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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AAA 伯劳师傅烤串中_第7章 火焰,交易,哥哥 你也是我妈妈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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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火焰,交易,哥哥 你也是我妈妈生的吗……

第7章 火焰,交易,哥哥 你也是我妈妈生的吗……

拉尼乌斯现在正在巡视领地。

这个词是她从阿尔弗雷德鸟那里新学的,老管家在给她穿衣服时提到过,大蝙蝠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巡视领地。

拉尼乌斯立刻明白了,就是站在最高的树枝上看一圈自己的地盘那样。

她之前经常这么干的。

她也要去,拉尼乌斯在内心暗自下决心今晚要和大蝙蝠,和罗宾鸟一起巡视领地。

尤其是罗宾鸟,她需要确认她的标记还在,确认他没有被别的鸟抢走。

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晚上,所以她决定先巡视一下后院!

*

后院草坪上,拉尼乌斯正在进行一项关乎整个领地安危的重大实验。

她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小时,两条腿都麻了,但成果斐然,她的外套口袋鼓得快要爆炸,里面塞满了在草丛里捡到的各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每走一步,她的口袋就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仿佛她不是出来巡视领地,而是拖着一辆废品回收车。

但拉尼乌斯很满意。

她停在后院角落里的一片小空地上,面前是一堆精心挑选的枯枝,落叶和干燥草茎。这些是她花了很久从树篱底下扒拉出来的,现在整整齐齐地码在脚边。

她的想法很简单,用这些材料筑巢,或者生火,或者先筑巢再生火。或者先生火再——

她还没想好顺序。

小鸟只是想看到神奇的火焰罢了,她又有什么错!

到底怎么办呢?她想。

她可以在他的房间角落里搭一个巢,这样就可以确保他没有被别的什么东西叼走。

上次她去他房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窗户开得很大,什么都能飞进来。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标记,他归她管。

但是除了筑巢,她还有点像防火烧掉这里。这是冲动,她也不太清楚,内心的渴望让她非常想要看到亮亮的火焰。

……

还是烧掉这里吧!

拉尼乌斯最后做出了决定。

生火需要一个关键设备。

她管它叫咔哒咔哒,因为之前她发现这个设备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咔哒,然后就有火了,非常的方便。

但大蝙蝠把咔哒咔哒拿走了。

那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拉尼乌斯盘腿坐在地上,把口袋里的宝贝全部倒出来,在面前摆成一排。

她拿起一块鹅卵石,对着太阳端详了半天,然后用力按了按。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可能不是咔哒咔哒。”她对鹅卵石说,语气里带着尽量克制的失望。

那个罪犯明明摁一下就有了。她亲眼看见的。人类的手指头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特殊功能?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觉。

拉尼乌斯坐在地上,整个人散发出几乎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她的肩膀垮下去,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面前那堆完全不配合的石头,发出了一连串不满的啾啾声。

这个世界对小鸟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东西不亮和不响,更不要说冒火了所有的石头都没有用。连亮晶晶也没有用。她收集了一整个下午的亮晶晶,结果全是废物。她不想要这个全都是废物的世界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用牙齿咬一咬试试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你在这儿搞什么?”

拉尼乌斯擡起头。

迪克·格雷森站在她身后,穿着便服,头发被下午的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三明治。他看起来像是在拼命忍住笑,但又想保持我是成熟大人的严肃脸。

效果很失败,他看起来像个正在漏气的气球。

“我在召唤火焰。”拉尼乌斯说,语气庄重。

她用谴责全世界的口吻说,“我在找大蝙蝠的咔哒咔哒,但是找不到。所以我在用别的方法。”

“……你说的是打火机?”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这个词她好像听过,但肯定没有咔哒咔哒来得准确。

“你有吗?”

“没有。”

“那你说这么多,你好没用哦。”

被小鸟羞辱了!

迪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混合了斗志和被冒犯的复杂神色,他把三明治往旁边的树桩上一搁,撸起了袖子。

“我虽然现在没有。”他说,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截,“但是我能弄到打火机。”

拉尼乌斯的耳朵几乎可见地竖了起来。她的眼睛亮了,那双绿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两簇小小的希望之火。

“但是,”迪克伸出一根手指停在她鼻尖前,“我不会免费给你。”

拉尼乌斯对此倒是没有异议,交换是合理的。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

迪克深吸一口气。

“你以后不要叫我罗宾了。”

“可你不是一直在说你叫罗宾吗?”拉尼乌斯皱起眉头。

“不是,我不是——我是说,我确实是,但是我其实——”迪克左右脑互搏中。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试图用肢体语言解释极其复杂的哲学命题,

身份认同。养子关系。人类社会的命名规则。

他看了一眼拉尼乌斯那双认真到发亮的眼睛,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所有内容。

“我想让你叫我哥哥。”

风恰到好处地吹过来,把她金色的头发吹得糊了半张脸。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困惑但好奇的表情。

“哥哥?那是什么新品种的鸟吗?”

“哥哥不是鸟。”

他顿了顿,然后以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补充道:“哥哥是……家人。”

“我当然知道家人是什么啦,”拉尼乌斯说,语气很理所当然,“可是你是我哥哥吗?”

“我当然是!”

“那你也是我妈妈生的吗?”

迪克捂住了脸,但是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深刻的绝望。

“你怎么了?”拉尼乌斯歪着头问,是真的不理解。

“总之你要叫我哥哥。”他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我妈妈生的吗?”她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语调一模一样。

“是是是。”迪克把手从脸上拿开,用一种已经放弃所有尊严的语气说,“对,我是!我是你哥哥。”

他疯狂点头。

拉尼乌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身上有暖的东西。不是温度那种暖,是别的什么。像傍晚的时候,她站在最高的树枝上,看见远处的天空从橙色变成紫色,然后所有的鸟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飞。

她不知道那些鸟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它们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迪克给她的感觉就是那样的。

像傍晚的风。像归巢的方向。

“好吧。”她说,声音突然软了一点,“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但是,好吧。”

她的眉眼弯起来,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然后脆生生地扔出一声——

“哥哥。”

迪克愣了一瞬。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以打击罪犯级别的反应速度递了过去。

“成交。”他说,声音里全是完全压不住的得意。

拉尼乌斯接过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跳起来,在她的绿眼睛里映出两颗跳动的光点。

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她转向那堆筑巢材料:“现在,我们来烧掉这个院子吧。”

“等等——什么?”

迪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刚刚和一个纵火犯达成了交易。

作者有话说: