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烛火摇曳,朱由检整个人松弛地仰躺在铺着锦绒软垫的御榻上,两名美人正细细的伺候着。
她们正是先前魏忠贤特意送来伺候的美人。
人都送来了,总不能浪费吧!
其中一人名唤娇杏,年方十八,生得一副细挑修长的身段,一张标准的容长鹅蛋脸,皮肉白皙细腻,自带温润柔和的气韵。
此刻娇杏端正跪坐,朱由检头颅恰好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之上,少女十指纤细轻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
另一人名唤绿萝,生得一副纤细袅娜的身段,小巧精致的瓜子脸,配上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小巧红润的樱唇不点胭脂自生色,娇俏动人,灵气十足。
绿萝屈膝跪坐在榻尾,纤纤玉手轻轻覆在朱由检的双腿之上,揉捏推拿。
一人温婉似水,手法轻柔安稳,让人浑身放松,一人灵动娇俏,按摩手法娴熟,十分舒适。
前世累死累活当打工人,天天加班熬大夜,这辈子穿越成帝王,坐拥佳人伺候,清闲自在。
这滋味,属实舒坦!
这才是当皇帝该有的日子啊。
嗯...
朱由检正闭着眼享受呢,忽然微微挑了下眉,慢悠悠睁开眼,扫了榻尾的绿萝一眼,见小姑娘垂着眸,一副认真伺候的模样,倒也没在意。
想来应该是不小心,正常的事情。
朱由检再度闭目养神,可没过片刻,又是几下若有若无。
一两次是意外,那这么多次,就是有意的。
也是,这两个姑娘本就是魏忠贤特意调教出来,专门送到御前讨好他的,一身伺候人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别说,绿萝这手法力道合适,让人十分放松,倒是有足道老师傅那味儿。
朱由检索性懒得点破,任由她小动作试探。
反正享受的是自己。
美人既然送到跟前,哪有放着不用的道理,他可没打算做什么苦行圣人。
坤宁宫,侧殿灵堂。
天启帝刚驾崩,朝野上下、后宫嫔妃皆要守灵尽孝,张嫣身为中宫皇后,更是以身作则,守在灵前。
丽人一身素白孝服,青丝整齐挽起,仅一支白玉簪固定,眼下带着淡淡青黑,静静跪在蒲团之上,为先帝守灵祈福。
说起来,张嫣今年不过二十一岁,正是女人最娇艳成熟的年纪,体态端庄挺拔,肩窄腰细,生得一副圆润端庄的正统美人面相,眉眼清正干净,不媚不俗,脸上未施粉黛,素净淡雅。
明明看着清冷端庄,让人不敢亵渎,可偏偏身段风韵十足,极其有女人味。
这就是史书盖章公认的大明艳后。
现在就是妥妥的极品俏寡妇。
「娘娘,不好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名小宫女脸色惨白,发髻散乱,连礼数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冲进灵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瑟瑟发抖:「青禾姐姐出事了!」
青禾是张嫣最贴身、最信任的心腹宫女,坤宁宫大小事宜皆是青禾打理,是坤宁宫最得力的老人。
「出什么事了?」
张嫣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擡眸,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宫里突然来了大批内侍,手持戒令,说青禾姐姐私藏禁物,已然被他们拿下,此刻正押在殿外!」
小宫女哭得浑身发抖,勉强把话说完。
青禾忠心耿耿,谨守宫规,一点儿越界的事都从未做过,何来私藏禁物一说?
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阉狗的手段。
张嫣顾不得守灵礼数,猛地起身,素白孝裙翻飞,快步踏出灵堂。
殿外庭院之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东厂番子分列两侧,气势汹汹。
而人群正中央,一身华贵宫装的客氏负手而立,面色冷漠,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得意。
身前,青禾被两名内侍死死按在地上,发髻凌乱,衣衫褶皱。
「客氏,你好大的胆子!」
张嫣眸光一厉,快步上前:「先帝灵前,你竟敢擅自拿下本宫贴身宫人,肆意栽赃,是谁给你的权力?」
「娘娘说笑了,奴婢可不是私自拿人。」
面对中宫皇后的质问,客氏丝毫不惧,反而微微擡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新皇登基,下旨彻查宫内宫人,整顿宫闱,青禾身为坤宁宫近侍,私藏厌胜邪物,意图祸乱宫规,证据确凿!」
什么....下旨彻查,新皇不是忌惮阉党乱权,怎么可能突然下这种旨意。
「一派胡言!」
张嫣心头猛地一震,脑子瞬间嗡的一声,短短一瞬,立刻回过神,冷声怒斥:「你敢假传圣旨,构陷本宫身边之人!」
客氏面色不变:「有没有,是不是真的,不是娘娘说了算,证据在手,圣谕在前,谁敢徇私,娘娘执意阻拦,莫非是想包庇宫人、对抗圣命。」
张嫣闻言,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却偏偏束手无策。
客氏看在眼里,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张嫣啊张嫣,以前仗着中宫的身份,处处针对,现在先帝驾崩,你没了靠山,还敢端着皇后架子作威作福。
今日先收拾你的人,拿捏你的把柄,用不了多久,我看你这中宫之位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来人,把人带走!」
两侧内侍立刻上前,就要拖拽地上的青禾。
「住手!」
张嫣脸色煞白,情急之下直接跨步上前,擡手拦住众人,眉眼凌厉:「此事疑点重重,未经陛下亲审,谁敢私自拿人定罪。」
青禾一旦被这帮人带走,落进东厂手里,根本不用审,随便屈打成招,最后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本宫即刻前往乾清宫面圣,一切等候陛下圣裁!」
眼下局面,硬拦根本拦不住,唯一的破局办法,只有去找朱由检!
想到此处,张嫣不再多耗,擡步就要冲出庭院。
「不许走!拦住她!」
客氏见状心头咯噔一下,厉声呵斥,示意身边厂卫上前堵截。
几名东厂番子立刻上前,横身挡在宫道正中,想要强行拦下张嫣。
「放肆!」
看着拦路的众人,张嫣毫无惧色,凤目一瞪:「本宫乃是中宫皇后,尔等阉党爪牙,也敢阻拦本宫的去路。」
这一声呵斥,直接压得一众番子动作僵住。
他们平日里的确唯魏忠贤马首是瞻,听他调遣办事,可心里门儿清,魏忠贤权力再大,那也是臣子奴才,天底下最大的人永远是皇帝。
冲撞、拘禁当朝皇后,这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今日要是听命拦了皇后,回头皇帝追究下来,魏忠贤不会保他们,最后死的绝对是他们这帮跑腿的底层番子。
一众厂卫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发虚,纷纷侧身退让,不敢再拦。
违抗客氏的命令,顶多是自己一人受罚丢命。
可要是敢当众拦截皇后,事后陛下追查下来,祸及全家,株连族人,死的就是一大家子人。
没人傻到拿满门性命去赌这一趟差事!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张嫣再不迟疑,提着裙摆快步冲出庭院,直奔乾清宫方向而去。
「拦住她,快拦住她!」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客氏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又急又恨,当场跳脚,带着几名内侍追了上去。
张嫣很清楚,宫里大多都是魏忠贤和客氏的人,所以绝对不能被拦下,故而一路小跑。
沿路值守的宫人、侍卫纷纷低头避让,任凭客氏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叫喊,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陛下,救命——」
张嫣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冲到了乾清宫殿门外,也顾不上宫廷体统,闯入殿内的瞬间,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怔怔立在原地。
只见御榻之上,朱由检慵懒仰躺,一名宫女跪坐榻边,任由帝王枕着柔软膝头,而榻尾的宫女侧身轻伏,一支玉笛横在唇边,昂首而立....
这是她一国皇后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