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吧。」林志点着屏幕。
【你决定……】
忽然，屏幕上一行行的文本渐渐变成相同的符号，
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房贷
无数房贷充斥着整个屏幕。
「呼…」林志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怪物，没有房贷，那款神奇的文本游戏依旧躺在他的屏幕上。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梦。」
林志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
「才上午十点？」他有些惊讶。
往常熬夜之后，不到下午根本爬不起来。
属性加成带给林志的有很多，必要的休息时间大幅减少也是其中之一。
身体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种久违的精力感。
「真好。」
林志目光扫过房间，横七竖八的空酒瓶滚落在地，角落里是许久未倒的垃圾袋。
一股强烈的想要改变的冲动涌了上来。他猛地起身，动作比以往利落太多。
两倍的身体素质，哪怕去搬砖挣得也比别人多。
堆积如山的杂物，被他以惊人的效率归类。扫地、拖地、擦灰的动作迅捷有力，几乎带起了风。不到一个小时，这个乱糟糟的房间，竟然变得整洁起来。
「还行。」
林志拍拍手，满意的将最后一堆垃圾放下。
忽然。
看着门口准备丢弃的那堆垃圾，林志脑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个想法。
一丝奇异的灵光，或者说一种难以抑制的「手痒」感紧紧攥住了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一件作品。
「试试？」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将这堆「垃圾」拖回客厅中央。
没有图纸，没有计划，全凭那股莫名的冲动。
整个过程充满了即兴，材料简陋，手法粗糙，甚至把刚刚收拾好的客厅弄得乱七八糟。
但林志却沉浸其中，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崭新的小房子诞生了。
它的材料有废弃的快递盒，可乐瓶，一次性筷子……
林志退后两步，看着这个自己亲手用垃圾「建造」出来的东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笑容。
一堆垃圾，经由他的改造，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就像重生了一样。
「也别说，看起来…还有点特别的好看？」他自言自语，一种久违的、微小但真实的成就感在心底滋生。
这感觉，比喝醉后的麻木要好太多了。
现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建筑。拜职业所赐，林志总能接受到持续的属性加成。身体的健康，带来的是愉悦的心情。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健身上瘾了。
林志推着购物车，认真挑选着食材。自己所剩的存款不多，还是要精打细算才是。
「林哥？是林哥吗？」
一个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林志转头，看到一个同样推着购物车的年轻女子，有些迟疑地看着他。是姚雅雯，他以前公司的同事，一个业务能力不错的姑娘。
「小姚？」林志也有些意外。
「真的是你啊林哥！」
姚雅雯确认后，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好久不见！」
「是啊。」林志同样笑着道，「你呢？还在公司？」
「不，换了个新地方。」姚雅雯叹了口气，「咱们公司倒闭了。」
「公司没了？」林志惊愕。
「是啊。」姚雅雯抱怨起来，「在那次大规模裁员之后，公司莫名其妙的出了一大堆问题。大客户那边发了几次飚，关键合同也黄了。」
林志心中生出几分微妙感。
作为被裁的员工，不得不承认，他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暗爽。
「林哥你说，老板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姚雅雯指了指自己脑袋，疑惑道。
「怎么了？」林志奇怪道。
他们的老板也姓林，叫林五行。林志感觉他是一个挺精明的人。虽然林志被裁，但他觉得公司也不至于倒闭才是。
「你是不知道。」她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道，「在公司关门的那天，我路过老板办公室，听见老板在笑。」
「在笑？」林志很难想像，「不会精神方面真出问题了吧。」
「是吧。」姚雅雯心满意足的吐槽完前老板，接着打量他，眼神里闪过疑惑。
「说起来，林哥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我刚刚都没认出来你，以前你总像没睡醒似的。」
林志心里微微一动，游戏带来的改变，别人都能看出来了吗？
「上班哪有睡醒的时候，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林志摇头，「这不是休息了几天，身体状况好点了。」
接着，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
「那我先去那边了，林哥你慢慢逛，再见啊。」姚雅雯笑着道。
「嗯，你也是，再见。」林志点点头。
和前同事的偶遇只是个小插曲。买好了东西，林志提着袋子往家走。
林志刚转过楼道拐角，脚步便是一顿。
自家的大门，此刻竟然是虚掩着的！他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冲上楼。
看着房里熟悉的人，林志的脚步放缓。
是树思云，他的前妻。她身边，是她的母亲，那个总是挑三拣四的老太太。老太太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林志记得，那是树思云哥哥家的孩子，当初他还去随过份子。
此刻她正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林志搭建的小房子。
她们的出现，让林志猝不及防。
出于礼貌，他还是端上了水。
「林志啊，」老太太先开了口，她话里满是埋怨，「你这孩子，离婚的事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决定了。」
「你看看，什么事都没商量好，尤其是房子。」
这话说得像是他提出的离婚一样。
林志没有说话，坐在一边。
老太太见林志没有反应，便继续道。
「这房子的事，你总得给思云一个交代。她不懂事，但是该有的补偿，也该到位了吧。」
林志看向树思云，树思云眼神躲闪。但当她的目光与林志相遇时，那份心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从容。
那套房子是在结婚后买的，首付是林志用了爸妈留下的钱。而每月的房贷，因为林志的工资比较高，所以一直是由他来付。
而树思云，则负责家里的其他花销。经常性的，还需要林志那边挤出来一些。
不过，这栋房子在法律上也确实属于婚内财产。
当初，树思云为了尽快抽身，两人已经协商好了。她拿走家里的车等贵重物品，从而放弃房子。
「当初我们商量好了。」林志轻轻道。
「谁说的？有白纸黑字写下来吗？」老太太立刻反驳，语气咄咄逼人，「还有房子这事，我们得好好说道说道。当初装修，我们这边也是出了不少力的，还有……」
树思云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似乎想强调什么。但当她看见林志平静的眼神后，莫名的谁不出话来。最终生硬地挤出了一句。
「总之不能就这么算了，妈说得对，这房子当初……」
林志看得心累，直接打断了她，「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老太太出面。
「五万块。」
林志的目光扫过树思云，这个数字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仅剩的存款。
这钱或许可以不用给。找个好律师，说不定还能让她们吐出点东西来。
但毕竟曾经是夫妻。
最终，林志点了点头：「可以。」
没等老太太脸上露出喜色，林志紧接着补充道：「但是，这次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协议写得很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林志坚持写了好几份，每份都签了字。
树思云签协议时，最初还带着几分忐忑和心虚。但看到林志全程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一股莫名的恼怒突然涌上心头。
签完最后一份，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狠狠甩上了门。
老太太倒是笑呵呵的，又跟林志寒暄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这才拉着孙女准备离开。
「奶奶！」小女孩却紧紧拽着老太太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林志做的小房子，「我想要这个！我要嘛！」
老太太连忙弯腰安抚：「乖，那东西没什么好的，就是由垃圾做的。咱们该走了，回家奶奶给你买新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嘛！」小女孩不依不饶。
老太太被闹得有些尴尬，转头看向林志，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林志啊，小孩子不懂事，喜欢这小东西。反正也是些垃圾做的，不值钱，就送给孩子玩吧？」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拿。
林志面无表情，只是恰到好处的挡在两人身前，冷淡道。
「请。」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难看无比。她用力拽了一下还在哭闹的孙女，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孩子拉了出去。
「砰！」
林志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哭闹声和脚步声远去，内心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走到门边，自言自语。
「锁……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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