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被阳光晃醒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他看了眼手机，愣了愣。
昨晚闹成那样，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好久没睡这么沉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要去韩梅娘家算帐。
还有就是把女儿接回来。
当他想小羽的时候，胸口突然有点不舒服，只是自己揉了揉。
也不知道小家伙昨晚哭了有多久，今天有没好好吃饭。
他抓起手机，给韩梅打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
还是一样。
「艹！泥马居然拉黑我」
他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信，给韩梅发了条消息试试：女儿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果然如此。
微信也被拉黑了。
刘鑫盯着那个感叹号，骂了一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好。好得很。
他翻身下床，脸没洗，牙也没刷，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低头一看，脚上还穿着拖鞋，只有再回去换鞋。
楼下，小区里的人还在讨论昨晚地址的事。
「昨晚好吓人，我家鱼缸都倒下来碎掉了。」
「昨天不知道到底哪的地震，震感好强烈。」
「好奇怪，今天到处查震源地，确没有消息。」
「……」
刘鑫听着她们的讨论，擦了把头上没有的汗默默走开。
---
刘鑫开车三十多分钟后，来到韩梅娘家楼下，一个老的拆迁安置小区，没有电梯。
停好车，上楼。
门虚掩着。
刘鑫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饭桌旁，韩梅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三个人擡头看到来人是他，都没人招呼。
又低头继续吃饭。
刘鑫也懒得理他们说：
「我是来接小羽的。」
韩梅连筷子都没放下。
「你个窝囊废还敢来？让你准备的十万块筹齐没有？」
「没钱就别踏进我家的门槛，丢人现眼，给老娘滚出去！」
岳母放下碗，跟着开口。
「哟，这不是我那个废物女婿吗，没本事还脾气大，娶我女儿委屈你了？现在长能耐了还让我女儿离家出走回来娘家。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岳父也沉着脸。
「连小舅子都不愿帮，你太冷血自私。」
刘鑫见他们净说些有的没的，不想听。
他自己找小羽带走就是了。
他直接往里走。
「小羽，小羽，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小羽你在哪？」
客厅没有。
卧室没有。
厨房也没有。
小羽不在。
刘鑫手心开始出汗。
他攥紧拳头，吼了出来：
「全都给我闭嘴！我女儿在哪？」
韩梅一脸淡然。
「你吼什么吼！小羽被我弟带出去玩了，这有多大点事。」
「那告诉我，韩立带我女儿去了哪里？」
「你着什么急，她舅舅带她出去玩会儿怎么了！你在这吼我什么！」
「再说，他们现在在哪我怎么知道。想接你女儿回去，你做梦去吧。」
韩梅擡眼盯着他。
「我明天就跟你离婚，你直接给我净身出户。房子归我，你什么都别想要！」
刘鑫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刘鑫转身后，没办法看到他的岳父岳母两个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慌乱。
---
坐进车里，他压着火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小区。
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
韩立。
他叼着烟，骑着辆电瓶车，晃晃悠悠往回走。
刘鑫下意识看向电瓶车的前后。
没有小羽。
他一脚急刹，将车停下来。
再仔细看看电瓶车上，后座是空的。前踏板上也没有孩子。
刘鑫脑子里嗡的一声。
韩立一个人回来的。小羽呢？小羽怎么会不在车上。
他猛打方向盘掉头，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尖响。
回到小区，车没停稳他就跳了下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往楼上跑。
---
刘鑫冲上楼，推开房门。
韩立正瘫在沙发上。
刘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姐夫，姐夫，你干什么？疼疼~快放开我。」
「我问你小羽呢？你把我女儿带哪去了！」
「你不是带小羽出去玩了吗？」
还不等韩立回话，韩梅就上前用力推；
「放开我弟弟，你个混蛋窝浪废。」
两人一起掰开了他的手。
韩立无所谓的理了理衣领。
「急什么急？那个小丫头自己走丢了，我没找到就回来了。」
刘鑫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他就呆呆的看着韩立，一直看来几秒。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她自己走丢了？什么叫你没找到就回来了？」
「我说她自己走丢了，人太多找不到了。」
「她一个3岁多的小孩，你带着她出去玩，你给我说她自己走丢了？你找不到就算了？你报警没？什么时候走丢的？在哪丢的？」
「丢了就丢了呗，报什么警，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在兴义商贸广场那丢的。」
「你没有报警！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韩立满脸不耐烦。
「不就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嘛，丢了就丢了，你至于—……」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鑫一拳砸在他脸上。
韩立从沙发上滚下去，吐出2颗牙。
韩梅冲过来推开刘鑫，尖声嚷道：「刘鑫你个混蛋，你凭什么打我弟弟！女儿丢了就找啊，打他干嘛！」
刘鑫看了韩梅一眼。
这就是我女儿的亲妈！！！
我呸，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和她相亲结婚。
转身冲出了门。
---
刘鑫开车直奔兴义商贸广场。
车停稳，他推开车门就跑。
用手机翻出女儿的照片。
他举着手机，见一个路人就问一个。
「见过这个小女孩吗？三岁，短发！」
「你好，今天在这附近你有看到这个小女孩吗？」
「你好……」
「……」
嗓子很快就哑了。
他跑遍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每一家店铺。
角落、厕所、消防信道，挨个找。
他更是冲进广场监控室，求工作人员调监控。
他边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女儿的身高，边说着女儿不见了，边求着人。
对方看他状态，没多说就帮他查了。
可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黑了。
商场的灯亮了。
广场上都是些跳广场舞的和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了。
刘鑫无力的坐在地上。
有个路人走过来说：
「兄弟，报警吧。我都看到你在这找了大半天了，还是报警试试吧！」
他缓过神，颤抖着拨了110。
---
警察来得很快。
问完走失细节，几个警员开始摸排周边，另一组带着刘鑫回韩梅娘家做笔录。
面对上门的警察，韩梅一家人都有一点不自然。
韩梅冷着脸，张口就指责刘鑫。
「昨天你给我钱，我不就不会抱走女儿，她就不会走丢了，你就是个混蛋。」
韩立和二老在旁边附和，一个劲儿推卸责任。
警察没理他们的扯皮，逐一问话做笔录。
快做完的时候，一个警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刘鑫。
「孩子走失超过十小时，大概率遭遇了拐卖。」
「查找到的线索中，疑似车辆已驶出蓉市，对方目的地暂时未知。」
「你先回家等待，我们会全力追踪线索，有消息我们将第一时间通知你。」
警察的话，彻底将刘鑫打入谷底。
刘鑫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客厅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
刘鑫茫然瘫坐在沙发上，陷入自责中。
「小羽你在哪里！爸爸昨天就不该让你被带走。」
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相册里全是女儿的照片。有一张是上个月拍的，小羽举着画给他看，笑得两个酒窝都出来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时，他猛然想起了系统。
系统。
刘鑫在心底喊了几声。
「系统你在吗？系统你在吗？」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
【在的。是否打开今日选择？】
「打开。」
蓝色皮肤浮现在眼前。
【选项A：星期五智能助手】
【选项B：前期飞弹设计图纸】
刘鑫盯着第一个选项。
「星期五，是不是钢铁侠那个人工智能？」
【是的。】
手机突然响了。
办案警察打来的。
「刘先生，我们查到关键线索了。带走孩子的是一辆套牌面包车，下午四点半已经驶出蓉市，上了往滇省的高速。目前正在全力追踪。」
「好的，我女儿拜托你们了。」
挂断电话。
刘鑫看着那块蓝色皮肤，伸出手指，按下了选项A。
刘鑫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谁都不能动小羽
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