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骁嘴里叼着烟,狭长的眸子睨了一眼温暖,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可不就是我。」
身后追来的几个混混,看到温暖身前的男人后齐刷刷地站住。
「喂,你个小白脸,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哦,小白脸,你是叫我吗?」
池骁吸了口烟后,一手掐着烟蒂,一手搭在温暖的肩上往怀里一带,嘴角讥诮地勾了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小白脸,吴特替我好好问候他们一下。」
「是,池总。」
吴特扫了眼那几个混混,双手交叉活动了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温暖想要回头,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使得她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鼻翼间都是池骁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
想到那天晚上他拥着她做的那种事,就心跳加速,脸跟火烧一样。
那一晚上,她足足疼了三天,到现在还有些疼。
很快身后就传来那群混混的惨叫声,温暖也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池骁,转头就要走。
池骁抓主她的胳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讶然:「就这样走?江家的教养,是遇事转身就逃?」
温暖回头看向池骁,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扯了下胳膊,「你还想怎样?跟你道谢吗?还是我该追究那天晚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池骁眸色沉了沉。
但想到他理亏,语气平和了不少,「那天晚上的事,是我池骁欠你的,先上车。」
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温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坐进了豪车里。
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温暖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下意识地要下车。
一堵肉墙压了进来,她只能被迫往里面坐去。
打算从另一边下车,发现车门上了锁。
这时之前叫吴特的男人也上了驾驶位置,通过后视镜扫了眼坐在后面的江家千金,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简单廉价的白色短袖,扎着个高马尾,一张脸蛋清秀白皙。
不是多漂亮,却属耐看型,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那种。
最让人注意的是她那双桃花眼,天生自带三分笑。
不过江家那么有钱,怎么穿得这么廉价?
池骁也注意到了。
他让吴特开车去附近最近的高端商场。
温暖心里莫名的一慌,「我哪也不去,我还要回医院。」
「先换一身得体的衣裳,稍后带你去见我爷爷。」
池骁身子微微后靠,侧头看向她,「你若是以我的人身份露面,穿得单薄朴素,旁人只会说我池骁亏待你。」
怎么说也是他池骁未来的妻子,穿成这样去见他爷爷,丢的是他的脸面。
「……」温暖心头一堵,想起那一夜的荒唐,别开脸道:「我穿什么都与你无关。」
池骁淡淡擡眼,视线掠过某人侧过脸去后,脖颈上还有浅色的印迹。
在想到她在身下娇柔求饶的样子,再次开口他的语气柔和了两分,「那天晚上是我失了分寸,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温暖不知道他说的真假。
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池骁,「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池骁轻抚过左手腕上的佛珠,「我池骁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温暖吸了口气,说:「好,我不要你负责到底,你只要给我五百万,之前的事我一概不究。」
只要有了五百万,她可以不用被江家牵着鼻子走。
等王艳手术后,她就可以带着养母回老家疗养了。
人活着就要清醒一些,得罪不起的人就只能选择对自己最大的利益。
池骁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怪异,「怎么,江家这么穷了?」
温暖,「江家穷不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穷。」
池骁笑了,「五百万。」
「对,现金。」
「你倒是第一个跟我谈价钱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毕竟我的第一次也很珍贵。」
温暖说完便别开脸看向车窗外,心里有些忐忑,手不自觉地收拢。
她这样与他谈条件,莫名地有种出来卖的羞耻感。
实在是别无选择。
车内沉默了几秒,温暖有些后悔了。
就在她给自己找补时,跟着就听到池骁开口,「只要你今儿表现得让我满意,我给你一千万。」
对他的女人,他从来不吝啬。
温暖一愣,回过头来看向池骁,眼底震惊。
她没想到池骁真的会这么大方。
不过只要给她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进了商场后,池骁点名了香奶奶品牌专柜,让店员挑了十几套给温暖换。
活脱脱像个发号施令的大老板。
温暖看着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池骁,指骨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手腕上的棕红色的佛珠,衬得他手腕骨很漂亮。
紧绷的下颌线压迫感十足,别看他戴着佛珠,却依然难掩他身上那股子压不住的锋利。
话到嘴边,温暖又咽了回去。
不就是换衣服吗,为了那一千万,她忍下不爽,转身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换了第一套出来,池骁只是擡了一眼就让她换。
接连换了七八套,池骁都只是轻轻摇头,直到一身纯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眉眼干净柔和,他才满意点头:「就这件。」
为了搭配身上的连衣裙,池骁让人给温暖化了个淡妆,头发也放了下来,熨烫得如瀑布一样。
池骁走过来,双手抄兜,通过镜子看向温暖,「这才是江家千金该有的样子。」
三天前,他亲自去江家拜访,赶巧江安琪不在家,他直接跟江家二老谈了与江安琪的婚事。
江家二老震惊之后,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小女能有幸与池总结成连理是她的荣幸,更是我们江家的荣耀。」
今儿他本来没想到带江安琪来医院看望老爷子。
不过是路边偶遇,见她面对流氓时的不慌不乱,临时改了决定。
温暖看着镜子里与江安琪一模一样的脸,换上衣服后就连气质也十分接近了。
这让她打心底有股不爽。
江安琪自从知道有她这个双胞胎妹妹后,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她卑微得如尘埃一样。
到了医院,温暖跟池骁坐电梯一起去了高级病房。
等电梯门关上后,一男子从一颗盆景树后面走出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相机。
确定没拍错,转头就给沈秋玲发了过去。
沈秋玲看到照片后,擡头看了眼正对着镜子化妆的江安琪,心里满是疑惑。
温暖怎么会跟池骁在一起?
「妈,你说池骁怎么忽然相中我,还在没通知我的情况下跟你们二老订了婚约?」
江安琪现在想想都感觉是一场梦。
虽疑惑不解,却也兴奋的不行。
要知道池骁在京圈里可是多少女人们的梦中情郎。
长得好,出手阔错,家世又好,嫁给他就跟拥有半个京都,谁不动心。
沈秋玲也很纳闷。
但是送上门的好事,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更何况池骁是池家唯一内定继承人,更是京圈里供认不讳的太上皇,无人敢惹。
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那个女人上山祈福,这会怕是稳坐继承人之位,哪里会有那两个私生子的事。
不过他现在已经回来了,继承人的位置自然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沈秋玲快速地给监事温暖的男人回了消息。
让对方调查温暖最近几天的详细行踪。
温暖能跟池骁在一起,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