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泄露？还真是经典桥段。」
吴明微微摇头：「多谢你的情报，原本我的猜想还缺少一些关键因素，现在也补上了。」
「不客气。」赵明辉沉稳道：「还是让我们回归正题，说说你的研究吧。」
「你既然明白了RR的本质，想必也清楚该如何应对这种改造？」
「当然，我指的是普通人也能应对的方法。」
「这也是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吴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道：「既然RR的本质是为了辅助基因进化，那么只要按照基因进化的思路应对，就能对症下药，大幅降低死亡率。」
「医学上的专业知识我不懂，我只是根据RR的特性，总结出四个应对方式。」
「不过你们既然监听过我和母亲的对话，那么前面三个方法应该都清楚了。」
「你指的是细胞活性、能量补充，还有身体素质？」赵明辉说道：「这些情报我们确实知道，而且也验证过了，第四种方式是什么？」
「是意志。」
吴明淡淡道：「准确来说，是『求生』的意志。」
「求生意志？」赵明辉一怔，「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如何应对病毒的问题吗？怎么话题忽然谈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了。」
「放心，我没有偏题。」吴明解释道：「心灵意志虽然虚无缥缈，但确实能影响基因。」
「有具体的依据吗？」
「当然。」吴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垂，「赵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当过兵，我从我爸那里听说过一些事迹。」
「军队里有些战士在训练场上成绩平平，可一旦上了真正的战场，或者陷入绝境，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却能远超平时的极限。」
「这些是真的吗？」
赵明辉沉默了一瞬，回道：「是真的。」
事实上，他就是军人出身，后转入的监察处，吴明所说的那种情况他不止见过，甚至还亲身经历过。
原本他只是认为这是面临生死时，身体本能所爆发出的潜力，可问题是，这些潜力从哪里来？
或者说，所谓的潜力不正是基因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赵明辉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是真的就好，不然我还得找些其他例子，比如七旬老太为救孙子搬起汽车的新闻。」吴明笑了笑。
其实例子他只是随便举的，真正让吴明确信意志能影响基因，源自于原着给出的信息。
那就是，经常进行生死磨砺的武者，基因进化的速度要比普通武者更高。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那新闻是假的。」赵明辉提醒道，「而且从科学上讲，他们能爆发潜能，是因为身体分泌了肾上腺素，这个又怎么解释？」
「这个更简单。」吴明反问道：「你就说肾上腺素是不是在危机关头才会分泌，如果一个正常人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他可以仅靠大脑命令，就让身体自动分泌肾上腺素吗？」
「说白了，这不还是因为意志影响基因决定的？」
赵明辉声音一滞，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我刻意强调求生的意志？」
吴明接着道：「是因为生死危机最能逼出一个人的求生欲望，只要意志向身体传达出活下去的念头，基因就会想尽办法去回应。」
「同理，RR的感染者在死亡威胁下爆发的求生欲越强，基因就越可能主动完成进化。」
「只不过每个人的意志强弱不同，单靠意志这一条未必保险，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搭配前面三种方式一起使用。」
「前三种方式……」赵明辉微微苦笑：「也就食物这一块稍微容易解决，其他两样哪个是能完成普及的，只能尽力通知了。」
无论是细胞活性还是身体素质，想在短时间内普及给所有民众根本不现实，就算是国家机器也做不到，只能听天由命。
「无论如何，这次都很感谢你提出的宝贵意见，吴明。」
赵明辉郑重道：「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只是验证猜想和公布都需要时间，你的奖励只能过一段时间才能兑现了。」
「对了，由于这次贡献比较特殊，奖励不止有金钱，你还可以提一些特殊要求。」
「你不是高三学生吗？我们可以让全国的名校给你一个免试录取的名额，包括京都大学和清水大学在内，你觉得怎么样？」
「呃，这个就不必了。」吴明心想自己以后应该是没有时间上大学了，连忙摇头拒绝。
想了想，他干脆说道：「你们如果非要奖励……不如帮我找一些古籍吧，最好是与修行相关的，越多越好。」
「修行古籍？」赵明辉一愣，开玩笑似的说道：「吴同学，你该不会想修炼成仙吧？」
「谁知道呢。」吴明笑了笑，「毕竟现在连基因进化这种事都出现了，谁知道人类还能不能继续进化下去，说不定古代那些神仙传说未必是假的呢。」
「好吧。」赵明辉也跟着笑了声：「我会帮你申请的，这要求不算高，应该能申请下来。」
「对于这些古籍，你有没有具体的要求，还是说随便挑选？」
吴明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对修行其实一窍不通，不过要说具体的目标还真有一个。」
「麻烦赵先生帮我找找，有没有哪个典籍里记载著名为『五心向天』的修炼方式？」
「五心向天？这应该是某部典籍记载的修炼动作，我回头帮你找找。」
赵明辉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有消息后立刻通知你。」
吴明心中一喜，笑着道：「多谢赵先生了。」
「小事。」赵明辉爽朗一笑，「那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的一声，监察处的电话悄然离去，被切断的通信再次恢复。
沈星岚一直听着儿子与监察处人员的通话，知道吴明在RR病毒领域已经有所成就，心中的担忧也按捺下来。
她没有再责备吴明的行为，也没有询问他前往魔都的目的，只是简单说了声注意安全后，便挂断了电话。
酒店房间内，吴明长舒一口气，原本略微忐忑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没想到，母亲最后居然什么也没问，搞的他提前准备的说辞全都没了用处。
「不过这样也好，老妈既然不催我回去，那我就能在魔都多呆一段时间了，正好多吸收点病毒，狠狠提升一番。」
这时短信声响起，吴明看向手机屏幕，顿时一怔。
因为这是一条银行的收款短信，上面显示他的帐户刚收到一笔十万元的转帐，汇款人沈星岚，备注：注意防寒，不要亏待自己，按时吃饭。
「……」吴明看着手机短信，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出，不由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他本身不是喜欢乱花钱的，所以这些年靠着压岁钱也攒下了一些积蓄，大概两万出头。
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来说，这笔钱足够他生活很久，但如果用来住酒店，而且还是魔都的酒店，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其实刚刚他还在心里盘算，如果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自己怕是得换个更便宜的落脚点。
现在嘛……有了老妈的支持，自然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给沈星岚发了条短信。
「谢谢你，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