来到了鲁班会馆之中,周围其他的散人木匠也已经来了不少。
等了一会儿,木器厂的木匠们就来了,这些人一来就是一群,单独坐在一起,这次的事情说实在的,和他们关系不大,这些木器厂的木匠并不缺活儿,受到东北木匠的冲击最小。
之后又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木匠来到了会馆之中,这些都是居住的比较远的。
会长程奇轩板着脸在几个护法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和李长安所看到的丝毫不差,先是说了一下最近的行业状况,让大家知道行会的不容易。
然后就脸色一变,运行家法,废了几个降工钱接活儿的在籍木匠,不顾这些木匠的哭号,直接挑断了他们的手筋。
李长安的脸色难看极了,周围的其他散人也都脸色难看,不少人都盯着木器厂那边看。
虽然木器厂的的木匠总体是在木器厂讨生活的,但是不少人和散人木匠一样,也有在外边接活儿的,他们管这个叫接私活。
那么这些人有没有压低工价呢,有的,而且压低工价之中大部分都是这些人···
但是现在被处理的一个木器厂的都没有,显然对方的老板都已经将会馆这边打点好了。
原本李长安对于鲁班会还是比较有归属感的,但是现在却是直接寒了心,想想也是会馆的高层不就是这些木器厂的高层么···难道让他们处理自己人么,这不就是英雄查英雄,好汉查好汉的戏码么。
会长可不在乎下边的散人木匠们怎么看,直接就宣布进行下一项,纳新。
接纳了一批东北木匠,这些都是那些听话维持工价的,大概三十来人。
然后就是最后一项,发布江湖追杀令,追杀那些坏了规矩的东北木匠,几个带头的只要尸体,剩下的则是需要赶出北平城。
最后自然就是散会了,会长让大家接下来自己打听消息,显然接下来做的事情不会小了。
「这是不给咱们活路啊。」散人木匠们脸色难看的说道。
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降工价这事儿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降,而且会馆处事公允也就算了,但是显然会馆这件事儿办的大家并不满意。
而且处理事情处理的太慢了,都好几个月了,早干嘛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北平城都乱了起来···或者可以这样说,其实北平城一直都挺乱的,就是最近更乱了而已。
不仅是木匠行会选择了动手,行会们似乎商量过一场,都选择了在这段时间动手。
街面上都乱了许多。
只是一周的功夫,李长安就听说了东北木匠里头几个领头的被人打死了,应该是护法们动的手。
当然,小道消息传闻鲁班会馆这边损失也不小,东北木匠里头那几个领头的也都是异人,其中两个还是出马仙,和城里的遗老遗少有不少联系,所以动手的时候双方都有不少损失。
东北木匠那边对于这次的袭击早有准备,虽然几个领头的死了,但是大部分木匠都平稳退了出去。
他们似乎是往西安那边跑了。
「会馆这次简直就是拉了坨大的,这是真当自己能够一手遮天啊。」李长安跟梁桂花吐槽道。
李长安心里不得劲儿,这几天天天没接活儿,跟着梁桂花跑了几次晓市。
最终还是将那齐天大圣的根雕给卖出去了。
当然了,价格没有要到顶,只卖出了十六块大洋,买的是个饭店老板,平时喜欢听西游释厄传的评书,见了这个根雕实在欢喜,也来问了四五次价了。
李长安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出给了他,毕竟东西压在手里时间长了也不好,最近城里乱糟糟的,能出尽量出。
「说起来师傅最近不接活儿吗?」刘有才是有些焦躁的,毕竟李长安接不到活儿他就没活儿练手,不保持好手感,手艺是会退步的。
胡庆林倒是没说啥,他手艺太潮,目前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呢。
「最近街面上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不过最近这几天应该也应该落下帷幕了···咱们先看着在附近接活儿看看。」李长安也知道刘有才为啥着急,也有些无奈。
对方住在鲁班胡同,那边被鲁班会罩着对于街面上的混乱感受并不深刻。
这么形容一下最近的北平城吧,东晓市看场子的青帮混子和一些地痞,李长安的熟面孔消失了七八个了,还有几个缠着绷带看场子。
青帮都这样了,更不要说是其他地方了。
结果还没有等到李长安接到活儿呢,第二天一大早刘有才就急急忙忙跑来。
「师傅,我觉得您说的对,接活儿这事儿也不着急。」刘有才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
「这又是咋了。」李长安问道。
「那些退出了北平城的东北木匠买了花红,要程会长(程奇轩)的命,最近会馆那边也变得乱糟糟的,不少痞子、乱兵甚至青帮的混混都往胡同那边凑。」
「我爹说让我来您这边住几天躲躲。」
「行啊,这不给你和胡庆林那小子留了房间的么。」李长安说道「你这几天住那里就行,不过缺了不少东西,你得回家去拿来,或者去买点。」
「大冬天的,炉子也得买,我这儿没多的。」
李长安家里俩炉子,一个在倒座,干活儿的时候烧火,一个在卧室。
「我还是去买点吧,我爹给我钱了,会馆那边最近不安全。」刘有才说道。
「行吧,不过活儿还是要接的,毕竟我昨天下午刚放出话,今天上午就变了,也没这么做事儿的。」李长安说道。
刘有才苦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他这下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北平城到底是有多乱了。
很快,又是几个月过去了,不知不觉,李富贵已经年满三岁了,与此同时古老的意识也从蒙昧之中苏醒。
······
机械教大贤者林恩·怀特·可斯科特·李的意识从蒙昧之中苏醒。
「真是好好的休息了一段时间啊。」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奸奇。」
「唉~大e还是不给力啊,好在我算是彻底的脱离了那个粪坑了。」
「现在的我的话,似乎应该被叫做李富贵···嗯~似乎和前世的前世的名字是一样的。」林恩·怀特·可斯科特·李或者说是李富贵如此说道。
【检测到主体意识响应速度增加】
【判定:主体意识已经彻底苏醒】
「系统?不,这是我的权能。」李富贵很确定的说道「似乎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存在,所以权能才会以此形式存在。」
【判定:权能已覆盖系统遗留的数据库,其中包括技能评价体系数据包、学识评价体系数据包、称号加成体系数据包、经验值体系数据包、熟练度体系数据包···】
「哦~原来如此,将系统的残留吞了么,那么我能够依靠全能做到什么?」
【权柄·全知全能能够做到一切,不过目前权柄·全知全能并不完整,发动需要消耗能量。】
「那么完整之后发动不需要消耗能量吗?」
【确认】
「我应该如何做到补全权能。」
【判定:无需补全,权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补全。】
【判定:接收到来自未来的权能信息,权能已补全。】
「?」
李富贵的视角开始无限拔高,无穷无尽的信息涌入脑海,坐在院子里搓灯草的母亲和姐姐,在倒座推刨子的父亲和他的两个徒弟。
然后视角继续拔高,混乱又超凡的北平城,嗯~李富贵感觉还好,比粪坑宇宙的情况好多了。
直到李富贵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星球,星球变成了行星系,行星系变成了恒星系,恒星系变成了河系。
河系之后李富贵的视角似乎变成了多个,他已经升维,超越了时间线开始观测平行宇宙,无穷无尽的光进入了李富贵的视野,随着李富贵的观测,事件开始坍塌,但是因为李富贵的特殊性,他可以看到所有的过去和未来。
然后他获取了这个宇宙之中过去与未来所有存在的技术。
嗯~机械大贤者的本能还在影响着他。
「光锥之外,皆是虚无;光锥之内,万事已定。」李富贵的脑海之中出现了这样的话语。
「这个话语虽然正确,但是并不绝对,我似乎就可以进行观测和操作,不过我的未来似乎肉眼可见。」
李富贵的看向了自己肉眼可见的辉煌未来,不知道为何却非常不感冒。
一股来自未来的空虚感,虚无感将他笼罩,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再有意义。
【判定:心不足以承载权能】
「健康与活力的我是什么时候存在的来着?」
虽然虚无已经快要将李富贵吞噬了,但是李富贵却一点也不慌,因为这种程度的侵蚀随时可以逆转,这是他作为全能者的自信。
「反正前世是不存在的,那个粪坑···」
「那就是前世的前世,记忆已经模糊了啊,只记得似乎是很不错的世界啊,尤其是和粪坑对比之后。」
「权能~清晰和完整我前世的前世的记忆,模糊化前世除了技术之外其余的记忆。」
【记忆已找回。】
「啊,我屮,我真的是被粪坑给污染了啊,刚刚视角上升的时候居然没有随手灭掉小脚盆。」
原本一脸平静的飘在高维空间之中李富贵在找回了自己前世的前世的记忆,并由这些记忆主导人格之后,那是一脸的懊悔。
至于现在灭掉小脚盆···李富贵一脸的纠结。
灭掉吧,根据李富贵对时间线的观测,他印象之中的那个东大就一定不会存在了。
在观测之中,没了脚盆之后,未来初期,兔子缺少发育的时间,和秃子进行了十多年的对峙才取得胜利,东大的潜力被极大的消耗了。
最好的,灭掉小脚盆的时间,李富贵也确定了,是在小脚盆全面投降之后。
将小脚盆毁灭的未来坍塌锁定之后。李富贵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自身的问题。
权能·全知全能是很厉害,甚至能够增强心。
但是李富贵也通过全知全能知道,这样增强的心是没有办法抵抗虚无的侵蚀,因为虚无也是自己的心。
「所以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而且虚无感觉很强大啊。」
李富贵并不想放弃虚无这样强大的力量。
「但是这个力量无法与其他力量共存。」李富贵在下一瞬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案。
只需要将力量分出去就行了,想用的时候取回来就行。
「说起虚无,这让我想起了伊克斯,或者说IX,米哈游宇宙,更准确的说法是树海多元宇宙崩铁宇宙的虚无星神。」
「可惜这个宇宙并不存在这样的存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着神奇的能量,但是其和树海多元宇宙的能量有着很大的差别。」
「不过无所谓,我来成为星神不就行了。」
于是虚无IX自李富贵的身体之中诞生,然后是不朽、均衡、秩序、贪饕、存护、欢愉、开拓、同谐、智识、神秘、纯美、丰饶、巡猎、繁育、毁灭、记忆、终末···
分身自李富贵的身体之中诞生,但是李富贵却并没有什么变弱的感觉,毕竟全知全能一证永正,他只是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些星神除了虚无之外,其他的似乎都代表了李富贵的一个极端的思想和理念。
去掉极端之后,李富贵感觉自己的心态平和多了,随后让这些分身爱干啥干啥去。
结果在下一刻,纯美碎成无数片,丰饶似乎感受到了人的祈求,去给发祝福了,巡猎追着丰饶去了。
其他星神也各自散去,只有虚无星神伊克斯依旧毫无动静。
「想起崩铁宇宙,我似乎又想起了一些叫人遗憾的事情。」
李富贵记得自己前世的前世在快要穿越的时候还正在挂机玩崩铁来着,剧情很好,后劲儿很大。
所以李富贵来到了一片混沌的星云星系「出现吧!三重命途死斗之地,翁法罗斯。」
三位星神的虚影一一出现,然后是和翁法罗斯有关的其余因果存在。
······
「所以一位大他者,真是有趣,不是么,吕枯耳戈斯。」一个赞达尔对着吕枯耳戈斯的虚影说道。
「存在即是合理,不过真是叫人好奇。」吕枯耳戈斯说道「所以即便是如此的讨厌吕枯耳戈斯,也将我重新创造出来了么。」
「毕竟故事需要圆满,而反派也是故事不得不品的一环。」美妙的身影被李富贵从翁法洛斯之中拉了出来,加入了赞达尔们的讨论。
「PhiLia093,路径为岁月(记忆),原动力为哀怜,第十三位泰坦德缪歌,统合整片宇宙的心识,的确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行为,向您致以问候,我们是赞达尔。」一个看起来有着很充沛人性和良心的赞达尔对昔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