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完饭,陈娇娇不想洗碗,让萧砺洗了,然后吩咐萧砺去烧水。
最后萧砺只提了一桶不温不凉的水进来。
陈娇娇皱眉道:「我说了要洗澡,一桶水我怎么洗?」
「家里没多少柴火了,明天我去捡些柴火回来再给你烧水洗澡,」萧砺道,「你不洗澡也不臭。」
陈娇娇笑,「那当然。」
说完,她脸色一变,「你要是不洗澡就别进门!」
「我用冷水洗就行了,你在屋里洗。」
见萧砺出去,陈娇娇将门关严实了,又用板凳抵着,这才脱了衣裳仔细擦洗起来。
萧砺洗完澡,碰到他大哥出来撒尿。
萧杨笑:「水喝多了,尿也多,你咋又洗澡了?回来的时候不是洗过吗?」
「天热了,洗洗干净,」萧砺看萧杨的脑袋,提醒道,「大哥,你该洗头了。」
萧杨摸了把脑袋,不以为意,「明天洗。」
萧砺回去的时候,陈娇娇还没洗完,他在屋外站了会儿,才听她喊自己。
萧砺进屋,陈娇娇正坐在床边擦脸,「去把水倒了。」
屋里全是香皂子的香味,萧砺闻了几下,这才将陈娇娇的洗澡水泼到院子里。
他重新折返,陈娇娇脚点了点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萧砺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白嫩的小脚上,又看她洗过后白嫩嫩的面颊。
陈娇娇问他,「你下午吃饱了?」
「饱了,」对萧砺来说,半饱也算饱,他抓住陈娇娇的脚,「有力气。」
陈娇娇踹他一脚,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瞪他,「色胚,亏我还好心担心你饿着,想给你吃点心。」
萧砺目光沉沉,「我们成亲了。」
陈娇娇一撇脸,「不要,我今天受气了,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说。」
闻言,萧砺只好不再说什么,他顺着陈娇娇手指的方向将桌上的包裹拿过来,里面还有陈娇娇早上没吃完的米糕。
「你全吃了吧,」陈娇娇摸了把他的胳膊,「太瘦了。」
萧砺没说话,安静地吃着米糕。
看着他这幅模样,陈娇娇有点心疼,「你是不是每天吃不饱饭?」
他太瘦了,衣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干净虽然干净,但很旧,都缝了好几个补丁上去。
陈娇娇看萧家老大和萧家老二好歹都还是有点肉在身上的,就萧砺,瘦得像个人干。
萧砺没答话,他从陈娇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出了心疼。
「你说啊。」陈娇娇有些着急。
「米贵,」萧砺递给她一个米糕,陈娇娇扭头后他才送到自己嘴里,「要省钱给娘治病。」
陈娇娇叹了口气,「算了,你跟着我,日后我叫你天天吃饱饭。」
萧砺点了点头,信她说的话。
他吃完米糕,又被陈娇娇赶出去漱口。
萧杨又出来撒尿,见他还漱口,啧啧两声,「还真是讲究。」
萧砺吐了嘴里的柳枝,没理他,回房去了。
陈娇娇盘腿坐在床上扇扇子,因为热,小脸泛着粉色。
「明天要陪我回门,你早上起来别忘了喊我,是不是要去村口搭驴车?」
「我抓两只鸡回去。」
萧砺闻言,又要出去,被陈娇娇喊住了。
「家里的鸡又不是你养的,」陈娇娇撇嘴,「吃了还要挨骂。」
萧砺注意到她的话,「有人骂你了?」
「你别管,」在确定萧砺已经对她唯命是从之前,陈娇娇不会将和他家里人的矛盾说给他听,「明天你去我家了也不用紧张,我爹娘大哥都是极好的人,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
「我听你的,」萧砺穿衣裳,「我去抓鸡,鸡是我花钱买的,能抓。」
闻言,陈娇娇道:「那多抓几只,村里的走地鸡香。」
鸡在夜里都是瞎子,走不动,萧砺抓了五只放到竹笼里。
王春燕听见动静没说什么,毕竟她还指望陈娇娇从娘家多带点好东西回来呢。
李翠柳却坐不住,她推萧保,「你弟把我养的鸡全抓走了,你还不快去拦着他!」
要不是看在她还大着肚子的份上,萧保真想把她一脚踹到地上去,「那是他买的鸡,他媳妇回门他怎么不能抓了?」
李翠柳去拉他,「我不管,这鸡是我养大的,我每天铲鸡屎就是盼着我坐月子好好补补,他全抓了算什么事?」
闻言,萧保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
见萧砺抓了五只,鸡圈里还有七八只,他又回去了。
见他回来,李翠柳急了,「你怎么又回来了?他抓了几只?」
「就抓了五只,」萧保道,「还有七八只,够你月子里吃了。」
李翠柳还是不高兴,「他要是一只都不抓,我月子能隔两天就吃一只鸡,现在我只能四五天吃一只了,到时候我奶不好你儿子你别怪我!」
萧保不耐烦道:「到时候再去买两只不就行了?再说了,隔两天吃一只鸡够好了,你还想天天吃啊?」
「买鸡你有钱吗?」李翠柳咬牙,「你只知道张着一张嘴就来。」
「找二哥要,」萧保嘿嘿笑了两声,「他是没钱,他媳妇有钱,给他侄子买两只鸡他总不能舍不得吧。」
李翠柳看他,「到时候你去要?」
「我去,」萧保笑,「让娘去更好,二哥听娘的话,娘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怕他不给。」
李翠柳这才高兴了一些,「算你还有点良心。」
萧保困得不行了,「睡吧睡吧。」
李翠柳下床去吹油灯。
最左边的屋子里,陈娇娇确认萧砺身上没有鸡屎味,才允许他在床沿上坐着。
「你抓了几只?」
「五只,」萧砺道,「一只公的四只母的。」
陈娇娇高兴地拍手,「那太好了,明天让我娘早上炖一只下午炖一只,我最喜欢喝母鸡汤了。」
见她高兴,萧砺也感觉心里高兴,他将脚也搁到床上来。
陈娇娇看了一眼,知道他几个意思,也没出声阻止,还大方地把自己的小手给他摸。
揉着陈娇娇的小手,萧砺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你从前在军营是不是有过女人?」
「没有,」萧砺皱了皱眉,「脏。」
陈娇娇好奇,「哪里脏?」
萧砺想说,那些女人被很多男人上过,他嫌脏。
但想到陈娇娇未必是干净的身子,于是道:「军营没地方洗澡。」
「咦,」陈娇娇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得多脏啊。」
「嗯,」萧砺松开她的手,「没你干净。」
陈娇娇被他逗笑,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递给他摸,「你怎么不摸了?」
萧砺的呼吸粗重了些,「你让我碰?」
陈娇娇撇嘴,「给你摸摸手还不行?」
萧砺摸到她的另一只手,发现有个水泡,「什么时候烫的?」
看着手里的水泡,陈娇娇就委屈,她将手抽回来,「还不是下午做饭烫的!我这辈子还没给谁做过饭!」
萧砺知道自己家里穷,陈娇娇嫁进来是受委屈了,但是陈娇娇嫁给他也不是没有所图。
他不说话,急得陈娇娇来推他肩膀。
「你说话,你难道就不心疼我?」
「我给你把水泡挑了。」
「站住,」陈娇娇皱眉看他,「我觉得你有问题。」
萧砺动作一顿,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自然,「什么问题?」
陈娇娇双手抱胸,「你是我男人,你不心疼我?你打算心疼谁?」
「我没说不心疼你。」
萧砺却在想,她使唤人要求人能够这么理直气壮,是一直都这样,对别的男人,她之前那个情郎也这样吗?
陈娇娇观察着他,却红了眼眶,将自己手上的水泡又给他看。
「我都是为了你才去做饭的,不然我也不会烫着,你好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