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特看向池骁,「池总,我看着好像是江家小姐。」
这么热的天,三十五六度,让人跪着是几个意思,烤全羊!
池骁闻声擡头看去,只是看了个背影,就认出了对方。
不是他那未婚妻,又是谁!
从单薄的背脊看去,透着几分倔强与不甘,与那个人很像。
只可惜,那个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刹那,让他想起了那个人,心情都跟着不爽了。
眉头微微一蹙,池骁转而看向身边的江卫民,眼底深邃中透着耐人寻味:
「早前就听过江家规矩多,今儿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被罚跪,倒是开了眼界。」
江卫民也没想到这会江安琪会被罚跪在这,显然有些猝不及防,「可能有点误会。」
说完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嫂,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把人拉起来。
再次开口却是对着跪着的某人说的,「安琪,赶紧起来,家里来客人了。」
随着走近,江卫民这才发现跪着的人并非江安琪。
但身形和江安琪一模一样,只是穿着风格完全不一样。
除了他那丢失在外的另一个女儿江温暖,还能有谁。
只是江卫民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家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池骁那天来家定亲,指定的是江安琪,其中缘由沈秋玲已经跟他说过了。
今儿也是碰巧碰见了池骁,便邀请他来家里做客,顺便商量下两家的婚事。
温暖听到「安琪」就知道对方认错人了。
再想到沈秋玲之前对她的叮嘱,她也没否认。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池骁。
不想被他看到她落魄的样子,低着头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结果因为跪的时间有点久,刚起身就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往地上栽。
关键时刻,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直接捞了起来。
回过神来后,温暖人已经站在了池骁面前,那股子檀香味,仿佛能凝神,心情都没那么浮躁。
他今儿穿着西装,精短的寸发,衬托得那张精致立体的五官,更加锋芒凛冽。
她半个身子近乎贴在他怀里,双膝又疼又麻,站不稳只能接着他胳膊的力道勉强站稳。
在外人看来,倒是有几分暧昧。
一旁的吴特,第一时间看向她的膝盖,「江小姐膝盖没事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罚跪呢!
温暖摇了摇头,缓了下,觉得能站住了,便跟池骁拉开了距离,「我没事,谢谢吴助理的关心。」
池骁面色不改,眼眸却深沉着,带着两分不满,「你是不是谢我多一些呢?是我把你扶起来的,你却谢他。」
温暖没看他,而是看向了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五官英俊,身子微微有些发福。
但是整体穿着干练沉稳,眉眼间能依稀看到她的影子。
他就是温暖的生父「江卫民」,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从得知她身份到现在,他作为生父一直借口忙于工作,一次没去见过她。
江卫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场合见面,还当着池骁的面,显得有些尴尬。
池骁可不知道他们父女是第一次见面,被温暖晾了一下,心情更糟了。
而就在这时,沈秋玲也出来了,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先是对池骁一番寒暄,然后便把温暖拉到身边,笑着解释缘由,「她奶奶也是希望她能万事俱细,以后嫁人了也能懂点事。」
池骁看向温暖,活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
看来在江家她是没少被罚。
嘴角扯了下,他沉声开口道:「你们江家规矩多,那是你们江家的事,我管不着,但是她现在不只是你们江家的人,也是我池骁的人,我池骁没那么多规矩,尤其对自己人我向来很大方,所以江伯父和江伯母,下次罚人的时候,记得这一点。」
说完,他也不等江家夫妻二人开口,便朝着温暖招了下手,「跟我走,刚好有事找你。」
江卫民看向池骁,显然一脸意外,「池总,你这就走了,不进屋坐坐?」
池骁神色不改,却也透着一股子不爽,「改日,今儿没心情了。」
江卫民下意识地看向沈秋玲,随后又把视线落在了温暖身上。
很明显是因为温暖被罚,才惹得池骁不高兴了。
沈秋玲也没想到江卫民会把池骁带来,要是知道她也不会把温暖接过来了。
夫妻二人虽然跟池骁接触的少,可以说以前都是听闻池骁的事,对他的了解都是外面传闻的那些。
知道他为人脾性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没想到会这么善变。
见温暖没动作,池骁皱了下眉,「不走,留下来继续罚跪?」
「……」温暖下意识的看向沈秋玲。
这是在请示大人批准,池骁有点想笑,「你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可以有自主决定权。」
言外之意,她不需要听从谁的批准,也不需要过问父母是否同意。
温暖只是不想惹沈秋玲不高兴,毕竟她前不久还再三叮嘱她不要跟池骁再有接触。
而且她也保证过,这么跟池骁走了,算怎么回事。
沈秋玲反应倒是很快,拉着温暖对池骁说了句,「我有点东西要给她,等一下。」
回了屋,她让佣人取来一个小盒子给温暖,并再三叮嘱她不要在池骁面前乱说话。
「你养母那边,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匹配的肝脏,尽量早些手术。」
看是关心,在温暖听来,无非是在用养母威胁她不要乱说话,到时候她可就不管养母的死活。
温暖最在意的就是王艳,不然她也不会来江家受委屈。
「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秋玲知道过分警告,只会适得其反,让温暖起疑。
「你知道就好,在没有对外公布你的身份之前,若是有人问起,你就借用你姐姐的名字搪塞一下。」
「好。」温暖乖巧回应。
沈秋玲满意的点点头,「去吧,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
坐在池骁的车上,温暖看到江家夫妇那副带有几分讨好的嘴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池骁问她要去哪,关于在江家罚跪的事,他半个字没提。
其实他也是看她有些可怜,加上怎么说也是他的女人,有他罚的,没别人罚的道理。
温暖想到养母,便说回医院,「我要去看个朋友。」
「也好,顺便把你的膝盖也看下。」
温暖看向车窗外,淡淡的回道:「谢谢池总关心,我觉得没什么事。」
池骁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捻过佛珠,视线看向温暖,「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没人可以随意欺负你,其中自然包括你的家人。」
温暖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只道:「我有我的不得已,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你的帮助。」
话音落下,开车的吴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对这个拒绝他家池总关心的女孩,忍不住投去几分好奇。
这要是换做别人,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
偏偏她像是怕他家池总缠上她一样。
关于池骁为何来江家,对温暖而言并不重要,她也不好奇。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温暖是不知该跟池骁说什么,想到他们的关系和沈秋玲的叮嘱,干脆闭口不言。
车子开到养母所在医院,她这才回头看向池骁。
刚好与他的视线碰撞上,深沉的像望不见底的深渊,心头莫名一跳。
她先一步收回视线,手搭在车门上,准备下车,「谢谢池总送我回来,再见。」
打开车门,温暖刚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瞬间失力,身子往后栽去。
关键时刻,某人伸手扶抓住她的胳膊。
或许是力道有点大,温暖没反应过来,顺着力道,重心倒向了池骁。
好巧不巧,一脑袋就闷在了那双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