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原来藏在这里!」牛岳和石猴异口同声道。
二人相视一笑,俱觉欢喜。
石猴更是觉得这个结拜兄弟与他心意相合,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当然了,能不舒服么,牛岳可是熟读西游,猴哥的台词他倒背如流,随随便便都能做到心有灵犀……
之前那群猴子,前两天终于被甩掉了,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急忙顺着歌声过去,看到是一个樵夫正在举斧砍柴。
石猴本以为这就是老神仙,可问了之后才知道,樵夫刚刚唱的词叫做《满庭芳》,是个老神仙教给他的。
这樵夫又说此山叫做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洞中有一个神仙,称作须菩提祖师,还给他们指点了路径。
牛岳在一旁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在观察这个樵夫。
要知道,西游记中,凡是给唐僧师徒指路的凡人,几乎全都是神仙变的!
比如,太白金星变老头,指引灵吉菩萨的住处,黎山老母也曾变成妇人,指点毗蓝婆菩萨的住处等等。
而这个樵夫,正好出现在这里,还给他们指点三星洞的方位,而且看到自己头顶尖尖的两个牛角,也不害怕,有可能也是个高人!
甚至很可能就是菩提祖师本尊!
不愿亲自带他们前去三星洞,就是怕露馅!
樵夫见牛岳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笑道:「你这汉子,看我作甚?」
牛岳心中一动,捡起地上的斧子,握在手中。
「老兄指引之恩,不可不报,我们若就这么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不如便让我给你砍些柴来,以作答谢吧。」
说完,他也不管这樵夫同不同意,便吭哧吭哧砍了起来。
猴哥是必定能够拜入菩提祖师门下的,但自己就不好说了,所以要抓住任何能表现自己的机会!
万一这樵夫真是菩提祖师,或者是什么方寸山大师兄之类的,也能留个好印象。
樵夫没有阻拦,只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石猴见状也觉得牛岳说的有理,等牛岳砍了一阵,他也要过斧子,砍了些柴下来。
直到一担柴砍满,二人才和樵夫告辞。
出了林子,过了一片山坡,又沿着山路走了七八里,果不其然,一座古意盎然、灵秀清幽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这洞府大门紧闭,外面没有人影,回过头,看到崖头立一石碑,约有三丈余高,八尺余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石猴有心前去敲门,又有些胆怯,在外面抓耳挠腮,急的跳到了一旁的松树上。
牛岳笑道:「贤弟,既然来此求道,又何故瞻前顾后?」
他迳自上前,敲了敲洞门。
少顷间,只听得呀的一声,洞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仙童。
「甚么人在此搔扰?」
牛岳上前躬身道:「这位仙童,我们两个是来寻仙访道的,并非故意搔扰。」
石猴见状,也扑的跳下树来,「正是正是,我们两个是访道学仙的弟子。」
童子笑道:「我家师父,正才下榻,登坛讲道。还未说出原由,就教我出来开门。说:『外面有两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们了,且随我进来吧。」
牛岳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忙和石猴一起跟上童子,往洞中走去。
菩提祖师说的是「两个」修行的来了,那大概率是都要收为弟子了。
跟随童子一直走到洞天深处,那菩提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弟子侍立台下。
二人一见,立刻倒身下拜。
石猴不停磕头,而碰到这么个卷王,牛岳也只好拼命磕头。
「师父!师父!我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菩提祖师先问了石猴的来历,给他取了个姓氏,姓孙,又根据门中的「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辈分,给他取了个孙悟空的法名。
孙悟空得了名字,欢欣雀跃,上前行礼致谢。
这期间,牛岳一直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
菩提祖师收下孙悟空后,转过头来,看向牛岳。
「你又是哪方人士?」
牛岳老老实实交代道:「弟子就是这西牛贺洲人士,在距此不远的一座无名小山中,吃了一枚红色的果子,得以化形,自此生出一片求道之心,恳求祖师收留。」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那你可有姓名?」
牛岳道:「弟子本是一头蛮牛,因此以牛为姓,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牛岳。」
菩提祖师摸了摸胡须,笑道:「知恩图报,善莫大焉。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德者,得也,得道之基。我再给你取个法名,叫做『牛悟德』好么?」
牛岳心中一凛!
知恩图报?
那个樵夫果然和菩提祖师有关!
他连忙恭敬叩首:「悟德多谢祖师赐名!」
收下二人,祖师便让众弟子引牛岳和悟空到二门外,教他们洒扫、应对、进退的礼节。
众弟子领命出去。
牛岳和猴哥到了门外,拜了各位师兄,便在廊下安排了住处。
……
次日一早,悟字辈的大师兄代师授课,给一众师弟讲论《黄庭》。
悟者,觉也明也,大师兄的法名便是悟明。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悟明念了一段经文,然后开始讲解其中精义。
牛岳在下面听了一阵,一头雾水,脸色也愈发难看。
完蛋,怎么这么难?
不仅经文听不懂,连讲解也听不懂……
而且这还只是入门……
坏!这跟我以前看的小说不一样啊!
别的穿越者不都是拿本功法就能直接开练的么?
难道是因为这《黄庭》太晦涩难懂了?
牛岳向四周偷偷瞄了几眼。
只见各位师兄都听得如痴如醉,甚至有人头顶隐隐有热气蒸腾,化作一条白练,显然是都听进去了。
而和他同时拜师的猴哥,也是摇头晃脑,若有所悟。
死心了。
原来,祖师门下诸多弟子,只有自己听不懂啊?!
牛岳顿时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垫底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很不巧,他的动作全部被大师兄悟明看在眼里。
「悟德,『上有黄庭下关元,前有幽阙后命门。嘘吸庐外出入丹田,审能行之可长存』,你来说说『嘘吸庐外出入丹田』是作何解?」
牛岳身子一僵。
糟了!
被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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