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夜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已经开始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不一样的是，身体没那么疼了。
【刃禅完成。灵魂强度+0.3】
系统皮肤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手臂还是那么纤细，但整个人确实轻松了不少。
「有效……咳咳。」
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撕心裂肺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虽然中间有了点意外情况，但好在已经被系统摆平了……吧？
把心中隐隐生出来的不安甩掉，白夜起身。
今天是忍者学校开学的日子，他成了二年级学生。
哪怕身体还未康复，但他还是决定要去上课。有了成为死神的可能，也不能放弃忍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乱世，他必须抓住一切可以提升的机会。
——
洗漱的时候，白夜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黑发，深紫色的眼睛，面容清冷，五官比同龄人深邃。这张脸让他想起某个死神——朽木白哉。冷峻，寡淡，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活该被蓝染针对啊。
「哥哥！」
伴随着软糯的声音，三岁的疾风踉踉跄跄跑过来抱住了白夜，圆嘟嘟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还未清醒的迷糊。
白夜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
好小的一只欧豆豆。
「哥哥，吃饭。」
「好。」
白夜牵着弟弟的手往外走。
三岁。
如果没什么变量，二十年后，这个孩子会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被人杀死。
白夜低头看了疾风一眼。小孩正专心致志地踩他的影子，每踩一下就咯咯笑。
轻轻用力攥紧手中的小手。
变量，这不就来了吗？
————
「真的要去吗？你的身体……」
月光家的女主人，三十出头，眉眼间有和疾风一样的温柔，此刻在玄关，手里攥着围裙，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白夜把太刀斜挎在背后，低头穿鞋。
「别担心，已经好多了。」
「一定要当……忍者吗？」
犹豫了许久，母亲艰难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因为成为了忍者，她的丈夫、她的父亲、她的公公，都死了。
现在还要轮到他的儿子吗？
「……」
白夜没有马上回应，他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九尾之乱、佩恩入侵、无限月读……
身在这个世界，灾难哪里是不成为忍者就能避开的呢？
「我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白夜没有回头看，还没到时候。
————
木叶忍者学校。
这个由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创建，三代火影大力推行的学校，保障了木叶强大的战争潜力，也陆续培养出了很多强大的平民忍者。
例如自来也、大蛇丸。
再比如：波风水门。
又是一个英年早逝的天才……改变命运么？
白夜站在学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写着「木叶隐村忍者学校」的木牌，心里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迈步走进去，学校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想想也是，毕竟都是在好几米大树上跳来跳去的『超人』，但凡空间小一点，估计都管不住这群猴子。
开学日，操场上人也不少，主要是一年级的新生，基本都是由父母陪同而来，其中也有不少忍者是背着刀的，但即便如此，像白夜这样瘦小的身影背着几乎与自己身高差不多大的太刀……还是有点过于显眼了。
「哟，这不是月光家那个病秧子吗？」
白夜停下脚步。
三个男孩挡在他面前，领头的那个比他高半个头，膀大腰圆，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笑得很是欠揍。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会有这种人啊。
白夜心里无语的叹了口气，脚步一转就想绕过他们。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个死人，敢瞧不起我们？」
白夜看着把自己围住的三人，感觉有点不耐烦了。
「让开。」
「什么？」领头的胖子笑着对跟班说到：「他说让开？」
然后三个人笑得更欢快了。
「听说你前两天差点死了？」领头的往前一步，「你说你这种人来学校干嘛？就你还想当忍者？」
白夜没再搭理他，而是默默把刀解开握在手中。
「还带着刀？带把玩具刀就以为自己是忍者了吗？拿来让我告诉你怎么用吧！」
胖子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得寸进尺，年少仗着大体格子欺负过不少人，心里也没有『度』的概念。可能等再过几年，大家都升入高年级，他们才会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幼稚吧。
也有可能，等大家都长大了，他们就欺负不动别人了。
但白夜不准备继续忍了。
他的身体是虚弱，但他的灵魂足够强，区区几岁小孩的动作，在他的感知里跟慢动作差不多。
手上的刀往前一送，看似是碍于胖子的威慑配合他取刀，实际上刀鞘顶部已经悄悄放在了地上，用脚撑住，而刀把则是毫厘之间躲过胖子的手，顶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唔！」
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被刀把顶在胸口，胖子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涨红，眼前一黑跪倒在了地上。
「咳咳……你们也要来吗？」
白夜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很是平静，刃禅目前是他续命的关键，抢他的刀相当于要他的命。
他下手已经算很轻了。
尽管白夜的呼吸已经紊乱，但他的目光太瘆人了，两个跟班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避开了目光，不敢上前。
操场上安静了几秒。几个围观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白夜转身准备离去，却看到倒在地上的胖子已经缓过气来，擡头向他看来。
「他已经没力气了！你们在怕什么？一个病秧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废物！」
「是脂肪太厚了吗？」
白夜叹了口气，胖子说的没错，他确实已经有点疲惫了，一晚上的刀禅，可没办法一下子让他痊愈。
「……老……老大……」
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胖子，听到两个跟班的声音，下意识擡头，却看到一把出鞘的刀刃，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真……真刀？」
胖子感觉一股强烈的尿意快要冲破防线，他只能拼命夹紧双腿，并且拼尽全力抑制自己的颤抖，生怕白夜一不小心就把刀往前一送。
「小子住手！」
「不要冲动，把刀放下！」
看到这一幕，周围带孩子入学的家长中，有些人忍不住喊出声。
白夜没有理他们，他只是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要看看刀么？这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留给我的，估计染过不少敌人的鲜血。」
「……」
周围一片寂静。
「怎么样？好看吗？要再离近一点吗？」
白夜的手很纤细，但持刀却很稳。
「疯子……」
胖子看著白夜居然开始流露出一丝笑意，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断裂，失去了意识，向后倒下。
白夜甚至还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衣服，防止他后脑勺触地。
「真重。」
把刀收进刀鞘里，白夜看着给自己让开一条路的围观学生们，胸口又开始痒了起来。
「咳咳。」
他缓步走向教学楼，『道路』两边看到了不少眼熟的身影。
阿斯玛，叼着一根草，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夕日红站在不远处，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好奇。
带土不知道在跟琳说什么，手舞足蹈，琳捂着嘴笑。卡卡西站在两人旁边，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着光，表情冷淡，但目光一直追著白夜的后背。
卡卡西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白夜收回了目光，脚步没有停。他认出了每一个人的脸。也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
————
「厉害……月光一族吗？曾经显赫一时，还以为没落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旗木朔茂看着已经有些远去的背影，依稀回想起了一些身影。
「哼，就那个胖子，我一只手就能打赢。」
五岁就要提前入学的银发男孩，看到自己心中最厉害的父亲在夸赞别人，立马就有点不服气了。
「你确实能办到这一点。」
旗木朔茂顿了顿。
「但如果你跟他一样虚弱，你还能做到他那样吗？」
「我……」
卡卡西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不太服气。
「身体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肯定不会像他那般瘦弱的！」
「……」
旗木朔茂没有再反驳自己的孩子，摸了摸卡卡西的头发，脑海中却是闪过了那个孩子从拔刀开始到把刀架在别人喉咙前的一系列动作。
速度并不快，对他们这种忍者来说甚至可以说很慢，但直到一切发生，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因为太自然了。
自然到，没有人意识到，他是在拔刀向人。
————
教室。
白夜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
这是他选的，最近他对第一排有了心理阴影。
因为一年级的时候时常因为身体原因请假，白夜在班级里并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环顾一周，也没有认出谁来。
有一两个依稀有点眼熟的，但实在是记不得名字了。
他倒也乐得轻松，真让他装成一个7岁的孩子去跟别人接触，他也不知道聊什么。
同学们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不少人还会时不时看他一眼，估计是之前发生的事情被传开了。
也好，这样应该能避免一些麻烦吧？
脑海中闪过一团绿色的东西，还有『青春~』之类奇怪的声音，白夜吞了下口水。
凯应该还没有入学吧？
……
讲台上，一个中年忍者正在讲查克拉的基础理论。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结合。由两种能量精准地平均混合而成，精神能量来自于锻炼和经验的积累，肉体力量来自于身体细胞的生产……」
查克拉提取。
作为忍者的基本能量，查克拉的提取当然相当重要，虽然战斗能力并不能只看查克拉量，但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稀薄的查克拉肯定是不够的。
别看卡卡西总是陷入查克拉短缺的困境，但他的查克拉并不少，能在被永远无法关闭的写轮眼拖累的情况下一直活跃在忍界一线，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
「身体力量吗？」
白夜感受着自身提取查克拉的艰难，明白自己目前的困境，还是他这长期受血迹病渗透而虚弱不堪的身体。
灵魂的增长似乎能带动一点身体的恢复……但光靠这一点实在是太慢了。
不知道医疗忍术，会不会有用……纲手，还在木叶吗？
想到这里，一个词闪过脑海。
「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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