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暗线初织
宁婉在药庐里躺了三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床上，翻着那本药经，眼睛却盯着窗外。
香雪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小姐，该喝药了。”
宁婉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香雪，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香雪凑过来：“什么事？”
“你今天去镇上，帮我做件事。”
宁婉压低声音，“你以采药为名，去茶摊、布庄那些地方，散布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太子即将回京，已经离开临安镇了。”香雪愣了一下：“太子要回京了？我怎么不知道？”“假的。”宁婉说，“我就是让你散布假消息。”
“啊？”香雪更懵了，“为什么要散布假消息？”
“你别管，照着做就行。”宁婉说，“记住，自然一点，别让人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香雪虽然不明白宁婉的用意，但她向来听话，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宁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在等。等那些流寇上钩。
如果太子真的离开临安镇，那些流寇肯定会着急。他们要是想截杀太子，就必须在太子“回京”的路上动手。
而那条路，必经运河码头。
三天后，青禾回来了。
“小姐，有动静了。”青禾一进门就说，“我今天在码头那边，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什么样的人？”
“三个男的，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禾说，“他们在码头旁边的破庙里碰头，待了大概一个时辰才走。”
宁婉眼睛一亮：“都说了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青禾说，“但我看见他们走的时候，手里拿着纸笔，应该是画了什么东西。”
宁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他们在码头碰头，说明他们打算在码头动手。”
“小姐，要不要我去盯着？”
“不用。”宁婉说，“你继续在镇上盯着，看看还有什么动静。”
青禾点点头，转身走了。宁婉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她写的是流寇埋伏的地点、人数，以及他们打算动手的时间。写完，她把纸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
“小石头。”她喊了一声。
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正是那个被她救过的乞儿。
“姐姐，你叫我？”
“嗯。”宁婉把信封递给他，“你把这个送到镇上的驿站，交给那里的人，就说是一个过路的人让送的。”
小石头接过信封，看了看：“姐姐，这是什么？”
“你别管，照着做就行。”宁婉说，“记住，别让人看见你。”
小石头点点头，把信封揣进怀里，转身跑了。
宁婉站在窗前，看着小石头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嘴角露出一丝笑。第一步棋，已经落下了。
驿站里，萧玄瑾正坐在桌前，翻看着无忧递上来的情报。
“殿下，镇上的流寇最近很活跃。”无忧说，“昨天有人在码头那边看见他们碰头了。”
“码头？”萧玄瑾皱了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无忧说，“但我觉得，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
萧玄瑾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
“驿站的人。”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有人送了一封信，指明要交给您。”
无忧走过去，打开门，接过信，递到萧玄瑾面前。萧玄瑾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无忧问。
萧玄瑾把纸递给他：“你自己看。”
无忧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运河码头，明日午时，流寇埋伏，十人左右，为首者脸上有刀疤。请君小心。”无忧愣住了：“殿下，这……”
“匿名信。”
萧玄瑾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萧玄瑾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咱们要不要去查查？”
“查。”萧玄瑾说，“你带几个人，去码头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
无忧转身要走，萧玄瑾又叫住他：“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送信的人，查清楚是谁。”
“是。”
无忧走了以后，萧玄瑾坐在桌前，看着那封信，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
这封信是谁送的？
是敌是友？
如果是友，为什么不敢露面？
如果是敌，为什么要提醒他？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第二天中午，无忧回来了。
“殿下，查清楚了。”无忧说，“码头那边确实有埋伏，十个人，领头的脸上有刀疤，跟信上写的完全一样。”
“人呢？”
“抓了。”
无忧说，“我带着人，提前在码头那边布了防，他们一出现，就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萧玄瑾松了口气：“审了吗？”
“审了。”无忧说，“他们说是受义王指使的。”
“义王？”萧玄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萧玄澈？”
“对。”无忧说，“他们说，义王让他们在码头截杀您，事成之后，每人赏银千两。”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说：“义王……他倒是沉不住气了。”
“殿下，要不要……”
“不急。”萧玄瑾打断他，“先留着他们，说不定以后有用。”
“是。”
“那个送信的人，查到了吗？”
“没有。”无忧说，“我问了驿站的人，他们说是一个小孩送来的，那小孩把信塞给他们就跑了，没看清长相。”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查。”
“是。”
无忧走了以后，萧玄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想着那封信。
那个送信的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他？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药庐里，宁婉正坐在桌前，翻着那本药经。
青禾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小姐，成了。”
“成了？”宁婉擡起头，“怎么回事？”
“我刚才去镇上，听人说，今天中午，太子的人在码头那边抓了十个流寇。”青禾说，“一个都没跑掉。”
宁婉笑了：“好。”
“小姐，那封信，是你让人送的吧？”“嗯。”宁婉说，“是我让那个小乞丐送的。”
“你为什么要帮太子？”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需要他。”
“需要他？”青禾愣了一下，“需要他做什么？”
“需要他帮我查清楚一些事。”宁婉说，“但我现在还不能露面，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
青禾没再问了。
宁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笑。
第一步棋，已经落子成功。
接下来，就看太子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