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贝尔薇拉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将整理好衣物的包裹扔到了床上,急忙拿出了怀里藏着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躲进了盥洗室内,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月二十三日,我出使了鲁恩王国。该死,这里的天气真是阴湿潮湿,我都感觉自己快发霉了!」
「一月二十四日,鲁恩的菜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的泔水!我第一次见到把鱼头插在面包里的菜!」
「一月二十五日、今天无事、我和威廉、珀利打了一会儿斗地主,威廉竟然赢了我10金榜!这个脑子缺根弦儿的家伙打牌的手气竟然出奇的好。」
「一月二十六日、今日宫廷宴会,我遇到了霍尔伯爵的夫人。天哪,我敢说她是我在鲁恩遇到最美的女人。她那璀璨如绿宝石的眼眸,只需一眼,就将我深深吸引。我发誓如果她是在因蒂斯,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她,可惜她并不是。如果擅自挖了墙角,可能会引起鲁恩和因蒂斯之间的战争。我还是太弱小了,权力!我需要更多的权力!」
罗塞尔,你的日记还能再正经一点吗?贝尔薇拉一脸无语继续向下看去。
「一月二十七日、珀利打探的消息终于有信了,这里果然有我晋升串行6工匠的非凡材料!这东西竟然藏在霍尔伯爵家的祖坟里,嘿嘿,看来我得当一回搬山道人了。」
「一月二十八日、该死,情报有误。这坟地里有踏马的埋伏,里面还埋着一个串行6的魔女!幸好这魔女已经被收尸人途径的强者炼制成了只会无差别攻击的木偶,我最后还是拿到了串行6工匠的非凡材料,但威廉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差点死在里面。我得尽快晋升串行6了,只有这样我才有实战能力,保护自己和我的兄弟们。」
「一月二十九日、我踏上了离开鲁恩的舰船,回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国家,不知下次来到这里会是什么时候。」
没想到罗塞尔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笔记的内容到此结束,贝尔薇拉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收了起来,走出了盥洗室。
她双手伸开瘫在床上,黑红色的长发像藤蔓一样向四周散开。贝尔薇拉淡紫色的眼眸无神地望着酒店室内洁白的天花板。
没想到霍尔伯爵家族坟内竟然藏着一名魔女,而且魔女教会还让自己接近霍尔伯爵,贝尔薇拉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推着自己去接近霍尔家族。
「就像罗塞尔在日记里说的那样,自己也得尽快提升实战的能力和收集非凡物品了。」
自己先去参加非凡者的聚会,换取非凡物品和金钱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念头一定,贝尔薇拉看向窗外,夜晚已经降临,一轮绯月静谧地悬在夜空。贝尔薇拉将衣裙换下,穿上了便于活动的牛仔长裤、长筒靴,外面套上便于活动的简易斗篷,把兜帽戴上,将自己的面容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打开窗户从高处跳了下来,但她就像一根羽毛般轻飘飘落地,几乎没造成什么动静。
落地起身,贝尔薇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快步向勇敢者酒吧的位置走去。
贝尔薇拉换乘两次,来到了贝克兰德桥区域的铁门街。
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勇敢者酒吧」,看见了似乎很沉重的黑木大门和一个环抱双臂接近两米的壮汉。
壮汉打量了一眼贝尔薇拉,但并未阻止她推门而入。
「用力啊!给我狠狠揍他的下巴。」
「你是没吃饭吗?怎么打拳的力度像个娘们儿一样?」
「狗娘养的,你可别输了。我把一周的工资全押你了。」
喧闹的嘈杂声扑面而来,酒吧中央是一个巨型的擂台,两个赤裸上身,戴着拳击手套互相殴打似乎要把对方的吃的饭给打出来。擂台下周围一堆人对着那拳击手嘶声呐喊,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小票,那是他们押注的票据。
旁边的一个台子上面正进行着狗抓老鼠的游戏。
贝尔薇拉匆匆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吧台前坐了下来。
「一杯南威尔啤酒。」
鲁恩人说这是他们最好的啤酒。
「5便士,女士。」
酒保手脚麻利地擦拭酒杯。
贝尔薇拉打开自己的钱包,从其中挑出五枚硬币递给了酒保。
不一会儿,一个装满金黄色酒水、漂著白沫的木质酒杯被酒保推到了贝尔薇拉面前。
贝尔薇拉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味道颇有点像以前自己下班后常喝的雪花。
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后,贝尔薇拉擦掉嘴上的沫子向酒保问道:「卡斯帕斯在哪里?」
酒保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了眼将面容藏于兜帽中的女性。
「三号桌球室里。」
贝尔薇拉离开吧台来到三号桌球室门外。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内坐着一个长着大鼻子、穿着亚麻衬衣的半百老头。
贝尔薇拉知道他就是卡斯帕斯。
「我找卡斯帕斯,是老头推荐我来的。」
卡斯帕斯上下扫视了一眼贝尔薇拉后将手中的撞球杆立在一旁。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名保镖。」
贝尔薇拉单刀直入地说道。
「很强大的保镖,超越普通人的类型。」
无论是去霍尔伯爵的坟地寻找串行6魔女的非凡特性,还是要在贝克兰德这个水深似海的地方探寻其他密藏,自己都得寻求合作伙伴,而魔女教会是一群疯子,自己的身份和代罚者接触怕是第一时间就被灭掉了。所以自己现在更适合谋求一些游离在法律之外且立场比较正义的非凡者。
而玫瑰教派的莎伦和马里奇正适合贝尔薇拉现在的需求。他们就是勇敢者酒吧幕后的掌控者,而且应该刚从玫瑰教派逃离不久。
而卡斯帕斯听到贝尔薇拉的话语后眼神立马变得凌厉,怀疑了起来。
也对,半夜三更一个女人来这里要找保镖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三大教会在钓鱼执法,估计他都在担心酒吧是不是被人举报了,在这个世界女人的身份确实要受很多的桎梏。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三大教会的人。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老头说你这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人。」
贝尔薇拉伸出左手,手心凝结出一朵微微散发寒气的冰花。
卡斯帕斯警惕的眼神稍显放松。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并不一定保证有人会接取委托。」
「没问题,无论结果如何,都请先表达我的感谢。」
卡斯帕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桌球室,而贝尔薇拉看着前世那熟悉的斯诺克球桌竟然一时手痒拿起立在旁边的球杆打了几杆。
啪嗒啪嗒,几球入袋。
卡斯帕斯推门而入。
「来吧,他想见一见你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