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蝙蝠，火，疼痛！ 小鸟想吃东西
拉尼乌斯正在把钢管插进这个人类的身体里。
这是她惯用的手法，将体型比自己大得多的猎物用尖锐的东西穿起来。
钢管穿透皮肉的感觉很钝，她皱了皱眉，丝毫没有注意到脸上已经沾染了血。
随后她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吟，猎物抽搐着。
她刚想要把钢管拔出来，就被地上的东西所吸引了。
那是一个打火机。
不过此刻的拉尼乌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她攻击那个男人之前，她看到那个男人用这个升起了火焰。
火焰，崇高的火焰，充满魔力的火焰。
“咔嗒……咔嗒……”
火光照亮她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面庞。眼眸纯净晶亮，虔诚地望着跃动的火苗，像在观察某种至关重要的奇迹。
干涸成深褐色的血迹沾在她嘴角和手上。
她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和杀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存随着本能般的行动。
是的，拉尼乌斯原本并非人类，在她的印象里，她应该是一只伯劳鸟才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这已经是她在哥谭的夜晚游荡的不知道第几天。
她饥饿极了，老鼠和别的动物已经无法满足拉尼乌斯人类的胃。
这正是她试图捕食人类的原因。
……
雨水冲刷着哥谭的夜晚。
布鲁斯站在滴水兽上，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向了巷尾那团摇晃的火光。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落地。
巷子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
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根钢管。
好消息是，他看上去并没有死去，身体还在挣扎着。
被钢管串在一起的样子，让他非常的熟悉。
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几起了，而凶手——
出乎他的所料，竟然真的是一个小女孩。
虽然之前的种种分析都指向这一点，但是当真事实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有一点难以接受，并且感到痛心疾首。
咔嗒。咔嗒。
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动，叽的一声，她发出一声尖叫。
火焰把她的手给烧伤了，她手一抖，打火机就掉在地上，被雨水迅速地熄灭。
她擡起头。
这双眼睛干净得像刚降下的雪。
布鲁斯并没有贸然行动，几分钟前他已经将紧急信号发给了戈登，救护车和警察会在几分钟内赶到。
而现在他需要处理的是这个小女孩。她把打火机举高了一点，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她不会说话。
是实验体还是某种魔法？
她似乎很疑惑自己的声音，开始模仿打火机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咔嗒声。
布鲁斯缓慢地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视。
他把手摊开，掌心向上。
拉尼乌斯看了他的手一会，又看了看他的脸，她似乎正在做一个决定。
然后，她把打火机放在了蝙蝠侠的掌心里。
蝙蝠侠稍微放心了一点，但是他并不能消解对这个神秘女孩子的警惕心。
他得把她带回去，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确保她不会危害到他的哥谭。
*
拉尼乌斯被有着 cos 成蝙蝠喜好的奇怪人类，算了，叫他大蝙蝠吧，总之她被大蝙蝠带回蝙蝠洞时，她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这里有好多亮晶晶呀！
拉尼乌斯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然后仰起头，开始转圈。
她推测这个人类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类，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闪耀又昂贵的亮晶晶呢？
拉尼乌斯的脑袋晕乎乎的。
她转过头，用震撼到近乎崇拜的眼神看向蝙蝠侠，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啾鸣。
“大蝙蝠，”她说，“原来你是住在亮晶晶洞xue里的！所以这里全是亮晶晶！你太厉害了！”
蝙蝠侠低头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阿尔弗雷德适时地出现，他看向蝙蝠侠，露出一个微笑：“布鲁斯老爷，您这是捡了个颇为原始的小鸟人回来？”
“小鸟人可不会做那么凶残的事情，他就是那些案子的凶手。我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立刻。”
蝙蝠侠没有理拉尼乌斯的话，因为他也没有办法理解，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吧，不管如此，我们并不能这样虐待一个小女孩，她似乎是饿极了。”
阿尔弗雷德颇为灵敏地看了眼拉尼乌斯，没人搭理这只傻傻的小鸟人她也不恼，用充满好奇的眼神到处看着。
拉尼乌斯又发出几声鸟叫。
虽然没有人听得懂，但是阿尔弗雷德猜测这是他表达饥饿的方式，于是他给她端来了食物。
拉尼乌斯看见食物眼睛都亮了，狼吞虎咽的就要冲上去进食。
不过她被阿尔弗雷德轻轻的拦住了，他看向拉尼乌斯手上，充满着泥污、肮脏和血液的手。
“您得先洗手才行。”他客气的说着，但是拉尼乌斯根本听不懂，她有些恼怒了，准备直接冲过去解决阻挡他的敌人！
但是并没有成功，拉尼乌斯被拎了起来。
她在布鲁斯面前是小小一团。
被拎起来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布鲁斯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说：“我帮她洗？”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回答他：“不然呢？这可是你捡回来的。”
布鲁斯有点头疼，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诡异！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首先得给她洗手了。
凉水一碰到皮肤，之前还算听话的小女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停啾啾叫，紧闭着眼往后缩，整个人往他怀里躲。
蝙蝠侠叹气，把她往前推了推。
她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然后是两只，最后停止了畏缩。
一个没留神，小女孩把洗手液吃了。
布鲁斯：？
她倒没吃多少，只是舔了一下，然后夸张地干呕起来。
她看起来真的很像某种动物。
*
拉尼乌斯觉得大蝙蝠和他旁边的人都是好人类，因为他们带来了美味的食物呀！
她终于不用再饿肚子啦。
她真是饿了好久，拿起食物就埋头吃，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大蝙蝠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等她吃完，他伸出手比划着什么。
拉尼乌斯无所谓地点点头。看起来没有任何想要和他交流的意思。
她吃完了之后，把烫伤的那只手伸到大蝙蝠面前。
“大蝙蝠，你可以吃香喷喷的肉。”她啾啾叫着。拉尼乌斯知道人类的肉遇到火之后会变成美味的食物，她认识的秃鹫和乌鸦朋友偶尔会告诉她这东西到底有多美味。
拉尼乌斯想着，对方给了她食物。
那她就要回报才行，所以大蝙蝠可以吃掉她的手。
大蝙蝠没有动。
是不肉香了吗？还是他不喜欢？
她改成伸出整只手，摊开递到他面前。
大蝙蝠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从腰上那个黑漆漆的带子里掏出亮晶晶的东西，放进她掌心。
拉尼乌斯缩回手，低头一看——亮晶晶！
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手心里的宝贝，脑内风暴中。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她擡起脑袋。
大蝙蝠又拿了一块亮晶晶，放进自己嘴里，指了指她。
拉尼乌斯啾了一声，拼命摇头。
亮晶晶不能吃！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大蝙蝠的腰，开始摇晃他。
“不行，你得吐出来，不能吃哇，亮晶晶是用来收藏的。”
她急得叽叽喳喳。
“你还没吃我香喷喷的肉呢。我是个诚信的好鸟，你吃完再死好不好。”
细瘦的胳膊爆发出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力气，摇得他腰带上装备叮当作响。
绿色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蝙蝠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放到桌面上。
还在摇。
他皱起眉，继续比划手势。
拉尼乌斯不语，只是一味地摇晃他。
大蝙蝠思索了一下，从腰带里一件件往外掏东西，糖果，电池，备用通信器零件，随身携带的硬币。
拉尼乌斯停住了。
她低头看看满桌的亮晶晶，又擡头看看他。绿色的眼睛先是困惑，随即化作近乎慈悲的了然。
“哦，”她啾了一声，声音软下来，“你觉得那些食物不够，还想加上这些？”
“可以的，”她认真地说，像个做大生意的商人做出最后的让步，“但你得记住，我可不是普通的伯劳。我是能捕老鼠的那种。所以你得再加——”
她低头数了数桌上的东西。
“——再加一块。”
“等等……不对。你吃了亮晶晶，吐出来！”
这次她没有摇晃他的腰，而是绕到他背后，用力拍打他的背。
见大蝙蝠毫无要吐的意思，拉尼乌斯觉得他真是没救了，在他死前，必须尽快完成交易。
她跑了回去，把手伸向大蝙蝠，硬是把自己被烫伤的肉往他嘴边送。
但是这一次，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感觉不对劲。
熟悉的感觉，悲伤的味道，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和她很像，可她说不出那是什么。
大蝙蝠正用一种白色软软的东西擦拭她的手指，动作很慢，也很轻。
拉尼乌斯怔住了。
她不明白这个人类在做什么。
他明明可以直接吃掉她的肉——她已经主动把烫伤的爪子递过去了，他为什么不吃？为什么反而在用那些凉凉的、软软的东西，一点一点把她弄干净？
妈妈曾经这样做过。
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从巢里摔出去，翅膀蹭掉了几根羽毛，妈妈就用喙一根一根替她理顺，一边理一边发出安抚的鸣叫。
那是妈妈做的事。
可是她不是大蝙蝠的孩子。大蝙蝠为什么要对她做妈妈才会做的事？
拉尼乌斯歪着头，困惑地盯着大蝙蝠的动作。他垂着眼睛，手上的力气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怕把她弄碎。她把他的脸看了又看，试图从那张黑漆漆的面具上找出答案。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大蝙蝠，”她啾啾地叫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你是不是想做我的妈妈？”
大蝙蝠没有回答。
他把凉凉的膏药均匀涂在她泛红的皮肤上，再用纱布轻轻缠绕。
但在拉尼乌斯眼里，这就是回答了。
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对待幼鸟。
她见过别的鸟类的妈妈，它们都是这样照顾自己孩子的。
大蝙蝠虽然没有喙和翅膀，但他做的事情和妈妈一模一样。
她用担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欣喜慢慢褪去，另一种情绪浮了上来。
他会死吗？
他吃了亮晶晶呢，她好多兄弟姐妹都是因为这个死掉的。
她伸出手，拍了拍大蝙蝠的脑袋。
*
觉得带孩子真难被误会了的布鲁斯：？
不过布鲁斯觉得拉尼乌斯可能不能被当做一个普通小女孩来对待，她对糖果没有一点兴趣，反而觉得那是危险的东西。
他轻声叹了叹气。
他继续比划着手势，试图和拉尼乌斯沟通，但是她根本不听他的。
算了，就让他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沟通环节，直接对她进行身体检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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