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秦家是武道世家,祖上是纵横沙场的猛将,传下「锻元功」。
「锻元功」是一套体、法、神三者兼修的绝学,外炼筋骨肉,气血圆满后自然而然生出真气、凝聚真元。
每逢战斗,都能积蓄杀气,并把杀气转化为死战不退、越战越勇、千军辟易的战意,恍若白虎星君降世。
缺点也很明显,「锻元功」属于沙场武艺,煞气太重,温养不足,需要修行生机勃勃的心法来调和内息。
秦元浩弃武从文,不会武功,再加上当年那场莫名其妙的变故,家族长辈钻研的法门并未传承下去,秦京墨只能通过自身努力,找寻合适心法。
当然,如果秦京墨找不到,秦元浩从青冥书院藏书楼背诵几套心法,也没什么难度,不会有人斤斤计较。
禅位典礼结束后,秦京墨回到帮主专用练功房,取出《易筋神功》,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睛里满是庆幸。
话不能乱说,丹药不能乱吃,武功秘籍也不能胡乱修行,大多数秘籍是用专业术语写的,有诸多隐秘暗语,比如佛门绝技,大多数与佛经有关。
强如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胡乱练武也难逃走火入魔,梅超风那个沉迷早恋的文盲,手握《九阴真经》这等绝学秘籍,竟然把自己练瘫了。
秦京墨自幼随父亲读书,听父亲讲儒释道的经典,学识颇为丰富。
《易筋神功》固然精妙,但没超出秦京墨的知识范围,秦京墨仔仔细细通读三遍,确认没有疏漏,吩咐护卫不要让人进来,随即开始首次修行。
隋唐时期,卫国公李靖与禅宗高僧论道三日,通读《易筋经》后,觉得此法太过晦涩,创出了一套简化版,这套简化版本,便是《易筋神功》。
二者最大的区别是入门条件,想修成原版《易筋经》,需顿悟佛法,不存练武之念,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后期更需参透我相、人相、众生相……
但是,练武之人,哪怕是八十岁的武僧,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个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如果没有练武之念,何须翻阅《易筋经》?纯属为难人!
《易筋神功》入门简单,就是一套武功秘籍,当做真气心法即可。
由于李靖是兵家传人,创出易筋神功是在年少轻狂的时期,因此,秦京墨能明显感受到比武争胜的张狂、迅捷如风的潇洒、重于情、意于狂……
精元圜一身之脉络,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
待到真气贯穿圆满周天,便会随气血循环自动运转,无论行走坐卧、吃饭睡觉,功力都在增长,更能如沙场点兵般调和煞气,缓解郁气、杀气。
秦京墨自幼淬体,十七岁气血达到巅峰,蕴养两年后骨骼发育完全,突破身体极限,根基浑厚至极,便如蓄满水的水库,只差把水流导入正途。
如今得到《易筋神功》,秦京墨的内功水到渠成,短短一夜,就把易筋真气融入「锻元功」,一股小耗子般的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淬炼体魄。
「不愧是李靖传下的……」
清晨,十几年时间养成的生物钟把秦京墨从顿悟中唤醒,打坐一夜,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秦京墨伸个懒腰,感叹两声,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干」并非记忆中的唐宋元明,但是,自家那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老祖,十有八九是秦琼。
秦琼的后人、李靖的传承、兵家的绝技、化解战场煞气的心法……
「真他娘的有缘啊!」
秦京墨推门而出,贝海石给秦京墨准备的侍女,怯生生守在门外,听到房门声响,立刻转过身子:「奴……奴婢侍剑见过帮主,请帮主吩咐!」
「侍剑?」
秦京墨低头看去,侍剑穿着一套鹅黄色的短袄,面庞略作圆形,眼睛睁得大大的,年纪约莫十七八岁,面上表情很惶恐,却忍不住偷瞄秦京墨。
侍剑是贝海石买来的贫女。
贝海石人老成精,心知寻常女子很难入秦京墨的法眼,但不找人盯着秦京墨的行踪,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一念至此,贝海石干脆派来一个货真价实的贫苦女子,侍剑是他花五两银子买来的,死了也不心疼,若是不小心得到秦京墨青睐,那就赚大了。
侍剑哪知道这些,她被贝海石买走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完蛋了,没想到贝海石竟让她去伺候「秦帮主」,更没想到「秦帮主」这般年轻俊俏。
「想看就擡起头看!」
「奴婢……奴婢不敢!」
「擡起头来,仔仔细细地看,记住我的样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认不清主子怎么行!」
「奴婢遵命!」
侍剑擡起头,羞红着脸,细细地打量秦京墨,心中七上八下,侍女和贴身侍女是不同的,侍女端茶倒水,贴身侍女的职责,似乎需要……暖床!
如果帮主让我侍寝……
侍剑的思绪飞到了爪哇国!
秦京墨道:「侍剑,请贝先生去我的书房开会,就说我有要事!」
「啊……我这就去!」
侍剑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心思从脑袋中晃出去,去找贝海石。
也是巧了,她是贝海石买来的,长乐帮的高层,她只认识贝海石。
秦京墨本是外五堂的香主,这里是长乐帮总舵,所谓的「书房」,实则是司徒横的书房,里面有几个书架,摆着几百卷书籍,大部分都生虫了。
唯独几卷武功秘籍保存完整。
司徒横出身北地马帮,擅长用套索套马,他绰号「八爪金龙」,就是因为擅用黄铜飞爪,出招恍若飞龙。
秦家武技有很多马战路数,可惜南疆多山,再加上家道中落,用不起血统纯正的骏马,骑术练得比较少,秦家的马战功夫,秦京墨只略懂一二。
司徒横这套飞爪技法,让秦京墨耳目一新,在书房翻了翻,从书桌抽屉里面找到一根三丈多长的飞爪,秦京墨甩动飞爪,抓向门口处的大花瓶。
「咔嚓!」
黄铜飞爪精准击碎了花瓶……下面的桌子,大花瓶掉落下来,咔嚓一声摔成碎片,恰在此时,贝海石和侍剑赶到书房,听到声响,立刻推开门。
「帮主……有刺客!」
贝海石面色一变,握紧折扇。
长乐帮上下谁都能死,唯独这个主动找上门的替死鬼万万不能死。
秦京墨满脸尴尬:「那个……我刚刚练习飞爪,不小心打歪了,侍剑,你去打扫一下,贝先生,我昨天给你看的病历和药方,您看懂了几成?」
「帮主,这……这个……」
贝海石心说你来真的啊!
实话实说,最近几年,长乐帮和土匪窝没什么差别,高层管事都是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之辈,将心比心,贝海石本以为秦京墨掏出的药方是借口,所谓的给母亲求仙药,就是在忽悠人!
万没想到,你这……土匪窝里面来了个真君子,这话我没法接啊!
贝海石擦擦额头的冷汗,面带惭愧的看着秦京墨:「帮主,老朽……老朽才疏学浅,只看懂了一两成。」
顿了顿,贝海石补充道:「帮主把石中玉送还给雪山派,想来是卖给白万剑个大人情,讨要雪莲等灵药。
根据病历记载,老夫人的身体非常虚弱,俗话说,虚不受补,天山雪莲药力太强,老夫人怕是承受不住。
老朽练『五行掌』时走火入魔,伤了肺脉,每逢阴天便会咳嗽,经过十多年实验,调配出一套润肺的方子,药材并不难找,或许对老夫人有效。
老夫人的身体需要滋补,但若滋补过度,必生祸患,普天之下,若论药力温和,首推武当『天王护心丹』,这种丹药的来历,可谓曲折连环!」
贝海石手摇折扇,满脸唏嘘。
「天王护心丹是谁配制的?」
「明教三十四代教主!」
「张无忌?」
「帮主博学,老朽佩服!」
「贝先生,您继续说!」
「根据老朽看过的记载,武当张真人有七位弟子,合称武当七侠。
其中,三侠俞岱岩和六侠殷梨亭曾深受重创,手脚骨骼被人捏碎。
张教主以『黑玉断续膏』治好两人的骨骼损伤,殷六侠比较幸运,受伤时间不算很长,身体损伤不算大。
俞三侠卧病在床二十多年,身体早就废掉了,好在,张教主曾在蝶谷医仙胡青牛门下学医,绞尽脑汁,为俞三侠配制一种药性极致温和的灵药。
这种丹药就是『天王护心丹』。
俞三侠瘫痪二十余年,尚能以此维持心脉,恢复健康,天王护心丹的药性可想而知,不过,天王护心丹炼制起来颇为艰难,武当未必有存货!」
「没有存货,肯定有丹方,过几天去武当看看,如果武当没有灵药,就去少林看看,讨要几枚小还丹。」
「帮主,咱们……」
「放心,我不会随意树敌,咱们可以花钱买,据我所知,自从妙谛、愚茶被请到侠客岛喝腊八粥,少林武当两派江河日下,香火少了六七成!」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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