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李密彻底呆住了。
蚩尤鬼面骑,杨素生前嫡系部队,也是他的生平得意之作。
在杨素死后,按常理,肯定是要交到杨玄感手中的。
毕竟对方是嫡长子。
但如今杨玄感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别说李密,换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恐怕都无法相信。
「难道……」
李密想到了一个可能,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可能。
想到这一点的李密,眼神也瞬间变得怪异起来,同时目光直接落在了杨玄感身上。
虽然没有声音,但杨玄感的脸色,立时就变得铁青一片。
「他不是私生子,就是单纯的义子。」
虽然没有发问,但杨玄感第一时间领会了李密的意思。
「那……那这是为什么?」
杨玄感脸色并未好转,僵硬的摇了摇头:
「不知,父亲的决定,没人能够反对,他不想说的东西,旁人也不可能问出。」
李密吐出一口气,良久才平复下震惊的情绪:「杨公……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又在在谋划著名什么?」
说着,李密擡起头看向杨玄感:
「此事无人知晓?」
「嗯,父亲逝后,鬼面骑就一直留在弘农,从未外出。」
「所以,陛下原本应该是想将鬼面骑从你手上剥离,甚至可能还想挑拨你和杨拓,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将鬼面骑送到了正主手上,还给了对方正当的名义?」
李密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错。」杨玄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但鬼面骑落在杨拓手上,会不会……」李密犹豫道。
杨玄感没有回应,只是拍了拍手,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一人。
杨玄感低语几句后挥手道:「就是此事,去通知那边一声吧。」
「你要通知杨拓。」
「不错。」杨玄感点头。
「我和杨拓的关系一般,但毕竟都是杨家人。」
说完没有等李密回应,杨玄感就继续说道。
「鬼面骑是父亲生前的安排,就算再不甘,也无法改变。」
「而抛开杨拓那些荒唐事,他这两年在弘农可不是什么都没干,手中商会贯穿大江南北,财神爷的名号如雷贯耳,给一份善意,并不是坏事。」
……
而同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引发一番风波的杨拓,并不知道这一切。
此时的他,正躺在杨府的花园中,惬意的晒着太阳。
「少爷,少爷……」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正是在府中伺候的杨家老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杨拓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张开眼睛轻哼道。
「独孤家那位小公主来了。」
「独孤家?」
杨拓迷迷糊糊间,意识没有反应过来。
「哦,是独孤凤吧。」
「她有什么可怕的?」
「少爷,她是提着剑来的。」老仆斟酌的道。
独孤家的独孤凤,名头可不小,被众多前辈点评为剑道天才。
独孤家公认的传人虽是独孤策,但那只是占了性别的便宜。
论天赋,论实力,独孤凤一只手都能够吊打她这位哥哥。
「提着剑就提着家剑?你什么时候看你少爷在女人面前吃过亏。」
杨拓脸色丝毫未变,别说拿着剑,再凶的女人他都见过,根本不慌好吗?
「是,是,少爷威武。」
老仆连连点头,但脸上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缓解。
眼看着杨拓就要再次闭上眼睛。
老仆连忙开口:
「少爷,除了独孤家的,靠山王那位义女,也来了,看目标也是杨府,估计马上就要和独孤凤撞上了。」
「嗯?」
杨拓眼睛微睁,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还有人?」
「不……不止。」
老仆再次开口。
「据得到的消息,除了这两位,高家,还其他几家的都已经出发了,粗略估计,至少有八九人。」
「这还是少爷来的突然,有很多人不在洛阳,随着消息传开,老奴估计……」
「少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少爷……」
老仆有些慌乱的询问,只是再等他擡眼的时候。
眼前哪还有杨拓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张不断摇晃的椅子。
「杨伯,本少爷出去溜达溜达,接下来杨府闭门谢客。」
十几个呼吸后,耳边才传来杨拓轻飘飘的声音。
是的,杨拓溜了。
这场面确实有些大,八九个女人聚集在一起。
那场景,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杨拓倒也不是畏惧,只是暂避锋芒。
毕竟哪怕双神之力在身,泡妞也是需要精力了。
一次搞定八九个,这种堪称地狱级别的挑战,杨拓完全没有必要去试。
而就在杨拓身影消失的时候。
杨府之外,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
同时场中也传出了娇斥:
「杨拓,滚出来。」
不过话音一落,场中瞬间一静。
就连爆发剑气的独孤凤都是一愣。
因为出声的并不只有她一人。
独孤凤转头,果然看到另一个方向,一道身穿紫衣的倩影正骑马疾驰而来。
独孤凤柳眉一竖,眸间怒意更甚,不过还没等她做出什么举动。
又是连续的几道声音响起。
「杨拓,杨拓……」
……
距离杨府不足百米的大街至少,一顶轿子因为这场变故,被直接堵在了这里。
「什么事,为何停下。」
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传出。
「为何不继续前行?」
「大,大人,前面被拦住了了。」
「放肆,本官手拿圣旨而来,何人敢拦。」
轿帘掀开,一道身影走出,正是一脸阴沉的宇文化及。
「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宇文化及,迈步一跃而起。
不过很快,他的身影就僵在了原地。
杨府门前,九道倩影并排而立,杨家老仆陪笑的站在门前,整个人就像煮熟一样,汗如雨下。
时值正午,日正当空。
但场中的气氛,却好像寒冬腊月,冷的让人直颤。
看着那一个个或熟悉,或眼生,但都来头不小,脸带煞气的女子。
宇文化及原本脱口就要冒出的怒喝,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刻,这位以冰玄劲名闻江湖,以心狠毒辣著称的宇文家话事人,额头不自觉的淌下了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