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的导购正在整理柜台，她擡起头，目光在林北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到了他身后的秦绯月身上。
经验丰富的奢侈品导购都有一项技能——能快速判断谁才是真正的买家。
眼前这个组合太明显了：男主穿着朴素，女生妆容精致，十有八九是男生省吃俭用给女朋友买礼物。
「欢迎光临梵克雅宝，两位想看点什么？」导购微笑着迎上来。
林北走到柜台前，低头看了一圈。
四叶草系列，Vintage Alhambra，这个系列他认识。
以前在短视频上刷到过，那些网红博主开箱的时候一口一个「太美了」、「终于拥有了」，弹幕上飘过的全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一个」之类的。
（听说还有一些别的意义，有大大知道的嘛，嘿嘿……）
现在他站在这些项链面前，发现实物比视频里更好看。
玫瑰金的，白金的，镶嵌孔雀石的，镶嵌红玉髓的，每一款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专门用来捕获女人的心。
「这款拿一下。」林北指着橱窗里最中间的那条。
导购微微一愣，他指的是一款Vintage Alhambra玫瑰金镶钻项链，在四叶草系列里属于中高端，价格不便宜。
但她还是微笑着取了出来：「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今年的新款，玫瑰金材质，四叶草图案上镶嵌了九颗钻石，寓意幸运和富贵，很多年轻女士都很喜欢。」
林北接过项链，没有递给秦绯月，而是自己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玫瑰金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四叶草吊坠上的碎钻折射出细密的火彩。
做工精致，分量也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廉价货。
他转头看向秦绯月。
秦绯月正站在他旁边，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
「试试？」林北说。
秦绯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身，撩起头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林北把项链绕到她颈间，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微凉，光滑，像一块上好的丝绸。
秦绯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好了。」林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绯月转过身，对着导播递来的镜子照了照。
她的皮肤是冷白皮，玫瑰金的暖调中和了那份冷感，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很好看。」导购由衷地赞叹，「小姐的锁骨线条特别好，这款项链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秦绯月没说话，目光在镜子里游移了一下，然后移到了林北脸上，等他的回答。
「就这条。」林北收回目光，对导购说。
秦绯月低头看了一眼项链上的价签——元。
心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林北真的中了彩票，也不应该像这样挥霍吧？
「林北。」她轻声叫了他一声。
林北正在递银行卡，闻声转过头：「嗯？」
秦绯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抿了抿唇，说了一句：「……谢谢。」
毕竟林北花钱的目的似乎是买来送给她的，她没理由不要。
除非她真爱上林北了，心疼他花钱，但是这个可能性目前来看几乎为零……
林北笑了，他说：「不用谢，你戴着好看，这就够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当渣男的潜质了，这些话简直是无师自通啊。
都怪短视频，害苦了我啊……
秦绯月垂下眼睫，没再说话，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内心有些小小的触动。
POS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
秦绯月不自觉地去看林北的表情，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林北不是穷光蛋，很有钱的情况下，他追女生会是什么样子？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长成这样，又有钱，还用追吗？
那些女生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来，根本不需要他花任何力气。
可他偏偏是个穷光蛋。
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他喜欢她，还是因为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证明——我不穷了？
秦绯月想不明白。
但她必须承认一件事。
当林北把那款项链戴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的心跳确实乱了一下。
林北低着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消费金额元】
【返现倍数：6倍】
【到帐金额元】
【当前余额：约二十万】（主要是算这个很难，搞了半天还是错的，大大们将就一下。）
赚到人生的第一个二十万，需要花多长时间？
林北的回答是——半个小时！
面前这个女人，就已经让他翻了将近四十倍的收益，真是个宝藏啊。
林北擡起头，看向秦绯月。
她正站在镜子前，微微侧着头，手指轻轻触碰锁骨下方那枚四叶草吊坠，美滋滋的欣赏着。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林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查看信息。
秦绯月头顶的信息出现了变化——
【姓名：秦绯月】
【年龄：21】
【综合颜值：92】
【好感度：50（略有好感）】
【充电人数：0】
【林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他把项链戴在脖子上的时候，心跳确实快了那么一点点。】
林北记得第一次查看的时候，她的好感度是15，两个小时好感度涨了35点。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看什么呢？」秦绯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北回过神，发现她正通过镜子看着自己，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看你，觉得你很好看」林北很直接的说道。
秦绯月从镜子前转过身，正面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短裙，锁骨下方是那枚闪闪发光的四叶草吊坠。她的皮肤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开口说道：「林北，你今天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以前在学校里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的。」
「以前和现在可不一样了。」
「有什么区别？」
林北走近了一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以内，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少女的体香，很好闻。
秦绯月没有后退，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前的我只是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普通人，并不适合站在你面前。」林北低下头，目光与她对视。
秦绯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现在呢？」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林北没回答，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重新挂上那个从容的笑容，像是刚才那片刻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他说：「走吧，我们去看下一家。」
秦绯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颈间的四叶草吊坠。
她拎起购物袋，踩着细高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