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不管怎样，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先往下走吧，至少走到山脚再找方向。”姜茵提议道。
四人在树林里穿梭，靠着手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摸索着往下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越来越低，夏天的薄衣服根本抵挡不了冷风。
姜茵又打了个哆嗦，转头观察着四周。
“停，”姜茵眯着眼向远处望去，“是我眼花了，还是那里真的有亮光？”
许然也朝那边看，似乎真的有一点微弱的暖黄色光亮。
陈军把手电筒转向那边，这下，光亮更明显了。
下一秒，暖黄色的光亮闪烁了一下。
“有人在生火！”姜茵立马猜出那是什么，快步向远方走去。
如姜茵所料，那里真的有一个火堆，火堆旁坐着两个女孩。
年纪大一点的女孩似乎和姜茵差不多大，另一个女孩看上去则只有十岁出头。
两人戒备地看向姜茵他们。
姜茵勾起一个亲切的笑容，“你们好呀。”
两人眼里的戒备更重了。
简嬅撩了下头发，这时候就该销售出场了。她直接坐到两人面前，笑道，“妹妹，你们也被困在这座山里了吗？”
年纪大一点的女孩点头，“是的。”
“我们也是，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突然这些树抖了一下，路就消失了。”简嬅隐去了部分细节，“我叫简嬅，你们呢？”
年纪大一点的女孩犹豫了下，说道，“叫我春春就好。”
“我叫桃桃！”另一个女孩活泼得多。
姜茵顺势坐过去，“我叫姜茵，他们一个叫许然，一个叫陈军。”
许然和陈军向两个女孩打了下招呼。
“没想到还能在这宜北市遇见除了我们之外的其他人。”姜茵感叹道。
“我们是从隔壁市过来的。”春春说道。
姜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从X公布安全基地在宜北市后，全球各地的幸存者都会往宜北市赶来，春春和桃桃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为了去青山精神病院找线索。
“你们是来找青山精神病院的吗？”姜茵问道。
春春警惕地看姜茵一眼，没回答。
简嬅见状，一笑，“我们也是来精神病院找线索的，不过我们什么也没找到，下山的时候还被困住了。”
姜茵看简嬅一眼，有些惊讶。
春春放松了一点，“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在这等到明天天亮。”
“谢谢，”姜茵有些好奇，“不过你们看上去年纪不大，居然还会生火吗？”
春春伸出一根手指，“噗呲”，火苗在她指尖跃动。
原来是她的超能力。
多亏了春春的能力，他们才不至于冻死在这座山里面。
六人在火堆旁休息，轮流值守。
...
等到姜茵再睁眼时，火堆烧得正旺，但春春和桃桃已经不见了。
“她们人呢？”姜茵害怕她们出什么事了。
许然回答，“他们先走了。”
“怎么不拦她们？精神病院已经没有线索了，她们再去不仅会一无所获，下山可能还会被困。”
许然没回答，反而是简嬅叹口气，走到姜茵身边，说道：“你还记得X说过什么吗？安全基地能容纳的人是有限的，我们和她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她们很善良，愿意让我们待在这取暖，也没有趁机伤害我们。但她们也很戒备我们，所以选择了先行离开。我们注定没办法同行的。”
姜茵愣住了，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她总觉得在这样一个末世里，幸存者是天然的同盟，却没想到，X用一个容纳人数有限的安全基地把幸存者们变成了竞争关系。
怪不得春春和桃桃那么戒备，她们太无助了，以至于对每一件事都那么紧张。
她也明白了简嬅的隐瞒。
许然站起来，说道：“太阳出来了，我们下山吧。”
陈军通过太阳的位置判断出方向，领着几人向市区走去。
等走到大路上，几人又从路上歪倒的车里顺走了三辆电动车，不过这次特别关注了电量。
回去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家礼服店。
礼服店的橱窗里摆着粉色缎面公主裙，这和姜茵原本打算在毕业舞会上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因为这条眼熟的裙子，姜茵忍不住多朝礼服店看了两眼，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连礼服都和现实世界一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姜茵发现，虽然游戏世界并非一比一复刻现实世界，但很多场景都跟现实世界一模一样，更像是把现实世界的一切打乱重组。
许然注意到姜茵的眼神，问道，“怎么了吗？”
姜茵收回眼神，摇头，“没什么。”
简嬅听到他俩的对话，停下了车，“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军也停车回头看他们。
姜茵看着这一幕，心里冒出不合时宜的荒诞，末日搞得大家精神高度紧绷，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问个究竟。
她无奈地笑笑，“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到了熟悉的裙子。这条裙子我本来是打算穿去毕业舞会的。”
简嬅看向橱窗，阳光打在公主裙的缎面上，流光溢彩。
她也不禁感叹，“确实很漂亮。”
许然扶了下眼镜，“反正是末日了，要不把裙子带回去实现一下愿望？”
姜茵连忙摆手，“不用了。”
“不过说起衣服，我们可以带一些换洗衣服回去。”简嬅往左边一指，那里有一家卖日常衣服的店铺。
姜茵看了眼自己身上穿得皱巴巴的白T，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家店。
四人选了不少衣服，毕竟他们没有洗衣机，脏了的衣服只能手洗，而手洗比起零元购来说实在太累。
姜茵看着电动车车筐里满满当当的衣服，这算是末日为数不多的好处了吧。
完全不受社会规则束缚，现有的资源可以随意使用。
既然有了新衣服，回医院后，几人都想久违地洗个澡。
水很好解决，可是没有电，也就意味着没有热水。最终他们还是只能用冷水擦一下身体。
尽管如此，换了干净衣服还是让姜茵心情不错，她甚至主动去院子外练了会枪。
许然则在会议室看书，一本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医学书籍。
陈军和简嬅在休息室发现了盒五子棋，两人水平都一般，倒是正好打得一来一回。
四人少见地度过了一个闲暇的下午。
...
当天晚上，几人都早早入睡了，约定好明天去尹浩家找线索。
可不知为何，本来已经累瘫了的姜茵却睡不安稳，夜里梦见了另一个“她”。
她梦见自己在参加毕业舞会，那条梦幻的公主裙依旧流光溢彩，姜茵在舞会中心转圈，雀跃地像升上了云端。
可突然灯光一暗，周围同学的脸扭曲了一下，下一秒全都变成了姜茵自己。
姜茵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外跑。
她穿高跟鞋还不熟练，才跑没几步就崴了脚，无奈，她只好脱了鞋，把鞋拎在手里，赤足跑出宴会厅。
宴会厅外是许然他们。
姜茵很惊喜，提着鞋往许然那边冲，可隔在他们中间的马路就像走不尽的沙漠，姜茵怎么也穿不过去。
她大声叫着许然的名字，但许然却像没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这时，有人握上了她的手腕。
姜茵回头看，发现是一个与她身形相仿的女孩，脸有些熟悉。
你是谁？姜茵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女孩也发不出声音，姜茵只能看着女孩的嘴一开一合，努力辨认着口型。
“我是......姜茵。”
姜茵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脸才是自己的脸，而她顶着的则是原主的脸！
姜茵猛然睁开眼。
窗户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姜茵坐起身，怔然地望向窗外。虽然那只是个梦，可梦醒之后，姜茵依旧不能准确记起梦里女孩的脸。
她居然差点认不出自己了。
姜茵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我叫姜茵，父亲叫姜国成，母亲叫蒋琬......”
她把关于自己的一切都记下来了。
千万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她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天，姜茵因为昨晚睡不安稳反倒成了最早起床的。
姜茵打着哈欠去会议室找吃的，不过刚走进会议室，她的睡意就立马消失了。
通过会议室的窗子向外看，原本正常高度的树木一夜之间高耸入云，空气里弥漫的泥土味也跟往常不同。
“怎么一股血腥味？”许然一进会议室就捂住了鼻子。
“血腥味？”姜茵扭头看他。
许然也走到窗边，震惊地看向外面的巨树。
许然说道，“就是血腥味，我不会闻错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楼外的土壤，棕色的土壤似乎冒着点血红。
“昨天晚上下雨了，”姜茵说道，“那些尸体身上的血顺着雨水流进了土壤里，也许这是血腥味的来源。”
“有可能，但这绝不是这些树变异的原因。”许然从下至上大量一遍窗外的巨树。
“X又一次投放了病毒。”他笃定道。
“什么？”刚走进会议室的简嬅听到这句话皱眉问道。
陈军跟在简嬅后面进屋，没听到任何前言。
许然指向窗外，“这些树发生了二次变异，说明它们再一次受到了病毒感染，只有X手上有那些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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